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之章 五十二 同伴
第二紀元325年 虛空,大型虛空巖巖縫下。 “所以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倫納德聽了格拉的長篇大論之后問他。 “實際上,我不在乎族人對我的評價,既然我是被放逐者,那么我已經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了?!备窭瓘牡厣吓榔饋?,一邊收拾卷軸一邊告訴倫納德?!拔乙膊辉诤跖f日世界發生了什么,現在這個世界值得學習和總結的新知識已經夠多了?!?/br> 倫納德看了看格拉那雖然不大,卻十分沉重的筐子問“你的既然不背負舊世界遺留下的石板,那你現在這個框子里裝的都是什么?” 格拉將鐵鏈掛在框子上,十分得意的說“這些,都是我一直流浪在虛空各地,自己精心整理編寫抄錄的手稿里面包括各個領域和方面的知識技術總結,當然,還有各種我抄來的卷軸?!?/br> 格拉的話讓倫納德十分的驚訝,光靠這些東西,就能讓這個小筐子這么沉? “當然,它們都是放在空間卷軸里的,雖然一部分質量會因為空間卷軸的儲存消失,但是積少成多,因為裝了太多東西,這些空間卷軸還是重的讓人頭皮發麻?!备窭柭柤鐭o奈的說。 確實讓人頭皮發麻,倫納德從來沒見過裝滿了的空間卷軸是什么樣,沒想到這么沉,他問格拉“你的筐子里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按信息儲量來說,大概有百分之三的神族大書庫的儲量吧?!备窭杂械靡獾恼f“有時候我都很羨慕能夠有絲分裂的低級蟲族,如果我能分裂出成百上千的自己,就不用四處求人,建造屬于虛空文明的大書庫了?!?/br> “不說我了?!备窭F在對倫納德更感興趣,他問倫納德“你呢剛才做出那么冒險的事,也有什么難言之隱吧?” 唉,難言之隱。 倫納德想來自己這次也不過是場豪賭而已,進去之后還不知道是生是死呢,所以坦白的告訴了格拉自己的處境,當然,他對讓自己陷入這種處境的能力“吞噬”做了隱瞞。 沒想到格拉聽了倫納德說的話哈哈大笑,他拍著自己的大腿說“老兄,咱倆還真是投緣,既然前路都是九死一生,那你我結伴而行可好?” “怎么?你也要去聯合政府本部?”倫納德驚訝的問,但是他心里卻隱隱的有了些期待,期待著學識豐富的格拉陪伴他走這趟鬼門關。 “當然了!”格拉豪爽的說“我其實以前自薦過自己的偉大構想,想要聯合政府出資建立一個屬于虛空文明的大書庫,但是每次走到門口,就被那些看門守衛扔出來了” 倫納德強忍著笑意,繼續聽他往下說。 “簡單來說,我并沒有見過里面的大人物,所以,我覺得還是有希望在里面達成我都理想的。正好,你把我帶進去,你去找你的長老,我去向那些大人們推銷自己的理念,要是咱倆有一個人成功也值了?!?/br> 什么叫也值了?真是亂來。 不過和格拉聊天,倫納德卻覺得自己的心情變得格外的舒暢,自己剛剛失去了一個要塞的手下,前方還隨時可能會丟掉性命,但是有這樣一個健談開朗的家伙陪著自己,未來的似乎一切都能更加坦然的接受。 “行??!旅途寂寞,有人愿意結伴而行我求之不得!”倫納德興奮的說,神情像個交到新朋友的小孩。 “走!咱倆以后就是同生共死的朋友了?!备窭瓕χ叽蟮膫惣{德說。 兩人一高一矮,一文一武,是一對反差最大的組合,卻出奇的投緣,這也許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一段友誼。 格拉從自己空間卷軸中,翻出一個治療卷軸,開始認真的為倫納德治療之前阿爾桀留給他的腿傷,這個治療卷軸的效果十分強大,然而似乎是一次性的,隨著倫納德腿傷的治愈,卷軸也不斷的消失。 看著格拉一臉rou疼的表情,倫納德訕訕的笑了笑,豎起大拇指說“兄弟,你真靠譜,這卷軸不便宜吧麻煩你了?!?/br> 格拉似乎感受到了倫納德的歉意,臉上閃過一絲jian笑說“沒,沒事,一個治療卷軸而已,怎么比的上我們的兄弟情,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倫納德好奇的問。 “你看,你也知道,我只是個余燼,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這前面的巖縫,我肯定是跳不過去” “沒關系!大不了我背你過去!”倫納德交到新朋友,心情大好,十分爽朗的承諾到。 “不光是我,還有我那裝滿寶貴的虛空文明財富的筐子” “沒關系!我也這個不行,太沉了,我做不到?!?/br> “難道我們的兄弟情連一個筐子的考驗都經受不住嗎?” “經受不住?!?/br> “” 另一頭,在聯合政府的本部。 昏暗的地下室里,一個滿眼血絲的巨魔老人靠著墻邊,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他用手捂著嘴,卻捂不住伴隨著咳嗽噴出的鮮血,身上的蒼白的胡須瞬間被鮮血染成紅色,手下的人見壯,顫顫巍巍的掏出手帕,想要為老人擦拭身上的鮮血。 然而老人粗暴的揮手打斷了,他閉著眼睛順了順氣,用沙啞的聲音問“他媽的!那小子還沒來嗎?!” 手下的侍從畢恭畢敬的說“長老大人,倫納德將軍已經到了巖縫下方,還沒有爬上來?!?/br> “呸!”老人吐了一口血痰,冷笑著說“呵,他連這點障礙的翻不過去嗎?!死在部落的刺客手上也活該!” “大人,似乎是倫納德將軍受了腿傷,不方便” “媽的!這和我說的話有什么沖突嗎?!這點阻礙的跨越不了,死在外面算了??!“老人瞪著充滿血絲的眼睛,暴躁的說。 隨著他的怒吼,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老人咬緊牙關,這次不讓血吐出來,似乎他在日復一日的等待中,早以被磨滅了耐性。 然而真正磨滅他耐性的,是自己即將凋零的生命。 “長老大人!長老大人!”傳令的侍從急匆匆的從外面趕了回來,對老人說“倫納德大人已經到了?!?/br> “終于來了嗎”老人瞇縫起疲憊的眼睛,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說“把那小子帶到地下演武廳去,我要在那和他碰面!” 他用手抹了抹身上的鮮血,又自言自語的說“也許我該換身衣服,這樣顯得莊重一點?!?/br> 打定主意,老人步履堅定的走出地下室,地面上的陽光刺痛了他昏花的雙眼,一聲耳熟的嘶鳴在老人的耳邊響起,老人順著聲音看去,一直燃魂鴉正守在那里,等候多時了。 “別急,老朋友?!崩先怂坪踉谧匝宰哉Z,又似乎是在對燃魂鴉說“我哈德羅還有最后一件事要完成,等我做完之后,你再送我走這最后一程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