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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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些噢?!碧K茜把碗給阿爾德羅看,“再多沒有了?!?/br> “沒關系沒關系,”龍樂陶陶地用尾巴拍了拍地面,它湊近去看看碗,立即心滿意足了,“比艾蘿多,真好,我贏了!” 蘇茜:該怎么說,這個勝利好像有點廉價啊。 她將碗放在地上,只見阿爾德羅高高興興地把碗圈起來,試圖用爪子戳里頭的食物。 相較于骨龍的爪子,那只玻璃碗實在太小了,但龍絲毫不介意,饒有興致地反復嘗試著,尾巴無意識地甩來甩去。 蘇茜走回酒館,去柜臺后拿飲料。 她打開系統商店,隔著半透明的屏幕看了看拉斐爾。死亡騎士已經收拾好方才的狼藉,如今正站在門口,望著外面正忘我“奮戰”的骨龍,不知在想些什么。 蘇茜:“拉斐爾?!?/br> 死亡騎士聞聲轉過臉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嗯?” 蘇茜一面在商店界面中挑選著飲品,一面像是自言自語地說:“你看,艾蘿能吃東西,阿爾德羅也能吃東西……” 她將兩罐啤酒“哐”地放在桌上:“所以,一起吃晚餐吧!” 拉斐爾愣怔了一瞬,他歪了一下腦袋,笑著拒絕道:“亡靈不需進食的?!?/br> “那也沒關系——”蘇茜打斷死亡騎士的話,她走過去,將飲料遞給對方,伸出食指貼著鼻尖,“一次就好,就當歡迎新人吧?!?/br> 不遠處,艾蘿抬起腦袋,嬌聲嗲氣地叫喚了一聲。 拉斐爾看看貓,又看看蘇茜。貓走過來蹭了蹭他。 終于拉斐爾嘆了口氣,抱著飲料朝長桌走去:“好吧,如果是您的要求?!?/br> 凱文開了一罐啤酒,倒進杯中。在數日之前,這位年輕的侯爵次子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與死亡騎士坐在同一張桌上。 他有些緊張,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頓了一會兒才認真地說:“前輩,我敬您——” 他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巴赫舉起酒杯:“喝了這杯酒,我一定會變成最厲害的死靈法師!” 弗蘭克大聲嚷嚷:“活的!居然活的死亡騎士!我騎過龍!我跟死亡騎士喝過酒!我要寫進歌里唱到全大陸都知道!” 蘇茜:怎么回事心大的人會互相吸引嗎! 蘇茜:還有活的死亡騎士是什么奇怪的東西? 冰鎮過的酒水有著豐富綿密的氣泡。亡靈沒有味覺,拉斐爾嘗不出啤酒的味道,只能感受到冰冷的泡沫在口腔中迅速化開。 他其實不常去想過去的事,但這時候突然就記起了一點。 ——“■■者,我敬您,愿您的劍鋒所指處將永不熄滅,愿您若星辰般常勝不敗?!?/br> 在許久許久以前,似乎有人這么說過。 拉斐爾垂下眼,那時候的酒的味道他已經幾乎記不清了,但是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 那就是。 他最終并沒有常勝不敗。 晚餐的后半程,巴赫醉倒桌子底下。 死靈法師的酒量爛透了,沒喝幾杯就抱著桌子腿感激涕零,噫噫嗚噫:“是rou啊嗚嗚嗚,我居然又吃到新鮮的rou了嗚嗚嗚?!?/br> 弗蘭克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從壁爐的角落摸到一把七弦琴,便醉眼惺忪地彈唱起來。他唱著唱著便跑了調,艾蘿從他身邊溜達過去,被他一把撈起來蹭了幾下。 小貓嫌棄地喵喵叫著,伸出細細的爪子去推行商的臉。 最后由凱文將兩個醉成一團的新同事搬回去。 員工樹舍并沒有開放新的房間,他花了一會兒功夫才把兩個人扔到床上去,然后打開窗戶散散酒氣。 這真是個非常奇妙的組合,必然是屬于秩序善的授勛騎士臉色有些復雜:“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和死靈法師睡一屋?!?/br> 蘇茜:“……反正你們都一起喝過酒了?!?/br> 蘇茜:“說不定明天他醒來會從床上嚇飛?!?/br> 安頓好生靈員工,蘇茜轉頭去收拾其它的。 巴赫的亡靈仆從被拴在外面,腐敗領主身上劇毒的體#液會污染土壤,還是離農場和牧場遠一些,灰燼刺客看上去可以用來進行收割。 然后她可以再去研究一下那個流動攤販,這次記得把龍關在外面—— 或許是(并不存在的)酒精作用,蘇茜步履輕快,嘴上哼著輕快的調子。 拉斐爾看著她,突然說道:“您看上去心情不錯?!?/br> “啊,這個?!碧K茜一面將新的蛋放進圍欄里,一面說,“我以前其實不太喜歡這類活動,到今天突然覺得,熱鬧一點也不錯?!?/br> 她撓撓頭,望向被濃霧籠罩的黑暗,感慨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能把這里建成真正的城鎮,一定很有成就感——” 拉斐爾看著她。 像是過了很長的時間。 死亡騎士說:“會有這么一天的?!?/br> 他端起酒杯:“我敬您——” 蘇茜深吸一口氣,她走過去,拿起另一只酒杯,與拉斐爾輕輕碰杯。 澄黃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動。 熄滅的光將重新亮起。 第23章 開業第二十三天 北境。 極冬領。 極冬領沒有春天。每一年,只有到了盛夏時節,陽光才會化開冰雪,帶來短暫卻蓬勃的生機。 這里幾乎已經是大陸的最北端,再往北便是終年的永凍土層。 小艾米在針葉林間搜尋。 春季已經走到尾巴上,白天的時間逐漸變長,但鹿群還沒有回來,林間偶爾有過早醒來的兔子,尋覓著埋在雪下的草根。兔子的皮毛與雪一樣白,它們膽小而敏捷,警惕著可能出現的捕食者。 小艾米一無所獲。 她還沒到能被稱為獵人的年齡,無法像村里的長輩那樣,輕易地在白茫茫的林地里搜尋到那些狡猾的獵物。 這個孩子朝遠處射出一箭,但那只覓食的雪狐貍輕盈地躲開了,它用后腿搔了搔皮毛,幾步鉆進樹林后。 小艾米追上去,但狐貍的身影早已消失了,有只雪鸮飛了過來,落在她頭頂的樹枝上,嘶啞地叫了兩聲,又很快飛走了。她沮喪地將箭撿起來,坐在地上,抹了把眼睛。 稀薄的日色逐漸淡去,屬于極冬領的短暫白天就快結束了。 小艾米喘了口氣,重新站起身,再度朝林地的更深處走去。她沒有太多時間休息,母親和弟弟還在家里等著他。 她的父親在今年秋天追趕鹿群時遇到暴風雪,再也沒能回來。雖然村里的長輩接濟幫忙,但熬過了漫長的冬季,其他人家中也很難再擠出富余的食物。小艾米是長姊,在年幼的弟弟因為饑餓而哭泣的時候,偷偷帶著父親的弓箭,來林地里碰碰運氣。 但她到底太年輕了。 成年的北境獵人,他們的獵弓能夠射穿雪林鹿的頭顱。再過兩年小艾米或許可以,但現在她只能勉勉強強地拉動弓弦,射不準一只在雪中奔跑的兔子。 時間逐漸推移,林地的陰影密密匝匝地壓了下來,冰冷又沉重的水汽彌散在呼吸間。 小艾米又停了下來,肩上的弓有些沉重,她有點兒背不動。這個小獵人第一次在外面逗留到這么晚,此時有些彷徨和驚慌,林子里傳來呼呼的風聲與鸮鳥的啼鳴,她緊緊握著自己的弓,一腳深、一腳淺地在雪中走著。 她看到了火光。 眼前出現了一間伐木人小木屋,木窗中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小艾米愣住了,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屋子里面的燈火仍然溫暖明亮??蛇@個時候,林子里是不該有伐木人的。 但這小孩子實在是累壞了,她猶豫了只猶豫了一會兒,就走過去,推開木屋的門。 溫暖的熱氣撲面而來,頓時融化了周身的寒意。 小艾米傻傻地站在門口,看著屋子里的景象。 地爐正溫暖地燃燒著,爐火上正煨著一鍋燉菜,地上還放著幾只罐子,三個人正圍坐在地上,聚精會神地看著手中的紙牌。 聽見聲響,正對著門的少女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的情緒:“誒?小孩子?這里也會有小孩子嗎?” 流動攤販的出現范圍是“大陸各地”。 這個“各地”的范圍非常靈性,于是第二次開窗,蘇茜見到了廢棄礦山的遺址,第三次則是荒郊野嶺,反復幾次之后,她意識到自己第一次開出正常街市里是多么難得。 蘇茜:……可惡,怎么覺得自己好像浪費了一次珍貴的歐氣,怪阿爾德羅。 而這一次,她推窗見到了外面的茫茫雪嶺。 蘇茜:行叭,看來又是無功而返的一天,習慣了。 這次的窗戶開在一間木屋中,屋子中央還有地爐,莫名的有種居家生活氣息,蘇茜索性在屋子里做晚餐。 此時還沒到開飯時間,無所事事的行商和死靈法師過來湊了桌牌局。 斗地主,這兩位朋友在娛樂上實在天賦異稟,無師自通。 弗蘭克更加見多識廣,見懵頭懵腦的小孩,不禁挑了下眉:“這時候北境還沒化冰吧,你這小鬼怎么會跑到林子里來?” 小朋友驟然松懈,頓時就有些站不穩,哆哆嗦嗦:“我、我來林里找點吃的?!?/br> 蘇茜:…… 她看看這顯而易見就是個小學生年齡的小朋友:噫,怎么回事這個世界生存壓力這么大的嗎??? 為什么這些看上去明明年紀不大的人都活得那么辛苦???! “北境沒有這么小的獵人?!?/br> 凱文出現在窗邊,他看了看窗臺,躊躇了一下才翻過去,然后問小艾米:“你的家長呢?” 小孩子眨了下眼睛,眼淚就落下來了,骨碌碌滾過凍傷的臉,她抽抽搭搭地說:“爸爸不在了,mama生病了,我、我沒告訴她,自己偷偷跑出來的——” 蘇茜:唉。 她關掉顧客簡介,盛了碗熱湯遞過去:“好啦好啦,先吃點東西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