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憂患
中原神州一望無垠的平原西方,玉祁山脈上空波譎云詭,如今更甚的是其余兩條河的水量也日漸低下,百姓中的恐慌之態逐漸蔓延開來,皆認為是大兇之兆。 距離琊云門派出的十名弟子已經過去三日,依舊沒有音信,欲清逸負手立于云霄殿頂閣外的回廊之上,面向西方注視著玉祁山脈,那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讓人這般捉摸不透。 “掌門師兄,你找我?”陸長遠來到頂閣向欲清逸走來,說道。 “長遠,你看,這玉祁山脈的異象總讓我覺得要發生什么?”欲清逸看向玉祁山脈,憂心忡忡的說道。 “掌門師兄是不是在擔心派出去的弟子?”陸長遠來到欲清逸身旁道。 “這三條河養育著一方百姓,現如今日漸枯竭,我們不但對原因一無所知,還失去了十名弟子的音信?!庇逡蒉D身看向陸長遠,嘆了口氣接著說道:“長遠,你說這玉祁山脈會不會如百年之前那般?” “你是說,會是某種東西現世的前兆?”陸長遠有些覺得不可思議,問道。 “怎么?你覺得沒這種可能?”見陸長遠一臉的難以置信,欲清逸問道。 “有是有,只是如今這般景象比起百年之前,差之千里啊?!标戦L遠雖嘴上說有可能,但心中還是不太相信。 “雖說如今這般景象遠不及當年態勢,但經過我這幾日的觀察,這僅僅是初期的跡象,后面會如何,我也不敢妄加定論?!庇逡莸脑捵岅戦L遠不由的望向玉祁山脈,臉色有些沉下來。 “難道后面會怎樣掌門師兄已猜測一二?”陸長遠總覺欲清逸的話中透露著一些他沒說出來的東西。 “十有**會很瘋狂?!?/br> 欲清逸此話一出,讓陸長遠很是震驚,陸長遠了解自己的師兄,他知道師兄既然能說出此話,就證明絕非空xue來風,無稽之談。 “掌門師兄,既然你已有了判斷,那下一步怎么做?要先召集各位閣主嗎?”陸長遠從欲清逸的神態中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問道。 “此等異樣又怎是我們這些凡人可以阻擋的,只是要戒備那些魔道妖孽,不能讓他們得了什么不世出的寶物?!庇逡菹氲矫靼迪鄬Φ哪У?,稍感擔憂的說道。 陸長遠會意道:“那我去安排弟子對玉祁山脈加強監視?!?/br> “嗯,好?!庇逡萃nD了下接著說道:“長遠,那十名沒有回來的弟子恐怕遭遇不測,無論如何找到他們,哪怕是尸首?!?/br> 陸長遠本已走到下樓之處,聽聞此話停在廊間扶手旁,沉默了片刻說道:“我會的?!彪S即走下了云霄殿頂閣。 ※※※※ 江南黎州之上遍布著萬千湖泊,其中有一面湖叫無浪海,為什么叫海,傳言在很久很久以前,這里的人們沒有見過海,只聽聞過海的寬廣,就誤把這望不到邊際的湖稱之為海。在這湖面之上,無論風刮的多大,都掀不起一絲波瀾,更不用說會有浪拍打堤岸了,故而將此湖叫做無浪海。 無浪海的中心有一座島,因為湖水沒有流動性,無法泛舟的緣故,這個島還保持著最原始的狀態,島中古木參天,郁郁蔥蔥,環繞著充盈的自然氣息。 島上停留著三個人,黎昕、秋邈和霧風。此刻霧風雙手靠近一顆要四五人才可圍抱的巨大古木,肩上封鏡臂章突現墨綠青光,隨著霧風嘴中默念的口訣,那古木的樹干中竟流淌出淺綠色的植物精華,通過霧風的雙手悉數被吸收,同時伴隨著枝干的噼啪聲,這巨木竟是在一點點的萎縮。 一旁的秋邈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為什么黎昕執意要用婆娑而不是別人,道:“原來這嵐翎劍法中有這般奇特的招式,竟可以吸收自然精華,而這自然精華也是修習隳世·霧風所必需的?!?/br> 黎昕望著正在吸收自然精華的霧風,道:“這還多虧了那位線人,沒有他我又怎會知道三重嵐有這等秘法?!?/br> 過了小半個時辰,這巨大的古木已經徹底枯萎,殘枝敗葉飄散一地,而霧風更是因為吸收了千年古木的精華而周身散發著淺綠色的氣息。 黎昕滿意的看著向他走來的霧風,那眼神充滿了期待,就好像看著一件未完成的藝術品,霧風走到黎昕面前,道:“主人,按您的吩咐,已經吸收了這顆古木所有的精華?!?/br> 黎昕將霧風胸前的衣襟拉開,露出胸膛,手中現出一張八棱符貼于霧風胸前,那八棱符剛觸及皮膚就像一塊烙鐵般烙入霧風體內,無縫也僅僅是眉頭皺了一下,皮膚上留下一塊八棱形疤痕,上面隱隱有霧風二字,說道:“這是隳世·霧風的秘籍,這島上的自然精華足夠你練到八層以上,待你足夠強大之時,我自會回來接你?!?/br> 霧風雖心智全無,但天賦資質都還在,自然明白黎昕所言,道:“定不辜負主人寄托?!?/br> ※※※※ 琊云門七星閣新人庭院 五濁還是找不到嵐翎劍法和琊云氣息的平衡點,他開始質疑自己,是自己太笨了?還是自己不適合修習琊云氣息?他看著那些信心滿滿,毫無壓力的人再看看自己,真的就比別人差嗎? 距離第二項測試還有兩日,若再找不到突破的辦法,這樣下去,別說為師父報仇救出二哥了,就是琊云門的弟子都當不成。 “五濁,你在想什么?”顧簫繞上假山,坐在五濁身旁問道。 五濁見是顧簫,搖著頭說道:“一點進展都沒有,再過兩日就要測試了,以我現在的能力,根本過不了第二項測試?!?/br> 顧簫目睹了這幾日五濁的低落,不忍的說道:“今晚子夜,你來我的房間,我幫你?!?/br> 五濁抬起低垂的頭看向顧簫,微紅的夕陽印趁在她精致的臉龐,和風劃過臉龐的秀發顯得有些凌亂,本就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美,此刻在五濁眼中簡直就是美若天仙。 顧簫見五濁死死的盯著自己,輕拍了他一下,說道:“喂,五濁,干嘛這樣盯著我啊?!?/br> “啊,”五濁尷尬的移開了目光,有些臉紅的說道:“謝謝你?!?/br> “跟我還這么氣,那我先回去了,記得晚上啊?!鳖櫤嵠鹕硪膊煌嵝盐鍧岬?。 目送顧簫離開,五濁總感覺在自己身后的某個角落,有人在窺視著他,出于什么目的,這個人是誰,五濁卻怎么也想不到,可每每轉身尋找卻又一無所獲。 但又細想,畢竟是在琊云門內,又有什么人敢造次呢?顯然是不太可能,五濁站起身來,現在最該擔憂的還是自己。 “是五濁嗎?”假山下站著一名琊云門弟子,沖著五濁問道。 五濁點了點頭,那名琊云門弟子如釋重負的接著說道:“可算找到你了,快隨我來,有人想見你?!?/br> “見我?”五濁邊往假山下走邊問道。 “是啊,是三重嵐來的?!?/br> 琊云門弟子剛說出三重嵐三字,五濁又驚又喜,去往七星閣大廳的路上,五濁顯得很興奮。 五濁還沒進大廳就看見提攝在大廳外用那粗壯的聲音叫道:“老四?!?/br> “三哥,你怎么來了?”五濁開心的問道。 “不只是我,易云師叔,大哥都來了,在里面?!碧釘z指了指大廳說道。 五濁走進大廳,見七星閣閣主陸長遠也在,恭敬道:“陸師父好?!?/br> “不必多禮?!标戦L遠示意五濁快和自己的師叔師兄打招呼。 五濁迫不及待的走到易云長老面前,同樣恭敬的說道:“易云師叔好,大師兄好,你們怎么來了?” 還沒等易云長老說話,跟在五濁身后的提攝不干了,拍了拍五濁的肩膀,道:“你個沒良心了,我一直在外面等你,你也沒問我一句好?!?/br> 五濁嘿嘿一笑,認錯道:“三哥別生氣,你也好,你也好?!?/br> “好了都多大了,還跟個孩子似的,”易云長老見他們到哪里都這般鬧騰,說道:“五濁,我們來這里辦些事情,順道過來看看你?!?/br> 辦事?五濁想不明白來琊云門辦什么事,問道:“易云師叔,你們辦什么事???” “就是來商議之前禹尊一魄丟失之事,老四,你就好好修煉,聽陸閣主說還有兩日就是第二項測試了?!崩桕吭谝慌哉f道。 雖然修習進展不是很順利,但五濁還是說道:“我會努力的,請大家放心,對了,薛師叔和康師叔的傷勢怎么樣了?” “這你就放心吧,他們恢復的很好,好了,我們也該走了,你好好修行?!币自崎L老起身囑咐五濁,又向陸長遠行禮,道:“陸閣主,那我們告辭了?!?/br> 陸長遠也起身,回禮道:“易云長老何必這樣氣?!?/br> 與師叔師兄分別后,五濁越想越不對,總覺得他們隱瞞了什么,難道師叔和師兄有什么不能讓他知道的事情,總之他們此次絕不止單純為了禹尊一魄之事,應該還有其它重要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讓他們不可告知? 難道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