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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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蘇茜時仍是一本正經,同時鄭重地折下身旁溪樹的枝條:“我已經許久不曾聽說過新的領主了,向您獻上羽溪的祝福,繁星之主?!?/br> 紅龍女王頓時發出一聲短促的低笑。 蘇茜下意識接過那穗樹枝,她眨眨眼,忽然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 啊,說不定小氣也是一脈相承的呢。 “收好它吧,”精靈王露出一點狡黠的神色,很有些理直氣壯,“說不定再過幾年就再也見不到溪樹了?!?/br> 蘇茜聞言一驚。 芙爾維納也不禁皺起眉:“這可不是個適合在蘇醒日開的玩笑啊,嘉涅諾德陛下?!?/br> 自誕生之初,溪樹便是屬于羽溪森林的獨特風景。它們的羽翎被做成箭羽、筆、書簽、信箋,出生于此的精靈從小就習慣了與其為伴,當他們離開森林時,總會帶上一片羽翎飾品。 正如同蘇茜的月樹、芙爾維納的眠龍。 拉斐爾溫和地提醒道:“這么做的話,你們就會失去那個姓氏了?!?/br> “我知道,”似乎感到有些意外,嘉涅諾德多看了拉斐爾一眼,然后他走到那株溪樹下,伸出手,“不過,說不定冕下當初就是為了這一天才準備的?!?/br> 拉斐爾面不改色:“他不是?!?/br> 溪樹的樹枝悉索搖晃起來,一點微弱的熒光從樹梢落下,停駐在精靈王的手腕上,她輕輕顫動著透明的蝶翼,抱住精靈的手指,慵懶地打了個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是妖精啊。 蘇茜不由自主地嗅了嗅,在那個妖精身上,她感受到一種與紅龍女王類似的氣息,與熱烈傲慢的龍不同,她的感覺更加安靜平和,但依然讓蘇茜感到非常親切。 畢竟是同類。 不如說,比起精靈王,那只精靈才是這片森林的主人。 自有記載以來,精靈就與妖精共享同一片森林,所以,羽溪森林的樞心從來都是兩個—— 精靈王將妖精放到自己的肩頭,迷迷糊糊的妖精伸出手指握住他的頭發,將自己卷進去,打起盹來。 “比起失去羽溪樹的森林,果然還是沒有妖精的世界更加無法令人接受?!?,精靈王說,那張稚氣的臉上露出一個仿佛是孩子氣的任性表情:“何況,說不定我還有機會長高一些!” 拉斐爾聞言沉默了一瞬,他思索片刻:“不,關于這個,您應該是沒有機會了?!?/br> 嘉涅諾德:“……” 自從主神的神格潰散后,妖精就逐漸從人們的視野中銷聲匿跡,它們不再回應施法者們的召喚,即便是精靈,也很難在花叢樹影中尋覓到他們熟悉的友人的身影。 它們正在消逝。 就像潮汐時的浪潮迅速地從沙灘上褪去,并且,永遠不會再有漲潮的那天。 在那片海潮退盡前,精靈在荒蕪的海灘上截住了一個小水洼。 每一代的精靈王都姓“凱蘭瑞拉”,這并不是僅僅為了紀念自己的神祇,而是因為他們真的流著神祇的血。 這位精靈的造物主是個非常隨性又浪漫的神祇,他會喬裝混進子民的慶典中,也會假扮成普通的冒險者,甚至還與一位女王短暫地熱戀過。 ……結果被甩了。 了不起的女王陛下最終得到了神祇的一滴血,但是她痛痛快快地放棄借此成為半神的機會,選擇了壽終正寢。 從某種層次來說被自己捏出來的子民甩了兩次的神祇的血就這樣沿著血脈,與森林的權職一并傳承下去。 直至今日。 神祇已經遠去,那點稀薄又珍貴的恩賜被用在妖精身上。樞心與領地興衰與共,只要羽溪森林尚在,那么妖精就不會消失—— “如果甦生泉和羽溪樹只能留下一個,那還是留下泉水吧?!本`王說,“畢竟,只要有水,樹木就能生長,森林依舊是森林?!?/br> 蘇茜還記得那位預言之神最終變成了拉斐爾的翅膀,雖說再來一次,她也不會改變選擇,此時還是低下頭:“抱歉?!?/br> “好啦,”嘉涅諾德看看在自己肩頭沉睡的搭檔,他踮起腳尖,伸直了胳膊拍拍蘇茜的額頭,“小女孩,我們的時間有那么長,如果總是盯著失去的東西那就太糟糕了。這是年長者的忠告,你不能總是指望世事永遠盡如人愿?!?/br> “還有這位——”精靈王仰頭看向拉斐爾,皺了下眉,“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我的搭檔讓我轉達:對不起,那個時候,沒能趕得上?!?/br> 拉斐爾臉上的怔忪稍縱即逝,他說:“沒關系?!苯又鴾睾陀州p快地笑起來,“您總不能指望世事永遠盡如人意,這是年長者的忠告?!?/br> 嘉涅諾德聞言大笑起來,他伸手拿過芙爾維納的面具扣上:“說得沒錯,今天可是寶貴的蘇醒日,再不過去的話舞會可就結束了——說不定還能與可愛的龍族小姐跳舞?“ 芙爾維納:“……您要知道,世上沒有那么矮的龍,親愛的陛下?!?/br> 蘇茜:“……” 啊,那什么,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呸。 顯然愛湊熱鬧也是一脈相承,戴著龍面具的精靈王還是混進了中庭內。他實在太矮了,還被錯認成半身人,與自認的同胞勾肩搭背地喝了滿滿一扎果啤,挽著胳膊熱熱鬧鬧地蹦跶了一輪小矮子的舞。 然后一群小矮子簇擁著精靈王走到紅龍女王面前,隔著黃金面具,精靈王的眼里帶著笑意:“尊貴的女士,有幸與您跳舞嗎?” 女王低頭看著他,異色的瞳孔微微瞇起:“可愛的龍族小姐——嗯?” 嘉涅諾德狡黠地歪了下腦袋:“難道您不是嗎?” 覆著暗紅鱗片的手指搭在精靈的掌心。 他們在歡呼與口哨聲中跳了一支特別歡快的舞蹈,小個子的精靈王最終被龍整個地撈起來轉了好幾圈。藏在精靈發間的妖精暈暈乎乎地睜開眼,爬進他的口袋里。 而蘇茜,則打著提燈四處去找她的舊獸人幼崽們。 那些興奮的小家伙們揮霍完精力,便自己找個角落睡成一團,蘇茜不得不挨個地將他們拎出來。她在回廊外的花叢里找到了最后一只狐貍狗。小狗人與小精靈蜷在一起,卷著一條蓬松的尾巴。 真能躲。蘇茜失笑,伸手將小動物抱了起來。小朋友發出一聲不清不楚的嘟噥,在她的懷里翻了個身,沒有醒來。 花叢輕輕搖曳,飛散出零星螢火,落在小精靈發間。 是妖精。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生性散漫的精靈總會心血來潮地踏上一場漫無目的的遠行。他們往往只身上路,而他們的友人就在他們的身側,微風細雨,水澗樹叢,只要輕聲呼喚,妖精便如約而至。 —— ……十八、十九、……二十四。 “啊,還有一只?!碧K茜挨個確認堆成一團的毛茸茸,忍不住想起“把跑丟的貓抱回家后發現家里還有一只貓”的搞笑視頻。 這些孩子實在長得太像了! “二十五?!崩碃柫嘀恢换ɡ跏笞哌^來,將他放到長椅上,“齊了嗎?” 蘇茜又數了一遍,松了口氣:“齊了!” 她的騎士露出一個笑,又望向中庭。 舞池的一側擺著一張長桌,上面一字排開堆滿了四條酒杯的長列。 酒桌邊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名顯然是位騎士,他已經摘掉了面具,露出一張英俊端正的臉,他的外套敞開,襯衫下擺也從褲子里抽了出來,兩只袖子挽到手肘上。 而另一位仍戴著冠雀鳥的面具,但她有些醉了,一條水藍色尾巴有些不耐地甩來甩去。 “賭上龍騎士的尊嚴!”騎士說完端起了酒杯。 他的對手“啪”地用尾巴拍打了一下地面:“你的龍一定沒見過世面!” 圍觀的人群里爆發出一陣慫恿的sao動。 拉斐爾整晚都沒有加入到熱鬧的舞會當中,但他卻看得非常認真。 蘇茜隱隱約約的意識到:她的騎士,大概是非常喜歡這樣的場景的。 繽紛的、鮮活的、喧鬧的,滿溢著盎然生意。 領主豁然起身,戴上她的面具,那是來自多蘿西的友情提供,瑰麗又危險。她走到拉斐爾跟前,微微躬身,遞出了手—— “美麗的騎士,能否與您共舞一曲?” 拉斐爾看著她,片刻之后,孔雀藍的眼睛愉快的笑了起來。 她握住了蒼白冰冷的手。 “榮幸之至?!?/br> 第105章 開業第一百零五天 …… “讓我看看, 今天的特價菜是……” 連續加班三天的魔法師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翻看手中的菜單:“香草燉魚,來一份吧?!?/br> 他點完餐, 喝了一口附贈的檸檬水,將整個腦袋砸到桌上,望著窗外的燈火, 發出毫無靈魂的感慨:“又到了日游香草結籽的時候了啊?!?/br> 香草燉魚的味道還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又到了這個季節了啊?!?/br> 蘇茜發出有氣無力的嘆息, 將腦袋砸在桌上,看著哪怕閉上眼也逃避不了的市政概況窗口,她將財政收支報表一推, 丟下筆,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不想干活的海鹽味:“今天還有什么工作嗎?” 奧莉薇婭冷靜地打開手中的文件夾:“朝暮街區的水渠有些問題,最好重新規劃鋪設?!?/br> 蘇茜:“唔,知道了, 我等一下會看的?!?/br> “火焰杯街和銀湖路的居民反映公共班車的站點偏僻,早班車的座位過少?!?/br> 蘇茜:“火焰杯, 哦,那個礦工街區,去礦山上班的確要早起?!?/br> “商業區的道路過于狹窄,尤其是通往傳送大廳和學院的路段,非常容易擁堵?!?/br> 蘇茜:“……誒,那段路要拓寬的話, 得拆掉不少房子啊, 冒險者協會也在那附近吧?!?/br> “翻倒巷的公園需要再次維護?!?/br> 蘇茜:“記得叫凱文去收罰金——” “最后,”奧莉薇婭唰的翻到新的一頁, “西格維特的學者團會在明天上午抵達?!?/br> 死氣沉沉的咸魚領主聞言,終于有了一點活力, 睜開眼坐起身。 她對稅收報表仍感到望而生畏,伸出的手一拐,將一旁艾蘿撈到膝蓋上,從頭到尾的擼了一通。骸脊貓這兩年長大了不少,原本纖細的骨骼逐漸覆上堅硬的鱗刺。她“喀拉”一聲,合起骨刺翻了個身,身軀整個攤平了,前爪抱住蘇茜的手腕,嗲聲嗲氣地撒嬌起來。 蘇茜顛了顛她:“你胖了啊?!?/br> 根本就只有骨架的貓不滿地甩了下尾巴:“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