皓月冷千山 完結+番外_分節閱讀_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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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天涯道:“這信箋發黃,恐怕有些時日了??磥矸饴犜撇⒉辉诟浇?,或許離得還遠。我們去余杭很近,擇日啟程吧?!?/br> 宮千影自作聰明道:“師父是要玄黃假扮他去和封聽云會合嗎?” 盛天涯糟心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回房去了。 宮千影愣在原地,不懂哪里說錯話。旁邊當了許久空氣的玄黃審時度勢,小心道:“師叔重情義,貿然殺她的弟子是會徹底鬧翻的,屆時對師父的大業沒有任何幫助。我若是師父,也先留著解行舟,好日后威脅她。師兄,你說呢?” 論武功,十個玄黃也比不上宮千影一根指頭,但若要論計謀,玄黃在盛天涯那比宮千影說得上話。常言道長短互補,盛天涯當年從玄黃和解行舟里選了他,就看出他并非一無是處。 他這么說了,宮千影細細一想,頷首道:“有理。師弟,還是你厲害,一眼就看出師父到底為何所困?!?/br> 玄黃偏開眼,心虛地接受了他這份夸獎,只覺得哪天師兄不開心了這又成了他找茬的理由。他自覺地架起解行舟,三兩下捆成了一個粽子,隨后把人拖去關起來。 好夜如水,接二連三的客人都安定后,小院經過半宿喧囂,終是恢復了平靜。 數百里外的潼關,柳十七躺在榻上又是整夜沒合眼。 自從離開西秀山后他就時常噩夢,那天的場景翻來覆去地回放,左念雙目圓睜渾身是血的模樣更是一閉眼就在面前晃來晃去,擾得他幾乎不敢睡了。起先慌亂幾日,后頭柳十七冷靜下來,一滅燈就倚在墻邊調息。 入定能讓他更快地平和,遠離白天的浮躁。柳十七才剛強行沖破了六陽掌的第一層,境界未等到鞏固,他得了封聽云的默許,修習起來事半功倍。 但這一夜,調息大周天后真氣回歸生死竅,柳十七卻沒來由地突然心悸。他皺著眉想了半晌,按住跳了許久的眼皮,實在不懂是為何。 他從懷里摸出一只短笛,拿在手里翻覆地看,企圖能重新平靜。他路過玄武鎮時看見有人叫賣,一時沖動就把它買了下來,只覺得樣子和聞笛那把是真像,越看就越喜歡。封聽云看在眼里,什么都沒說。 那短笛只是普通竹制,柳十七不會吹,他按著上頭的笛孔,低聲喃喃:“西關雁歸客,折柳洗征塵……柳聞笛……” 回憶里聞笛輕輕一笑,對他說“那個可快活了”,然后落下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親吻。柳十七心下一亂,突然就岔了氣,沒頭沒尾地狂咳。 他這一頓折騰直接吵醒了另一張榻上休息的封聽云,對方爬起來問道:“十七,怎么了?你又做噩夢了嗎?” 還不等柳十七回答,封聽云徑直替他倒了杯水,苦口婆心地安慰道:“我早說過,噩夢是你白日里的胡思亂想。我知道,對你來說的確無法接受左念是你的殺父仇人,但事情已經結束了。你離開西秀山這么多年,不恨他已經很有涵養了……來,喝掉?!?/br> 柳十七乖乖地捂著杯子一飲而盡,封聽云又說:“還有聞笛那事,你想開一些,天下巧合沒那么多,他是為了找你才入的十二樓嗎?你不在十二樓,他一樣會設法找左念報仇,這事也與你無關。你們能相認就是機緣,別想了,徒增煩惱?!?/br> “師兄,道理我都懂?!绷邜灺暤?,“但我不是為了他?!?/br> 封聽云散著頭發赤腳站在屋內,他被吵醒一肚子氣,聽了這話氣沒了一大半,順勢坐在榻邊,和他推心置腹。 “我向來有一說一,小十七,你聽了別不高興。那個聞笛,他對你好是什么都不圖我倒放心,但他……我對他觀感很不好。此人心思深沉,日后若是站在你的對立面,那就成了活生生的心腹大患——你什么事他不知道!” 聽出他言下之意時,柳十七訝異地望向他,想拿此前反駁解行舟的那句反駁:“笛哥不會的,他沒害……” 話說一半,卻被自己咽了下去。柳十七見封聽云表情寫著“果真如此”,一時沒了底氣,再思及此前,更加沒法往下說,他揪著被褥一角,最后“唔”了一聲。 封聽云:“你不把我們的話放在耳朵里,但師哥是過來人,多少見得比你多。聽師父說過盛天涯嗎?怎么又篤定聞笛不會成為第二個盛天涯呢?” 這人他知道,柳十七埋下頭去,眼睛適應了黑暗能看清被褥上粗糙的繡花。 盛天涯,望月島此前的大師兄,被王乾安親手栽培成了芝蘭玉樹一樣的人。而后從師父到師侄,人心被他收買了一遍,誰也被他算計了一遍,揣著沒人知道的目的,盜走了王乾安的畢生心血,在中原武林遁隱——成了懸在望月島安穩之上的一把利刃。 他像一個不能觸碰的陰暗面,曾經有多光彩,現在就有多見不得人。 柳十七猶豫片刻,試探道:“但是師兄,你們沒人清楚他的目的,只有當面對質。笛哥不一樣,他大仇得報,不會再做什么了,況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