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園真吉]愚人 完結+番外_分節閱讀_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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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山本訝然,她僵硬著,絲毫不敢動作。 “為什么我會突然會魔法?還是說,為什么我會知道你在我家里?”吉野低下頭,他握著槍的手連顫抖都沒有,“我就在想,你應該醒了吧,這個地區馬上就要被封鎖了,在這之前,得到這個通知的你,是會立刻離開這個城市,還是想要卡緊這點時間,多找出、哪怕只有一絲線索也好?” “聽這個口氣,你顯然是等著我自投羅網的?!?/br> “我只是大膽的猜測一下罷了?!奔奥冻隽艘粋€和善的微笑來,但他拿著槍的手卻絲毫不敢松懈的偏離大致的角度,他領會過山本的強悍,還有她的身手,如果沒有武器和魔具,他完全不是她的對手?!霸诤阼F病吞噬掉這個地區之前,你已經去過真廣的家了,雖然之前,我并未發現鎖有被強制性打開的痕跡。而我是真廣唯一的朋友的了,說不定我這邊會有線索,所以我猜到,你大概會來這里?!?/br> “可真是了不得的猜想?!鄙奖緦χ奥洱X微笑,“讓我奇怪的是,不破真廣君呢?!” “啊,他啊……”他這樣說著,語氣里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親昵和苦悶,“我之前說過的吧,那樣一個惡劣的人,在覺得一個人厭煩和礙眼的時候,該丟棄的時候是會毫不留情的丟棄的──說起來,我就這樣毫不留情的被他給丟棄了呢?!?/br> 被丟棄了?!山本難以理解的皺起眉來,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之前瀧川吉野說這樣的話的時候,可是在說不破真廣拋棄女友的場面,然而現在卻用來形容自己── “怎么樣?來做個交易吧?!?/br> “交易?”山本喃喃的重復了一遍,然后,她意味深長的打量了著吉野,“難道說,因為被不破真廣丟棄了,也準備背叛他了?” 背叛真廣?!吉野緩慢地眨了眨眼睛,他壓抑著喉嚨里訕訕地笑聲,“這可真是一句可怕的話,這樣可怕的事情,我可是從來沒有想過。我只是覺得,自己果然無法放任真廣一個人不管?!彼畔掠脴屩钢奖镜氖?,對著她做了一個不算標準地邀請的姿勢,“怎么樣,要不要談談?” 山本凝視著吉野,剛才那副可怕的表情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這樣才像是她第一面見到他時候的印象。但這樣瞬息變幻的態度和表情,讓她覺得眼前這個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學生在盤算著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完全不像是表面看起來這樣平和好欺的人。她完全無法放松戒備,她甚至忘記瀧川吉野甚至比她小上不小的年紀?,F在的高中生,都是這樣難以對付的人么?就像是那個不破真廣,就像是這個瀧川吉野…… 他們在這廳堂內的凳子上坐下了,山本看了眼被吉野就這樣放在桌上的她的手槍,并未動心思去搶,在一個會魔法的人手里搶東西,她不認為自己能夠有多少的概率成功。只是讓她意外的是,明明提出了要和她交易的瀧川吉野,良久,也沒聽到他出聲。這讓她不得不率先開口。 “你想,和我交易什么?” 吉野沉悶地不著聲,他的雙手擱在面前的桌上,十指緊緊地交扣著,握緊成一個拳頭,這倒并不是因為冷的緣故。等到兩人真的坐下來開始談論交易的時候,他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事實上,從不破宅邸到他家的這段距離,他在腦海里演變過很過便說辭了。他總是不停的回想著,真廣甚至頭也不回地,讓他離開的情景。這甚至讓他都快要忍俊不禁的笑出來。然而他卻緊抿著唇,喉嚨口如同被一顆不停膨脹著的氣球的擠壓著。 逃……他呢喃著這個詞。他知道真廣一定想到了不少的會發生的糟糕的情景,所以才會這樣對他下達著命令。是的,這是個命令,真廣從來不會心平氣和的好言好語,他習慣性的命令著。 但真廣他未免還是想得過于簡單了,事態已經嚴重到不容忽視的地步了,政府的人也攙和進來了,雖然,之前山本說她不過是義工。但他們也是怕死的,在封鎖了被黑鐵病侵蝕的幾個城市,傳回他們面前的慘狀,在他們為自己的政權并未受到損害時,也是恐懼著的,他們不知道這樣的病癥什么時候會去到他們的城市,然后將他們也吞噬一空。 作為一個和魔法使有過接觸的普通人──在那些政府官員看來,真廣便是一個普通人──但卻能夠在每次在地區封鎖之地活著出來的人,恐懼死亡的政府官員,自然會逮住不放,查出其中的線索和讓他們存活的秘密。而作為不破真廣唯一的好友──是啊,真廣此刻已經是獨身一人了,只有他這個好友還活著,說到底,同不破真廣是好友這個情報,還是他自己在無知無覺中這樣泄露出來地──他能逃到哪里去。 第二十五章 眼睛干澀得難受,吉野忍受不住地眨巴了好幾下,也只勉強讓眼簾沒有闔住,眼角被逼出點點濕潤的水汽,這讓他忍不住再次打了兩個哈欠。 列車快速的向前行駛著,能聽到輪子同鐵軌摩擦時發出的鈍鈍地聲音,聲音不算太小,特別是在這并沒有多少人的安靜的車廂里,更顯得沉悶和刺耳。大概是末班車的緣故,車廂里的人,用雙手便能數得過來。吉野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更加清醒一點,他讓自己將視線放在其他較為鮮明的地方,這樣才能夠提神,但環顧四周,還清醒著的人根本就看不到,所有人都昏昏沉沉地,沒人還能清醒的坐著,身體別扭的歪斜著,在這極度困乏的境地,也管不了這樣是否舒適了。 的確,那鈍鈍地摩擦聲在催促著人入睡,而車廂開足了暖氣,暖的人放下戒備,也不再怕睡夢中會被寒冷入侵。 列車進入隧道,隧道周邊的墻壁上,那還亮著的廣告牌的彩燈,透過透明的車窗,光影交接不停,晃得人眼睛更加的難過。吉野太困了,但他覺得自己應該保持該有的警醒,因為他不敢保證黑鐵病什么時候會突然降臨,哪怕他們身上帶著魔具,但也無法影響到整個列車,要知道,當列車上的活著的生物都變成堅硬的鐵塊的時候,這列車在無人駕駛的情況下,會出現什么樣驚險的狀況。所以,至少得讓自己清醒,以應付隨時會出現的各種境況。 四天以來,吉野很少能夠安穩的睡上多少時間,大腦在極度緊張的狀況下,變得疲憊而混沌,幾乎無法思考一些淺顯的東西。吉野迷瞪瞪地看向真廣,和他正好相反,真廣顯得很精神,此時他正望著窗外,絲毫沒有眨眼,明顯是在發著呆。真廣看起來已經很適應這樣的情況了,他倒是沒有吉野這樣高度警醒的模樣,也對,他比吉野更早的接觸這些東西,自然比吉野要更加的適應和應對有關魔法之類的問題。 當光影交接著快速地變幻,這樣注視著真廣的吉野,思維仿佛也隨著那光影不停地向遠方發散,一陣天旋地轉,就連意識都要隨著消失不見。吉野狠狠地搖了搖頭,收回自己的視線,拿出手機來,他再次打開那封短信,將短信調到最低端,看著愛花醬最后發給他的那張照片。這已經成為了習慣的動作是無論如何也改不掉了。 但是,如果不這樣每天的回顧的話,如果不這樣做的話…… 吶,你知道嗎?人都是健忘的動物,一天、兩天,還印象生刻,那么,一兩年過去呢?!而吉野覺得,自己是比任何人都要容易忘記的,看,這才多長時間沒見,他便已經忘記了自己父母的模樣了。 而吉野在害怕,是的,他不得不用上害怕這個詞匯。他怕忘記愛花醬的聲音,他怕忘記愛花醬的樣貌,他怕他現在還記得的、熟悉的東西,也隨著愛花醬的死亡,被火焚化成灰、裝進狹小的罐子里,被埋在黑暗冷冰的地下。那座城市已經被封鎖了,他說不定再也無法去為愛花醬掃墓了,他怕自己最后的記憶,便是那淺灰色的墓碑,上面只刻上了刻板的字,卻連一張照片也沒有。 吉野下意識的按動著手機的按鍵,讓自己看起來在認真的編輯著一條簡訊的模樣,而他卻在想,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他是否,會連真廣也一起忘掉?如同一個得了失憶癥的病人,除了自己,還有腦海里模糊的人影輪廓外,將什么都會忘記?連此刻愛著愛花醬的心情、放不下真廣的復雜的感情,這些,統統都…… 手機的按鍵聲讓真廣移開一直望著窗外的視線,從這個角度看去,也看不清吉野的表情,拿著手機,正好遮住了他大半的臉。真廣已經很習慣吉野的這個舉動了,在得知他已經知道他有女朋友這件事情之后,他給女朋友發短信的舉動也就變得這樣肆無忌憚了,但真廣從未聽到吉野的手機響過,他不知道是吉野將手機設為震動了,還是一直以來,都是吉野主動和另一方取得聯系── 吉野主動?!這樣一個細微的認知讓真廣對吉野的女朋友更加的在意。 “困的話,就好好的睡一會兒吧?!闭鎻V終于開口說道。 吉野放下手機,他努力睜大了眼睛,望著真廣。真廣能夠從那雙眼睛里,看出他的疲憊。其實,他能夠更早的說出這句話來的──如果累的話,就安心的睡上一覺吧──他最開始接觸到魔法和黑鐵病的時候,也是同他一樣的,時刻都不能放松,但這段時間下來,他好歹也摸索到了規律,絕園的果實飛起并非接連不斷的,哪怕鎖部一族進行復活儀式的動作再快,也是有間隔時間的,而黑鐵病也只有在絕園果實出現復活的時候才會發生。 這樣的頻率,真廣計算過,最短也要六七天的時間,這段時間內,至少什么都不用過于擔心。 然而真廣卻沒有對吉野說出這些事情,哪怕他知道,吉野已經疲憊到幾乎堅持不下去了。 “真廣你不困么?” “我?”真廣眨了眨眼。為什么會在意這種事情?為什么要問這樣明顯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