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冷千山 完結+番外_分節閱讀_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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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冷,柳十七低頭一看,一柄長刀從自己和聞笛胸腹間穿透,他卻半點沒覺得疼。 他認出那是自己的刀,心神徹底亂了。而面前挨了一刀的聞笛卻朝他傾身,單手拖住他的后腦,動作溫柔繾綣,仿佛對待世間僅有的珍寶。 遠處飄來悠悠仙樂,聽在柳十七耳中時他整個人渾身一凜,猛地推開了聞笛。長河刀破胸而出,頓時血流如注,柳十七跪倒在地,他一抬頭時,聞笛又變成了左念的模樣,與那日在斷崖邊別無二致,朝他天靈蓋一掌拍下—— “唔!” 柳十七睜開眼,他片刻后反應過來那不過是個夢境,剛要舒一口氣,耳畔的樂聲卻依舊縈繞,如絲如竹,糾葛不去。 那樂聲他不可能記錯!柳十七立刻一股腦地從榻上坐起來,房門半掩,聞笛不在里面。 心頭一沉,柳十七連忙穿衣出門,他拿了倚在門邊的刀,一出門先和端水前來的一個弟子撞個正著。顧不上沾濕了的前襟,柳十七慌張問道:“聞笛呢?” 那弟子年歲不大,許是被他嚴肅的語氣嚇著,好一會兒才答道:“洗硯齋……” 柳十七不敢怠慢只留下一句“多謝”,即刻順著廊下一陣小跑。十二樓的月明樓燒毀大半,于是作為議事廳的洗硯齋臨時成了大堂,他一路走過去,遇上的人不多,見了他紛紛停下讓路,柳十七雖感到奇怪,卻沒多想。 洗硯齋近在咫尺,原本消停了不少的樂聲又奏了起來。 大門緊閉,柳十七來不及等通報,擅自推開了門。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當中撫琴人的身上,神色由迷茫剎那轉為驚喜:“大師兄!” 修長指節按上琴弦,止住了樂聲,封聽云抬起頭來,卻和旁邊站著的聞笛說話:“我早便說了,在島上時他每天早上都是這么起來的?!?/br> 柳十七又好氣又好笑:“流波弄月曲,大師兄,你自己說聽多了不好的?!?/br> 封聽云:“我說過么?我怎么覺得恰恰相反,習武之人應當多與此曲切磋,免得為天地所擾——我看郁兄深有同感,你多大年紀了還賴床?” 他隨著這話記起那個語焉不詳的夢境,笑了笑沒接話,剛在旁邊坐下端起一杯茶,想起要問封聽云自己的包袱他可有收好,門外忽然跑進來披頭散發的宋敏兒。 江湖聞名的美人自從臨淄走了一遭,整個人就不太在乎形象,也抹得開面子了。如今她幾步跑到郁徵面前,一抬起臉,眼睛里竟有淚水:“大師兄,大師兄……!” 郁徵預感不妙,握住她的肩膀:“怎么了?” 宋敏兒先狠狠地瞪了封聽云一眼,隨后撫平一股氣:“師父……師父今天不知道發什么瘋,在庭芳苑里砸門,說要出來,說他知道柳眠聲回來了,要把他殺——” 她話音未落,一道身影立時竄出門外,把眾人都嚇了一跳。待到緩過神發現是誰跑得飛快后,郁徵始料未及,放開握著宋敏兒的手,疾步奔到門口,卻已經看不見聞笛的影子了。這關節上,怎么還惹事! 他轉向柳十七,還沒多說話,對方握緊了刀起身:“我去找他?!?/br> 郁徵忙囑咐他道:“別讓他沖動!你知道路怎么走嗎?一直往前,看見松樹往東?!?/br> 柳十七一點頭,示意自己都明白后輕身朝庭芳苑奔去。余下眾人里又站起一個,封聽云抱著琴往旁邊桌上放了,道:“我去看著自家師弟?!?/br> 他只言片語劃清了與十二樓的界限,接著摘下佩劍,跟隨柳十七而去。郁徵知道是他們自家的事,說過不再插手后當真沒有要再管的意思。 宋敏兒都要急上火了:“師兄,這……現在該怎么辦?師父瘋了,聞笛殺氣沖天的,柳眠聲也……師兄,事情發生在西秀山,你真要袖手旁觀?” 四下紛紛起了議論聲,但郁徵不答,他站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像,神情也如同石頭一般冷硬。她似是想起郁徵說過什么,宋敏兒一抹眼角,毅然決然道:“不管你怎么決定,這關頭上也懶得同你爭。但我是師父的弟子,我得去!” 她像突然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難得地不用旁人替她拿主意。宋敏兒把其他人紛紛留在洗硯齋,她的輕功在這一天幾乎登峰造極了,她行至庭芳苑外,被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激得整個人往后退了一步。 “你殺了他有什么用,沖我來?沖我來呀!”她聽見聞笛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沙啞,“既然如此,你被蒙了心眼再看不見師徒情分,就不要怪我忘恩負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