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不離不棄
很快,那個侍衛便將木桶放在了彥亮旁邊,而另一個侍衛也拿來了四個木盆。 彥亮沖其點頭,一個侍衛便把將手伸到了木桶里,下一瞬,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大家又開始竊竊私語,都在猜測彥亮要做什么! 花無淚則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她不知道彥亮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但她猜測,他定然是有辦法了! 很快,每個盆子里就有了一條游來游去的魚! 彥亮朝兩侍衛揮揮手,兩侍衛又退了回去。 彥亮看著眾人,“這些魚,都是那天晚上見過那個人的,雖然他穿著黑衣,蒙著臉,但是她身上的氣味是掩飾不了的!” “這些魚兒雖不會說話,卻極其聰明。那個人只要站在它們面前,它們就可以把她認出了?!?/br> “現在你們分成兩撥,依次排好隊,都過來讓這些魚認認,省得說我錯怪了好人!” 人群中再次開始竊竊私語,讓魚來找罪魁禍首,他們真是聞所未聞,不過他們也不敢怠慢,一邊竊竊私語,一邊開始排隊。 禍斗雖沒有動過這些美人,可現任大王依舊給他送來了不少美人,連同著婢女,硬是繞著院子排了很長的兩對。 花無淚和小六排在右邊的那一隊,小六現在心情緩和了不少,看起來也精神了不少。 厲淺淺在另一隊,就在花無淚旁邊,她不時地瞟花無淚一眼,花無淚卻從未看過她一眼。 呂青橙則排在隊伍的最后面,臉色慘白,雙目血紅。 魚兒認得極快,大家幾乎只在它們面前停留片刻就走了。 不過一刻,就輪到花無淚和厲淺淺了,兩人都同時找到了木盆前,魚兒們似乎真的在聞氣味,片刻之后,它們又接著歡快地游來游去。 過了關的眾人又在竊竊私語,有的人甚至覺得,或許這些魚根本就認不出那個人來。 花無淚又重新回了人群中,小六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很快,就到呂青橙了。 呂青橙低著頭,雙拳緊握,十分緊張。 劉美人適時地火上澆油,“別磨蹭了,遲早是要上的,你就快點吧!” 呂青橙怨毒地瞪了劉美人一眼,便閉著眼睛,屏住呼吸走向了魚盆。 花無淚看著呂青橙的模樣,突然覺得她很可悲,她總是目空一切,藐視一切,卻敗在了兩個阿諛奉承,兩面三刀的人手里。 隨著呂青橙的接近,盆里的魚兒們都開始興奮地越出水面,將盆里的水濺得到處都是,包括呂青橙的身上。 呂青橙睜眼,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搖頭怒吼,“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它們都是低賤的魚兒,怎會能夠辨認出一個人的氣味來!” 魚兒們像是受到了侮辱一般,都一邊跳出水面,一邊使勁搖著尾巴! 人群中再次炸開了鍋,都幾乎都是在幸災樂禍或者在指責呂青橙毒蝎心腸,連大王都敢謀害的! 呂青橙狼狽地坐在地上,回頭看著眾人的指指點點,她的眼淚終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大吼,“你們這是污蔑,我要見我爹,我要見我爹!” 彥亮一揮手,侍衛們便把魚撤了下去。 彥亮站在呂青橙面前,猶如王者一般睥睨著她,“你覺得我會污蔑你嗎?” “你敢謀害開國大王,你覺得你爹一個郎中令,保得住你嗎?” “若沒了開國大王,整個厭火國都會化為烏有,你覺得是你重要,還是開國大王重要!” 他的語氣不重,卻將呂青橙壓得喘不過氣來,她紅著眼,仰視著彥亮,他本來只是一個小孩,一個人畜無害的孩子。 可在她眼中,他就是一個劊子手,一個隨時可以要了她命的劊子手。 她流著淚,“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謀害大王的,我只是想給花無淚和厲淺淺一點教訓而已!” 彥亮抿抿嘴,“終于打算說實話了,接著說下去!” 呂青橙任由眼淚流下,卻顧不得伸手去擦,“前幾日,我知道了厲淺淺根本就不會廚藝,所有的一切都是花無淚在幫她?!?/br> “我與花無淚是一起從雅風別苑進來的,花無淚的底細我自然知道?!?/br> “雅風派她來,就是讓她贏得大王的恩寵的,可她根本沒把雅風的話放在心上,反而一直敷衍他?!?/br> “于是我寫信告訴他,雅風生氣了,于是合計給花無淚一點教訓?!?/br> “之后雅風給了我一瓶藥,說是可以將那些魚都毒死,然后在后宮里散布謠言,就說花無淚是不詳之人。若花無淚受到懲罰,厲淺淺沒了幫手,我自然有上位的可能!” “可我根本不知道那些魚竟然沒死,花無淚還給大王做了吃的,我根本沒想過謀害大王的!” 花無淚平靜地聽呂青橙說完,心中沒有多生氣,只是覺得自己太大意,他明明知道呂青橙不會善罷甘休,可她卻毫無防備。 厲淺淺也聽得后悔不已,她充滿歉意地看著花無淚,卻換不來花無淚的一個眼神。 彥亮面無表情地看著呂青橙,女人可真恐怖! 就因為嫉妒,就可以做出這么愚蠢的事來! 他朝侍衛揮揮手,兩個侍衛再次走了過來。 他冷冷地道:“呂青橙謀害大王,罪不可赦,念其交代罪行的時候還算誠實,遂將其與魚池的魚一起流放至厭火國邊境的魍殊河,一世不可返回厭火國?!?/br> 呂青橙一聽,直接暈了過去。 魍殊河,相傳是與冥界的忘川河想通的,里邊住著會吃人的惡鬼,尋常人去了,活不過一日的。 彥亮見呂青橙暈過去了,也不理她,又回頭看著侍衛,“速去把雅風抓來,并控制住整個雅風別苑的人!” “屬下領命!”兩侍衛異口同聲回應。 …… 禍斗寢殿 禍斗側躺在龍椅上,睡得正香。 突然,一個紫色的倩影翩躚而至,并站在龍椅前,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雖只是背影,她還是看得入了迷! 她很安靜,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禍斗緩緩睜開眼睛,眼中的火焰異常醒目。 他懶洋洋地問:“你來了!” 她點頭,“對!” 他又問:“磐龍呢?” 赤飛霜慢慢走向他,然后在龍椅前停了下來,“師兄回天界復命了?!?/br> 禍斗抿嘴一笑,“那你來的目的是什么?” 赤飛霜看著禍斗的背影,那是她熟悉的背影,“我想來看看師兄好不好!” 禍斗直接坐了起來,然后斜靠在龍椅上看著赤飛霜,他拍了拍身邊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赤飛霜看了一眼那拍過的地方,又看看他眼中的火焰,猶豫了半晌后,還是忍不住坐了過去。 他們離得很近,他能聽到她心跳如雷的聲音。 她也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她扭頭看著禍斗,俏臉微紅,“師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何會吞噬了神火,成了妖神?” 禍斗挑眉,然后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木遠楓被我封印在這里了! 至于其他的,我只能說一言難盡,倒是你,一直在找木遠楓,不累嗎?” 赤飛霜看著禍斗的眼睛,那團火焰熾熱又迷人,“飛霜擔心師兄的安危,又怎么覺得累!” “不管你是師兄還是禍斗,我都會留下來幫你的!” 禍斗冷笑,“真的假的,你不會是想要獲取我的信任,然后將我抓回去吧?” 赤飛霜毫不猶豫地搖頭,“當然不是,我永遠不會傷害師兄的!” 禍斗咧嘴點頭,接著湊近赤飛霜,“那好吧!你覺得這張臉可熟悉?” 赤飛霜頓時心跳加快,面紅耳赤,她微微點頭,“熟悉!” 他又將她的手拉至他的胸前,“那這跳動的內心呢?你可熟悉?” 赤飛霜感受著禍斗手上傳來的溫度,淺然一笑,“熟悉!” 禍斗放開赤飛霜的手,“那好吧!那你就別管我是人,是妖,是仙還是神!只要我還是你熟悉的那個師兄就行了!” 赤飛霜的手依舊放在禍斗的胸膛,她能感受到它強有力的跳動,她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感受著。 禍斗看她的模樣,不由得眼中劃過一抹戲謔。 他看著赤飛霜,“天界何時會派大軍來抓我?” 赤飛霜將手收回,然后不由得握住了拳頭,想要將那一絲溫暖緊緊握在掌心里! 她抬頭看著禍斗,“天界暫時還不清楚是你成了妖神,畢竟你已成仙,是無法變成妖神的,但我相信很快,天帝便會派人前來抓捕你!” “酒仙仙上本來是派我和師兄來帶你回去的,可我知道,你回去了,便走不了了,所以我不想抓你!” 禍斗淺笑點頭,“你就不怕天帝責罰你?” 赤飛霜堅定地搖頭,“不怕!只要師兄一切安好,一切都是值得的!” 禍斗抿抿嘴,“你知道你對木……對我情深義重,可是以我現在的情形,我會連累你的!” 赤飛霜微微搖頭,然后看向遠方,似乎是在回憶,“我還記得當年救我的那個少年,他修為平平,卻可以不顧安危,救我于危難之中?!?/br> “他雖靈根不強,卻總能讓我們刮目相看。這么多年過去了,我依舊對第一次的見面記憶猶新?!?/br> “我也想守護那個少年,只希望,他能給我這個機會!” 禍斗看著赤飛霜微微點頭,“那就多謝師妹的不離不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