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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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楊今年十五,模樣跟顧梔有幾分相似,帶著少年人的稚氣,是個十分俊俏的小哥。 顧梔經常在顧楊包里翻到女同學給他的情書。 顧楊跟顧梔打完招呼后又跑去推來一輛自行車,顧梔自然地坐到自行車后座,抱住顧楊的腰,顧楊腿一蹬,自行車便溜了出去。 顧梔坐在顧楊的自行車后座,風吹在臉上十分的舒服。 自行車最后在一條安靜的弄堂里停下。 顧楊熟練地鎖車,隨手取了報箱里的報紙,然后開門。 屋子不大,東西擺放的很有條理。 顧楊平時在學校住宿舍,顧梔也不經常來,桌子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姐弟倆很有默契地開始打掃。 顧梔一邊擦桌子一邊問:“你們這次放幾天呀?!?/br> 顧楊掃地:“教學樓要整修,學校放三天?!彼謫栴櫁d,“姐,你回來這里,姐夫知道嗎?” 顧梔聽到“姐夫”兩個字時眉毛跳了跳。 姐個屁的夫,她心里想。 為了打消顧楊的顧慮,之前她一直跟他說霍廷琛是她交的正兒八經的男朋友,等她以后正式當了姨太太再告訴真相,那個時候顧楊不干也不行了。 只不過她還不敢說你那姐夫估計已經泡湯了,因為她決定還要做最后一次努力,起碼要再見一面霍廷琛再說,求霍廷琛不要甩了他,如果那位趙小姐實在不讓她進門,那么他把她納成姨太太后,一輩子把她養在外面也可以。 她還要去向霍廷琛認個錯,盡管她連自己到底錯在哪里都他娘的不知道。 顧梔心里瞬息間轉了千百轉,回答顧楊的話卻是另一番:“他知道,我跟她說過了?!?/br> “那就好?!鳖櫁铧c點頭,然后又笑嘻嘻地湊到顧梔面前問,“姐,你什么時候跟姐夫結婚呀?都談了三年了?!?/br> 顧楊十分好奇顧梔的戀情,雖然顧梔一直遮遮掩掩不跟他細說,顧楊對于顧梔談戀愛這件事十分支持,他姐雖然沒有念過幾天書,可是也是出生于新時代的女人,用不著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陋習,應該享受現在這個社會年輕人都崇尚的自由戀愛。 說起念書,顧楊突然想起小時候,顧梔被大娘發現不在家里干活兒跑到學堂墻角偷聽,大娘拎著顧梔的耳朵把她拽回家,像馴野獸一樣把她拴在磨盤上打。那時候整個院子都是顧梔的哭號求饒聲,他小,還穿著開襠褲,看到顧梔挨打被嚇住了,只能在旁邊跟著嚎。再后來一點,顧梔眼巴巴地看著他的課本,被發現后慌亂地別過頭去,說自己腦子笨,根本就不愛念書。 顧梔以前叫“顧只”,連她的名字都是顧楊上學后,說女孩子用“只”字不好,才給她改成了梔子花的“梔”。 顧梔不知道顧楊在想什么出了神,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 顧楊隨即回神,看到眼前容貌美麗打扮精致的顧梔。 他暗暗捏緊了拳,想現在他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從前穿開襠褲的病秧子,誰要是敢欺負他姐一下,動她姐一根手指頭,他要跟他拼命。 兩人打掃完了家,一人下了碗熱氣騰騰的面條。 顧楊一邊嗦面條一邊看剛才從報箱里取出的報紙,顧梔不識幾個字,讓顧楊看到什么好玩的給她也念念。 顧梔最喜歡讓顧楊給他念念報,顧楊總是專挑她會感興趣的念。 顧楊掃了一圈報紙,篇幅最大的是上海的霍家最近有和南京的趙家聯姻的意向,其余的都是些零零散散的小新聞。 顧楊掃到報紙的最下角。 這里是“匯豐彩票”的專屬版面,彩票公司專門在報紙買了一塊地方,用來公布當期的中獎號碼。 他本來對彩票這種東西沒什么興趣,只是在瞟到那組中獎數字時,突然笑了一下。 “姐,還記不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的匯豐彩票?!?/br> 顧梔從面條中警惕地抬頭。 怎么不記得,她還花十塊大洋買了。顧梔以為是顧楊發現了她買彩票的事,謹慎地問:“怎么了?” 顧楊把報紙拿到顧梔面前,給她指那一串數字:“你看,巧不巧,這期的中獎號碼剛好是你和我的生日?!?/br> 顧梔說了句“還真巧”就繼續吃面條,只是她吃了沒兩口后突然一個激靈,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抬頭,看到報紙上的那串數字,嘴里的面條突然忘了嚼。 顧楊繼續說:“一注最高的獎金都提到十萬大洋了,這十萬大洋得勾得多少人往這坑里跳,我看買彩票買的傾家蕩產,怕是也中不到十塊大洋?!?/br> 顧梔呆愣著,像只叼著葉子的考拉,她緩緩地看向顧楊,自己都不太相信,輕飄飄地說:“我中了?!?/br> “中了?”顧楊對著呆愣愣的顧梔,又看了一眼報紙,笑了,“姐,你不會要說你中了十萬大洋吧,還當我是小孩子騙我呀?!?/br> “不是中了十萬大洋?!鳖櫁d搖搖頭,盯著眼前桌面,回憶起那天晚上,覺得頭腦都暈眩起來。 一毛錢一注,她只有十塊紙幣,買了一百注。 “是中了一百個——十萬大洋?!?/br> 作者有話要說: 一塊大洋大約等于現在一百軟妹幣,大家可以算算咱們顧富有賺了多少。 第5章 第五天沒踹 顧梔飯也都沒吃完便扔下筷子,拖著一臉懵的顧楊跑出去,在弄堂口找了輛馬車,飛奔至楠靜公館。 她在公館里翻箱倒柜,總算從一只手包里倒出那張已經被她揉成一團的舊巴巴的彩票。 她跪坐在地,生怕再一個用力就把這已經摧枯拉朽的彩票給弄破了,雙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地把彩票展開。 顧楊腦袋湊過來,比對著從家里帶來的報紙,念了念彩票上的數字,確實是他倆的生日,然后又看到,彩票右上角,用漢字明明白白地寫著: 壹佰注。 恍惚間,顧梔抓住顧楊的一只手腕,呆愣愣地看他:“那個顧楊,我們是不是……真的發財了?” 顧楊再三比對著彩票和中獎數字,半晌,終于直起身,少年也沒經歷過這么大的事,頭上甚至微微滲出了一層薄汗,他說:“好像……是?!?/br> “啊——” 楠靜公寓里傳出一聲女人幾乎要把人耳膜震破的尖叫。 顧梔滿尖叫過后頭腦空空,剩下的只有一個想法。 她! 發! 財! 了?。。?! ……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上海灘老百姓們茶余飯后的談資都是一樁震驚整個上海乃至震驚全國的新聞,全國各大報紙連續幾天均用了整整一個版面來報道,甚至把上?;艏铱赡芤湍暇┶w家聯姻的頭條給擠了下去。 新聞就是最近的匯豐彩票開出了巨獎,有一神秘女子同一組號碼買了一百注,中了整整一千萬大洋。 報紙上還有該神秘女子去領獎的照片,照片里那人渾身上下包的嚴嚴實實,連眼睛都藏在一副圓圓的墨鏡下,旁邊是政府公證處的處長,由于此次中獎數額巨大,公證處長親自來宣布此次中獎真實有效。 這一千萬大洋簡直是所有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數字,甚至連整個上海上流社會的有錢人里估計也沒有幾個有一千萬大洋的,而且人家那都是幾輩人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家業,而這個人,僅憑一張彩票,就輕松打敗了人家幾輩人的家業。 原來一夜暴富,還是暴巨富,這種事情在這世上真的存在。 至此,原本在就辦的紅火的匯豐彩票在上海乃至在全國都徹底風靡,大大小小的彩票攤都擠滿了人,所有人都做著像報紙上那人一樣一夜暴富的夢,好長一段時間大家逢人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中了嗎”。 霍氏,霍廷琛坐在辦公室里美國進口的真皮沙發上,看今天的報紙。 神秘人中一千萬巨獎的新聞熱度總算下了些,只占了報紙一半的版面,而另一半,則是接著追蹤霍家和南京趙家的聯姻進度。 霍廷琛先看了眼神秘人中巨額彩票那一版,黑白照片里中獎人渾身包的嚴嚴實實,但他還是驀地覺得,這人的身影有些熟悉。不過他對此也沒太在意,目光掃到報紙另一版。 新聞標題是:好事將近?霍夫人攜準兒媳于威斯汀大酒店共飲下午茶。 霍家雖然在上??梢哉f是呼風喚雨無所不能,但對于這種報紙,尤其是一些地攤小報,還是感到十分頭疼。 這些報社的人大都自詡幾分文人的風骨,卻最好報道上海有頭有臉的人家的家事來當百姓茶余飯后的談資,美曰其名追求事實真相,霍家今天因為報道的原因對一家動了手,那么明天所有的報紙頭條估計都會變成霍家一手遮天,對追求新聞真相的同行趕盡殺絕。 一般到了霍家這個地位,追求的都是個臉面,而這種新聞一出,無意會讓霍家顏面掃地。 霍廷琛看著報紙上記者偷拍到的趙含茜和他母親一起逛街的照片,斂了斂眉。 他撇下這份報紙,隨手又抽了另一份報紙展開看。 他辦公會里每天都會被秘書擺上當天最新的報紙,除了《申報》《進步日報》《中央日報》這些大型報刊,時常還會混雜著一些不知名小報。 他這次展開的這份應該是份什么不知名小報,隔得老遠,霍廷琛就能看到頭條上那醒目的標題。 “神秘女子得千萬巨獎,數萬上海男□□迎娶富婆走上人生巔峰,該神秘女子真實身份究竟是誰?且聽本報主編為您一一辨析,為您的迎娶富婆之路助一臂之力?!?/br> 霍廷琛一言難盡看著報紙上“迎娶富婆走上人生巔峰”的幾個字:“………………” 好吧,這一千萬大洋的確很誘惑人,對有錢如霍家來說也絕對是筆大數目,,可是為了錢就要賣身于富婆的做法,霍廷琛一想起來就十分牙酸。 他又十分嫌棄地扔下這份關于迎娶富婆的報紙。 這時,陳家明端了一杯咖啡進來,放在霍廷琛面前得茶幾上:“霍先生?!?/br> 霍廷琛干脆放棄了看報紙,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陳家明恭敬站在他身邊,問:“霍先生,老宅剛才打電話過來要您晚上回去一趟,老爺和夫人要和您一起用晚飯?!?/br> 霍廷琛淡淡“嗯”了一聲。 “那個,趙小姐也在?!标惣颐鬟m時補充。 霍廷琛手里端著咖啡杯,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知道了,六點過去?!?/br> “好的我這就去回話?!标惣颐鼽c頭,正準備轉身離開時,霍廷琛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叫住他。 “等等?!?/br> 嗯?陳家明疑惑回頭,隨機重新面向霍廷琛,微微躬身:“請問霍先生還有什么安排嗎?” “沒什么?!被敉㈣⊙劬ν胺?,似乎在想些什么,他問:“最近有接到電話過來嗎?” 陳家明被這個問題問的一頭霧水,什么有沒有接到電話過來,他霍總的辦公室,一天當然要接到各種各樣的電話過來??! 于是陳家明硬起頭皮只好干笑著問:“最近接到的電話有很多,請問您指的是哪一通呢?” 霍廷琛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咖啡杯舉到唇邊,用平靜的語氣說:“顧梔的?!?/br> 陳家明:“………………” 在霍廷琛身邊混的老jian巨猾的秘書頭一回犯起了難,覺得這工作難做。 不怪霍廷琛會問起,因為以前顧梔一般每個星期都會來一通電話,問她霍先生有沒有說下一次什么時候去楠靜公館。 陳家明把顧梔的電話也記在給霍廷琛的日常匯報當中,以體現這位準姨太爭寵的小心思和對霍先生的關切,而這一次,霍廷琛之所以會問起,估計是因為好像有一陣子,沒有聽見陳家明來匯報顧梔的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