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書迷正在閱讀:娘子,求驗尸、今天的黎總也沒有變可愛[重生]、末世吃貨生存手札、[我英]捕夢網 完結+番外、白月光求生記[快穿]、我寵著你呀、貴妃總想弄死朕、系統逼我GAY、張總叕去拍戲了、君染山河 完結+番外
陳家明彎著腰差點沒一個趔趄直接栽倒地。 “………………” —— 古裕凡幫顧梔的澄清新聞發出去,原來名校高材生是顧梔的遠房表弟,不是什么刺激的美艷女明星的戀愛故事,顧梔目前還是單身的時候,讓人不免有些興致缺缺,顧梔的那些歌迷倒是松了一口氣。 顧梔把一堆名表像地攤兒貨一樣擺在林思博面前讓他挑:“我買都買了,你要是再不要,那我豈不是錢白花了?!?/br> 林思博樣子很拘謹,耐不住顧梔催促,最后還是挑了一塊:“謝謝?!?/br> 顧梔見他收下,終于松了一口氣。 古裕凡之前一直在催顧梔出下一張唱片,這回顧梔總算被他催動了,古裕凡平常也幫他不少忙,反正她的裁縫店還在裝修,左右除了上課外沒什么事,于是準備去挑挑歌。 勝利唱片這次給她準備的歌和上次的《茉莉之夜》類型都差不多,顧梔挑了首她覺得不錯的《飛花流夢》,歌錄得十分順利,唱片還沒正式發售,預告一打出去,唱片店里甚至已經提前開始貼起了顧梔的畫報。 古裕凡這次建議顧梔去劇院開一場歌唱會,不用在電臺放,而是在現場首唱她的第二張唱片主題曲《飛花流夢》。 現在的歌星都喜歡開歌唱會,歌唱會的票務收益是歌星收入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顧梔因為一直不缺錢便沒開,這次發第二張唱片,票務收益是一方面,主要是為了答謝歌迷。 顧梔覺得古裕凡說的有道理,她不僅是神秘富婆,還是歌星,既然都已經選擇當了歌星了,開個歌唱會也沒什么,雖說她和自己的歌迷都不認識,但是他們天天給報社寫信給勝利公司寫信表白,說想親耳聽她唱歌,又買了她那么多張唱片,新唱片預告時還賣力地替她宣傳,是應該答謝一下。 歌唱會的地點定在海闊劇院,歌星顧梔要在海闊劇院開歌唱會首唱《飛花流夢》的消息放出去,劇院的票務甚至還沒有開售,就已經有不少的人來排隊等待購買。 顧梔第一次開歌唱會,以前要么都是自己唱,要么都是在錄音室里唱,而這次想到自己要面對那么多人唱歌,心里還有些忐忑。 她想起了她娘。她想她娘還活著多好,她告訴她現在唱歌的人叫做歌星,能賺很多錢,被很多人喜歡,沒有人會看不起她,是一件很驕傲的事情。 顧梔除了唱片里的歌外還準備了好幾首另外的歌,最后還找出了自己的琵琶。 顧梔抱著琵琶唱了段評彈小調。 古裕凡驚訝于顧梔除了流行歌以外還會彈琵琶唱評彈,吳儂小調溫婉柔美,細膩如酥,簡直像一根羽毛sao在聽者心頭,美的令人心顫。 古裕凡眼里難掩驚喜:“你怎么會這些,跟誰學的?” 顧梔長久不彈琵琶手都生了,又錚錚掃了兩下弦練手,然后問古裕凡:“這個能在歌唱會上唱嗎?” 古裕凡:“當然!”他到底撿了個什么寶貝! 顧梔每天除了學認字以外便是練歌,她歌唱會的門票一開售立馬被搶購一空,外面倒手后的票價更是高了好幾倍,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來親耳聽一曲顧梔的歌。 到了歌唱會的那天,闊海劇院外人潮攢動,有票的在無數人艷羨的目光中入場,沒有票的守在劇場外面,甚至貼在墻壁上,想要聽場內的聲音是否能傳出來。 顧梔在后臺悄悄望了一眼劇場的觀眾席。 黑壓壓的一片全是人,前排的賓客坐的雅座,后排的人頭擠著人頭。 前排貴賓席的旁邊還有一個特殊的席位,坐的都是各大報社的記者,大都帶著相機,歌星顧梔首開歌唱會,首唱新歌《飛花流夢》,基本上已經預定了明天的頭條。 顧梔望著臺下那么多人,突然有些緊張。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胸口心臟跳得不那么厲害,又擦了擦手心滲出的汗。 古裕凡之前還特地帶她去看了幾場勝利旗下別的歌星的歌唱會,幾場演出的效果都非常不錯,告訴她如果緊張的話就當看不見下面的聽眾就好了,想象是你自己一個人在唱,如果實在忽略不了觀眾,就把他們全都當成蘿卜白菜。 歌唱會馬上開始。 主持人首先走上臺,下面原本喧鬧的觀眾席驟然安靜下來,也不知道誰起了個頭,所有人都鼓起了掌,整齊劃一地高呼:“顧梔!顧梔!顧梔!顧梔!顧梔!” 場下熱鬧不已。 “謝謝各位謝謝各位!”主持人站到話筒前,向大家做了個安靜一下的手勢。 于是臺下逐漸安靜下來。 主持人先念了一段事先準備好的開場白,最后當觀眾似乎已經等待到極點的時候,終于對著話筒道:“下面讓我們有請顧梔小姐!” 臺下立馬一片歡呼,掌聲雷動。 主持人笑著退場,舞臺空著。 顧梔吸了一口氣,看著臺下那些觀眾,告訴自己把他們當坐著的蘿卜白菜就好,準備上臺。 只是她還沒從幕后走到臺上,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幾個黑影從臺下觀眾席飛快地躥上舞臺。 他們身手極為敏捷,明顯是早有準備,有兩人從衣服里掏出橫幅,另一人直接沖到臺上的立式話筒前。 這一瞬息發生的實在太快,場下觀眾反應過來后頓時一片嘩然,古裕凡嚇得不輕,立馬反應過來是在有人砸場子,他還是第一次碰到有人鬧事,立馬指揮現場保鏢隨之沖上去。 舞臺上已經亂成一團,保鏢跟沖上臺的人纏斗在一起,而跑到話筒前的人直接抱著話筒,沖著話筒吼:“今天我就來告訴你們!你們知道顧梔唱歌為什么好聽嗎?你們知道她長的漂亮是因為像誰嗎?你們以為她有多高貴了不起嗎?!” “這還不是都跟了她媽,哦,你們知道她媽是誰?她媽可是南京城里有名的歌妓婊子,秦淮河大名鼎鼎的頭牌,給個子兒就張開腿,全南京城的男人都上過她媽!顧梔是個連爹是誰都搞不清的野種,你們花錢買一個婊子娘養的野種的唱片,花錢聽她在這里唱歌哈哈哈哈!” “顧梔,嘖,多好的名字,你們以為她之前叫什么?對,也是顧梔哈哈哈哈,對了,顧梔在哪兒,你記得你之前叫什么了嗎?” 闊海劇院用的是最新進口的音響設備,一字一句,聽起來似乎格外清晰。 保鏢把幾個拿橫幅的人按到在地,橫幅在地上散開,上面用紅色的油漆寫著“顧只”兩個大字。 保鏢沖上去按倒那個話筒前的人,話筒也被推到了,尖銳地聲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然后尖銳地刺響過后,全場安靜下來。 鬧事的人被保鏢從臺上抓走,觀眾席上那么多人,卻罕見的鴉雀無聲。 “顧只”的橫幅還在上面,一半在舞臺上,一邊耷拉到下面臺下。 這個時候似乎沒有人愿意開口,打破現場的安靜。 剛才那人沖著話筒吼的話似乎還在整個大廳里回響。 在場的似乎只有報社的記者,記得按下快門。 顧梔站在幕后,她渾身微微發著抖,然后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心跳聲。 然后握緊了拳。 第28章 第二十八天踹了 不知道多久的沉寂過后過后,現場終于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底下的觀眾交頭接耳,七嘴八舌,臉上神色各異。 古裕凡跑到后臺,看到顧梔還在僵僵地站著,忙問:“你沒事吧?!?/br> 顧梔搖了搖頭,卻沒有答話。 古裕凡看了一眼狼藉的舞臺,以及臺下躁動的觀眾,又安慰說:“你好好平復一下,沒事的,今天就到這里吧,剩下的交給我?!?/br> 他想起剛剛那幾個鬧事的沖著話筒說的話,又看了看眼前的顧梔,說:“放心,他們說的話全都是假的,都是在故意鬧事誹謗你,你不用多想,公司會想辦法證明你的清白的?!?/br> 幾個鬧事的人已經被保鏢扭送走了,主持人在混亂中上臺,扶起被碰倒的話筒:“各位各位!安靜一下,今天實在不好意思出了一點狀況,實在對不起大家,顧梔小姐的歌唱會今天暫時取消,大家可以去售票處辦理退票,我們全數退款,之后一定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復?!?/br> 歌唱會取消的消息一出來,現場一片嘩然,有人直接鬧了起來,顧梔的票一票難求,不少人是買的票販子手里倒了好幾手的高價票,實際到手的價格比票面上貴了好幾倍,現在只是按票價退款,實際損失不小。 保鏢又擠進觀眾席制止那幾個鬧起來的,現場亂成一鍋粥,不過眾人本來的心情也均被這一場鬧劇給破壞了,臺下的賓客大都搖著頭,從座椅上起身準備離開。 此時最忙碌的除了現場的工作人員莫過于那些記者,拿相機的瘋狂拍照,拿筆記本的瘋狂在本子上記錄。 顧梔已經被古裕凡推著去平復心情了,今天這場鬧劇似乎快要終止,顧梔思索著古裕凡剛剛跟她說的話,然后又回頭,看到觀眾席正起身退場的觀眾。 二十分鐘前她還在緊張自己第一次登臺唱歌,沒想到現在竟然要以這種方式收場。 顧梔又被古裕凡推著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著那些退場的觀眾,突然想到什么,一個激靈,整個人頓時回神。 就這么結束了? 憑什么就這么結束。做錯的又不是她,鬧事的也不是她。 顧梔一下撇開古裕凡的手:“不用?!?/br> 她轉身,直接往舞臺方向奔過去。 古裕凡伸手似乎想要拉住顧梔:“誒!” 顧梔直接鉆過幕布,獨身跑到了舞臺上,她一直奔向舞臺中央的話筒,然后站到話筒前,看著臺下已經開始轉身退場的觀眾:“麻煩大家暫時留步?!?/br> 嬌軟悅耳的女聲從音響傳遍整個大廳,跟唱片里宛如天籟的女聲一模一樣。 所有人集體回頭,看到空曠的舞臺上那個美麗的身影,大家只在畫報上見過的身影。 “顧梔!”有人喊了句。 “顧梔出來了!”有人接著喊。 “顧梔出來了顧梔出來了顧梔出來了?!本o接著場上不少人在喊。 沒想到顧梔會這個時候突然現身,于是剛剛準備退場的觀眾又紛紛涌回來,甚至有些都出了劇場了又再跑回來,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看著臺上的女人。 顧梔給了后臺的古裕凡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古裕凡樣子似乎有些猶豫,最后還是沖顧梔點了點頭。 顧梔握著話筒,吸了一口氣:“很抱歉讓大家今天原本愉快的行程變得可能不是那么平靜,我想現在大家雖然沒有說,但是心里一定很想問我一句話,剛剛那些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她這話一出,臺下立馬起了絲絲躁動,似乎都驚訝于她的坦率直白,然后都抬頭看向她,似乎在等待她回答。 顧梔握緊手中話筒,看了看臺下的所有人,低了低頭,然后重新抬起頭,說:“沒錯,他們說的都是事實?!?/br> 古裕凡一聽差點想直接沖到臺上制止,現場頓時一片嘩然。 顧梔:“我娘,哦不,我媽,的確是南京賣唱的歌妓,我也確實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我本名叫顧只,因為那里的人都不識字,便撿了個最簡單的字眼給我,我從小在南京,在秦淮河上的畫舫長大,后面我媽贖了身又跟她來倒了上海,陰差陽錯地出了唱片當了歌星,很高興你們能喜歡聽我唱歌?!?/br> “現在大家都聽到想聽到的了吧,我應該把一切都說清楚了吧?!鳖櫁d笑了笑,看著臺下的人。 她說的那么坦蕩,那么自然,沒有絲毫的遮掩,一時間,臺下竟鴉雀無聲,就連那些從剛才一直筆桿子不停的記者,也均抬頭,看向臺上娉婷的女人。 顧梔掃了一圈臺下所有人:“事實是這樣,可是……那又怎樣呢?” “我是這樣的出身,不是什么清白的人家,更談不上有人以為的名媛小姐,可是,那又怎樣呢?” 眾人愕然。 是啊,那又怎樣呢? 顧梔:“我唱我自己的歌,沒有犯法,更沒有去傷害他人,我沒做虧心事,所以沒什么好怕的?!?/br> 她想起自己老愛跟顧楊說的話,“有的人含著金湯匙出生,好像一出生便什么都有,而有的人,從一出生便在為了活著而拼盡全力,但我并不覺得他們誰比誰更高貴,更無需看不起其中的誰,因為人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但是可以選擇自己的人生,一個人的高低貴賤并不因為她的出身決定,而是由她這個人自己決定?!?/br> 顧梔說完,劇場里是遲遲的靜默,仿佛在回味她剛才說的話。 然后也不知道是誰,帶頭鼓起了掌。 然后場里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幾個人鼓起了掌,最后,全場的人鼓起了掌,場中掌聲雷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