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園真吉]愚人 完結+番外_分節閱讀_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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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廣,怎么……” 吉野,愛花死了。 吉野蠕動著嘴唇,電話的音質不好,有些聽不清楚真廣的話了。電話的另一頭,真廣拖著冗長的調子,這聲音變得粘膩而渾濁。他剛剛,聽到什么了么?!吉野抬頭,他環視著玄關的四周,看不到窗戶,也看不到外面的景色,他也看不到日歷,今天……不是愚人節吧。吉野很想訕笑一聲,但他覺得嘴唇干裂的難受,一笑起來,撕裂的疼痛,他的腦子里嗡嗡作響,他干澀的開口。 “真廣,今天不是愚人節,不要開這種玩笑了?!?/br> 這,不是玩笑吧。吉野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對愛花如此在意的真廣,怎么可能開出這樣荒唐的玩笑來?! 吶,吉野,愛花被人殺死了,就在昨晚……她,變得好冰冷——怎么能!人的溫度,怎么可能這樣冰冷! 他,究竟聽到了什么?!電話的另一頭,真廣那帶著沉悶疲憊而沙啞的聲音,還有繁雜的嘲雜聲,傳到他的耳朵里,被冰塊凍結了耳朵。吉野看著被掛斷了的電話,一股無力的軟綿從腳下升起,他呆坐在玄關之上,眼睛大睜,瞳孔卻緊縮得如同針尖那般細小。他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聽不到、什么都嗅不到……五感如同離他遠去了,這讓他半晌都動彈不得。今天,可是個特別的日子啊—— 吉野整個人都在顫抖,他將手機重新塞回了兜里。幾乎是撞開了大門,急沖沖的向外跑了出去。他從來沒有發覺,原來,這段距離這樣的長,他奔跑著,哪怕腳使不出氣力,他大力的喘息著,哪怕他的心口已經窒息了。這條路,他很熟悉,到真廣家的別墅,總是會經過這條路的。隔得并不遠,他看得到,熙熙攘攘圍著那黑鐵的大門的人群中,穿著警服,穿著白衣大褂的人。 這是,現實么? 他這樣反問著自己。 啊,這是現實啊。 然后,他又這樣回答著自己。 他再也挪不開腳步了,他讓自己靠在白浮雕的墻壁上,勉力的支持著疲憊而無力的身體。心臟被什么勒住了,他緊閉著雙唇,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那樣會讓心里的悶痛感更加嚴重的。他平復著自己的呼吸,也冷寂下自己的表情。他不能用之前那副模樣來面對著真廣,他必須冷靜下來,哪怕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不要在顫抖了?!彼o了拳頭,一下一下的擊打在凹凸不平的墻壁上。他呢喃著,強制的命令著自己。 原來,身體的動作,這樣細微的動作,居然是這樣的難以掌控。他一下一下的用手敲打著墻壁,冷硬而充滿了藝術感的浮雕上面,根本無法將他的手磨出多少的傷口,但那一下一下的,很用力的,敲打在了骨頭里,鈍痛得麻木著,但他只能這樣做,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直到他終于覺得沒有了破綻之后,他才停止這如同自虐般的舉動。他將擊打過墻壁,變得青腫的手揣進了兜里掩飾起來,他才走向那幢別墅。 吉野擠開了人群,他平靜的對著盤問著他的警員說著他的身份。他得到了進入現場的權利。他跟在警員的身后,走進了這棟別墅。真廣就站在大廳的外圍,他就這樣安靜的站著。吉野多了帶領他的警員,走到了真廣的近旁。他順著真廣的視線看去,他在看著安靜‘沉睡’著的愛花。她一點生氣都沒有,地上滿上她的血液,如同邪惡的魔法陣一般在地面上扭曲的盤旋著。她,真的,就這樣死亡了么? “真廣?!奔芭χ蛔屪约侯澏?,他想說出作為一個友人,應該能說出來的安慰的話語,但他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有多想,不顧就在他近旁的真廣,不顧在安詳的死去了的愛花醬的周圍收集著蛛絲馬跡的警員,然后,碰觸著她的面頰,生氣的斥責她一聲,“起來了,愛花醬,你怎么能開這種玩笑!”但他知道,這是現實啊。 “說到底,為何我會覺得,愛花,就這么毋庸置疑的死了呢?”真廣面無表情的說著。他的雙手都揣在了兜里,吉野在想,是否他也和他一樣,控制不了的顫抖著??床怀鰜碚鎻V是否真的平靜了下來。但真廣卻在質疑著這一切。 愛花,為何就這樣毋庸置疑的死了呢?!吉野沒有說話,他不能張口,之前控制住了的顫抖,再次因為這樣的話語而迸裂出來,只要開了口,那明顯的哆嗦著的嘴唇,能夠完全的暴露出來。他不能在真廣的面前暴露出來。那只手,在兜里痛得直入骨髓,他看著安詳著的愛花,還有那刺眼的血跡,他無法移開視線。 你到底,在做些什么事情啊,愛花醬…你看,你就這樣死去了,這樣的秘密,只有我一個人來保守著了。你就這樣的丟下我,死去了…… “為什么不說話?!闭鎻V看著緘口不言的吉野,冷冷地,他居然還是這樣一幅表情,什么都沒有改變!真廣覺得自己的內心深處有什么開始扭曲了,他居然,居然,對這樣一幅場景無動于衷??!這讓真廣覺得,吉野這個人,就算是此時此刻也能笑得出聲來! 哀號吧,哀號吧,哀號吧,哀號吧!??!你們都是些石頭一樣的人;要是我有了你們的那些舌頭和眼睛,我要用我的眼淚和哭聲震撼穹蒼。她是一去不回的了。(注1) 這句話翻滾著,在真廣的內里不停的咆哮著,他的喉嚨因為這句話的壓迫著,就要嘶啞的掙脫出來! 呵呵——真廣譏笑著,這譏諷的笑聲充斥在兩人之間,他的嘴角扭曲著,充滿瘋狂的眼神望著吉野,“你不用刻意趕過來的,反正,愛花的死亡,和你一點關系也沒有?!?/br> 吉野沒有動,他將真廣的話語完整的收入了耳朵里,揣在兜里的那只手攥得更緊了,骨頭都泛著可怖的青白和筋絡,只要再一個用力,他想,那尖銳的指甲都能夠破開血管了吧。 吉野不敢輕易的開口說話,他們就這樣僵持著。等到真廣重新轉回了視線,他才嘟囔著,有些無力的說著,“不是,真廣你打電話給我的么?!奔爸?,他的這句話說的有些斷斷續續的,但他真的,已經盡力的,說出了這樣一句完整的話啊。 你心愛的人已經死在這兒,你的末日就在眼前。(注2) 第十八章 教室里還余留著一些學生,正在小聲的交流笑談著什么。天色早就變得昏暗了,這個季節,總是夜晚比白天長的,天氣也很冷,哪怕現在還呆在教室里,也會忍不住哆嗦。 放學鈴聲已經響過一段時間了,吉野并沒有過于著急,他慢吞吞地收拾著自己的課本,手碰觸到外包袋子里的手機時,停頓了一下──很期待明天的約會,這次不許爽約哦──明天啊…… 明天,永遠也不會到來了啊。 吉野緩了口氣,這個天氣寒冷得,讓呼出的氣呈現出rou眼可見的朦白霧氣,他的嘴唇有些干裂和蛻皮,現在抿成了一條直線,泛著青白色。這樣的一個認知,讓他內心的空洞變得越來越大。吉野沒有拿出手機再去翻看著那封短信,他將包整理的妥當,背在了肩上。 “吉野,那個……” 出聲的是一個較為靦腆的男生,他大概是猶豫了很久才出聲的,叫住了吉野之后,支支吾吾的,半晌也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吉野在腦海里搜索著有關這個男生的信息,名字是叫做杉山還是中山……算了,反正他也記不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