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之章 一百三十四 交涉(中)
第二紀元326年。 虛空,機械暴徒領地,要塞前廳。 面色蒼白的加爾倚靠在二樓的欄桿前,死死的盯著阿爾桀,在心里反復揣摩著這個男人的底細,他究竟是用什么辦法藏匿自己體溫的? 阿爾桀自然不知道別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看到二樓的加爾死死的盯著自己,還有禮貌的回以一個微笑,他這一笑不要緊,加爾反倒心頭一緊,覺得這家伙更加深不可測,開始仔細觀察阿爾桀身上的穿戴。 加爾本來就把追求極致的器物當成自己的人生目標,自然見識也不會短淺,當他想要在器物上尋找阿爾桀沒有體溫的原因時,又吃了一驚。 “這是使徒精鍛的秘銀甲?”加爾下巴都快驚下來了,倒不是因為阿爾桀穿的多好,恰恰相反,他覺得阿爾桀穿的也太差了。 加爾會這么想,不是說使徒精鍛的秘銀甲有多不好,而是有著幾層比較特殊的原因。 從阿爾桀這邊說,了解阿爾桀的觀眾朋友們都知道,阿爾桀身上的東西,如果有十件,那里面有九件得是在積尸地里刨出來的。不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就是把對方變成死人,然后再扒下來的 但這不是重點,阿爾桀現在穿著這套秘銀甲的原因,單純是為了讓自己更接近安娜一點,外觀看起來更討喜一點。所以,對于這套精致的秘銀甲,阿爾桀根本就不了解,穿著就是因為好看。 事時證明,阿爾桀的眼光沒錯,這件秘銀甲,出子一位年輕的使徒貴族的尸體,而這種秘銀甲的款式,就是那種最華而不實,不適合實戰的類型。 當然,這種選擇在加爾看來就是所謂“強者的從容”了,一個穿著華服打扮的男人,在戰場上打殺四方,這不是強大是什么? 阿爾桀再強也沒浪到那種地步,安娜雖然知道阿爾桀這身盔甲意味著什么,但是安娜也明白,護甲對他來說意義確實不大,所以怎么穿就隨阿爾桀自己開心了。 “難道是在咒術上做文章嗎?”加爾緊張的開始流汗了,他也是使徒出身,自然明白秘銀是使用咒術或者信仰之力最良好的釋放介質之一,是為了那些魔武雙修的戰士準備的。 就像安娜那種利用咒術輔助,并用信仰之力加持,再以劍術為核心的戰斗方法,就是典型的使用這種使徒精鍛秘銀甲的戰士類型。 在加爾看來,如果阿爾桀也是這樣戰斗,那一切都解釋通了,阿爾桀身上的體溫很可能會被某種特殊的,自己未知的咒術給覆蓋掉了。 當這一切有了看似合理的解釋之后,加爾慢慢松了一口氣,現在只要弄清楚阿爾桀身上使用了什么咒術就行。想到這,加爾慢慢的拿起自己用來分析咒術的目鏡,想要摸清阿爾桀的底。 可惜,他還是找錯了方向,等他看清楚阿爾桀身上之后,驚得目鏡直接從手中滑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他……他沒有任何力量??! 當然,加爾說的是rou體以外的力量,比如咒術和信仰之力什么的,但是對于正常人來說,這基本上就等于沒有任何力量,在戰場上只能任人魚rou。 有人會問,阿爾桀不是還有詛咒血晶嗎?加爾怎么檢測不出來? 他當然檢測不出來了,一方面,血晶在非戰斗的狀態下的時候,阿爾桀都讓它模仿普通血液在身體里循環;另一方面,詛咒的力量體系存在太過古老了,除了余燼一族中,少數人對它有著深入的了解。別人都是兩眼一抹黑,更何況研究機械領域為主的加爾呢。 現在加爾甚至開始懷疑,那些落荒而逃的機械守衛們是不是收了阿爾桀什么好處,故意跑回來的了。 這個男人,深不可測??! 加爾不是傻子,雖然他的方向跑偏了,但是結論卻正確到了極點,他對阿爾桀保持警惕的同時也產生了幾分敬畏,也正是這份敬畏,最后幫他保住了性命。 當然,不是每一個人都會得出這么小心的結論,比如巴里特,在粗枝大葉的巴里特眼里,阿爾桀就是另一個形象了。 作為機械暴徒們的最高領導,他自然看不慣阿爾桀一到這就給自己的手下一波下馬威,此時的他還不知道,自己的手下能活著已經多么萬幸了。 有了不好的第一印象,巴里特怎么看阿爾桀覺得怎么不順眼,心里一個勁的嘀咕。 這個小白臉怎么這么能裝腔作勢?穿著一身中看不中用的盔甲也不知道在虎誰?誰不知道你們隊伍是雜牌軍,連個制式的盔甲都沒有,這身皮還不一定從哪的死尸身上拔下來的呢? 巴里特酸歸酸,蒙的倒是很準,他瞟了一眼剛才丟盔卸甲的跑進來的手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什么玩意就讓人打成這個逼樣?身上一點傷都沒有就給我太回來了,真他娘的丟人!媽的,一幫完犢子玩意,這小子能吃了你們怎么著?臉都讓你們幾個丟盡了! 有了這些鋪墊,巴里特自然給不了阿爾桀好臉色看,他仰著頭,幾乎鼻孔朝上,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大聲說“來了,老弟?你這是幾個意思???” 阿爾桀自然曉得對方為什么這樣的態度,外面手下吃了虧,作為老大想找點臉回來。 阿爾桀自然不會駁他的面子,十分謙恭有禮的說“您好,巴里特大人,我是安娜卡西塔上尉的副官,這次特地來替她向您問好?!?/br> “呵,向我問好?”巴里特可不會輕易給阿爾桀好笑臉色“你們之前動手,傷了我那么多手下,搶走那么多裝備,現在來打招呼,是幾個意思???” “這”對方這么問,阿爾桀自然要吃了個鱉,畢竟畢維斯那幾個人下手太沒分寸了,見到好裝備就像餓狼見了rou一般,眼睛的綠了,硬是一個活口都沒留。 阿爾桀自知理虧,識趣的賠笑道“之前手下人不懂事,做事沒個輕重,想必沖撞了您。安娜大人已經嚴厲的訓斥過他們了,您看,這不是特地派我來向您賠罪嗎?”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巴里特并非真的有多愛惜手下人的性命,他真正心疼的是那些被斥候隊白白掠去的裝備,阿爾桀話都說道這份上了,他也多少消了點氣。 “賠罪是吧?”巴里特翻著白眼問。 “是的,巴里特大人,安娜大人她特別叮囑我,一定要親自想你賠罪,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高抬貴手,饒了那幾個底下人一命?!卑栬钫f著,又朝巴里特深深的鞠了一躬。 “那行,你要這么說,我就原諒你們吧?!卑屠锾卮蟠檀痰陌咽忠簧?,對阿爾桀說“拿來吧?!?/br> “拿什么?”阿爾桀一愣,還沒明白巴里特的意思。 “當然是賠罪的禮物,還有那些被你們搶走的裝備?!卑屠锾厣舷麓蛄苛艘幌码p手空空的阿爾桀,問 “你不會想說兩句好聽話就把老子打發了吧?副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