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冷千山 完結+番外_分節閱讀_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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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想那姑娘在她的手指將將要觸碰到自己時,本能地招架,隨后借著慣性反推向宋敏兒,再一次失衡地往下踉蹌了幾步。 宋敏兒簡直大怒,她單手扣住腰間的刀,就要和人一較高下,二樓最角落的廂房門突然打開,左念罵罵咧咧地走出來,見她還和路人計較,即刻橫豎不順眼,拋棄了一切風度,朝宋敏兒怒道:“你還有沒有教養了?滾去把柳眠聲給我帶來!” 她從未在左念身上看見這么失態的時刻,連忙把刀一收,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了。 被宋敏兒無故遷怒的姑娘癟了癟嘴,沒往心里去,她感激地朝左念笑笑,隨后一閃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左念唉聲嘆氣,換作平時,他定會代替弟子向那姑娘賠禮道歉一番。但眼下他滿心都被柳十七和渡心丹裝滿,一想到那未竟的“天地同壽”,便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性,察覺出異樣也無法及時自我糾正,其他什么也顧不上了。 宋敏兒雖然潑辣,做事還是十分靠譜,不多時她單手拉著柳十七一路跌跌撞撞地上了樓,把人往左念廂房中一推,自己則守在了外面。 此時正當客棧一天中最人聲鼎沸的時候,各處來來往往魚龍混雜,角落廂房傳來的怒喝被淹沒在沸反盈天的嘈雜中。 “渡心丹不在你身上?!柳眠聲,你耍我呢?”左念幾乎氣笑了,“那你放哪兒了?” 而他對面的少年不卑不亢,挺直了脊背,看他的表情活像他是個笑話:“扔了?!?/br> 兩個字輕巧得幾不可聞,左念卻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站起來。他聲音壓得很低,全然是要沸騰的前兆:“你再說一遍?!?/br> 柳十七眼睫低垂,態度無所謂得仿佛他在說的是個可有可無的玩意兒:“我是在逃命,那東西會要我的命,不如扔了?!?/br> “但它現在還保你的命!”左念粗聲道,“沒了渡心丹,你當我不敢殺你么?” 柳十七似乎對他的氣急敗壞感覺好玩,抿唇笑了笑:“所以你我都在賭,不是嗎?你賭我沒把渡心丹扔掉,而我在試探你還有沒有心?!?/br> 左念驀然失語。 柳十七:“師父——我七年沒這么叫你,這是最后一次——當年為什么離開西秀山,你我心里都有數,我雖欠你許多,卻無法昧著自己的良知當作什么也沒看見?!?/br> 左念瞇起眼睛:“你是在為丁憂抱不平?阿眠,她不值得你這樣。倘若你今天乖乖地告訴我渡心丹在哪里,過去幾年我可以既往不咎?!?/br> “是么?”柳十七面無表情道,“宋敏兒還未點砂的時候,丁師姐是門中人人尊敬、信服的大師姐,她能犯什么錯惹你發那么大的火氣,非要飲其血——” 他每說一句,左念臉色越沉一分,話音剛落,那人大掌拍在桌案,霎時震碎了一個邊角:“柳眠聲!用不著你來教訓我!” 柳十七狠狠地吸氣,眼中浮現一絲血色。 左念:“你四歲父母雙亡,是我把你從長安的枯井中撈出來,給了你名字,帶你千里迢迢地回到寧州,放在自己膝下,當成親生兒子養大……你就為了丁憂,不分青紅皂白地出逃?現在連我也不信了……好,柳眠聲,你很好?!?/br> 被他一說,柳十七有瞬間懷疑自己真是不仁不義了,但他握緊手間,直視左念愈發陰鷙的目光: “我敬重的師父可不是現在這樣。當年那個能握著我的手教怎么寫字的人,決計不會為了一己私欲,沒弄出個結果就草菅人命,更不會多年過去,還能與人兵戎相見,把我鎖起來只為拷問渡心丹的下落——你若當真于心無愧,就根本用不著那毒|藥!” 他后半句的音調情不自禁地提高,左念一愣,半步上前狠狠地揪住了柳十七的衣領:“你怎么知道的,誰告訴你?聞笛?!” 柳十七嘲諷道:“左掌門,馬腳終于露出來了?!?/br> 左念手指一緊,涌起的殺念好不容易才被自己強行壓抑下去。他放開柳十七,冷聲道:“看來幾年不見,的確該對你刮目相看……敏兒,把人帶下去,好生看管,回到西秀山之前不許他再和聞笛接觸?!?/br> 他邊說邊打開門,宋敏兒應聲而入,架起柳十七一條胳膊,半個字也沒說。 走下樓梯到關押柳十七的廂房還有一截路,柳十七見宋敏兒面色凝重,輕聲道:“師姐……你方才都聽見了對嗎?你也認識丁憂師姐,我記得當年她待你很好——” 宋敏兒呵斥道:“與你無關,閉嘴,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