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園真吉]愚人 完結+番外_分節閱讀_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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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野說話的時候,也并沒有離真廣太近,他從桌上拿過空掉了的透明玻璃杯,給自己倒上了一杯溫水,這才再次坐回了他之前躺了很長時間的那張寬大的長沙發上。他這樣說著,他說話的聲音還是沙啞而小聲的,就像總被什么東西所蒙上了一層。 但這并未影響到真廣,因為這算不上小,但對他來說也算不上大的客廳,此時就只有他們兩個人。門和窗戶都是關好了的,將那嘈雜得擾人的、經過晚上擔驚受怕卻又馬上高昂叫囂著的蟬鳴阻隔了很大的一部分。只還是無法讓刺目的陽光變得柔和罷了。 只是孽緣啊——看著說著這話時,還輕緩的笑著的吉野。他換上了一套簡單的、略微顯得寬松的居家服飾,總算是讓自身變得干燥舒適起來,而陽光也灑進來的光線,落在他的腳邊,他似乎覺得這樣的說詞是極其正確的,反而一副紓緩的表情。真廣拉聳著嘴角。 “雖然這樣說也沒錯,但是——”真廣略帶譏諷地說著,被他握在手中的冷飲罐不堪重負的發出凄慘的呻.吟聲,“還真是一針見血毫不留情啊?!?/br> “可不是么,明明都躲著你走了,結果還是被牽扯進來?!?/br> 吉野并不擅長應付像真廣這樣的人,嘛,怎么說呢?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都偽裝的完好,既不和別人太過于親密,因為那樣,會讓自己無時無刻不處于被動狀態;也不會和別人太過于生疏,這會讓自己被周圍的人給孤立起來。說起來,當時的真廣,可不就是被人完全的孤立起來了么。 但真廣和他不一樣,真廣他…對任何人都不假辭色,誰都入不了他的眼,他對任何人都是一副冷漠而不屑的模樣,讓人難以接近其身邊的孤高模樣,只要接近真廣,不論是誰,都會受傷的吧。但他卻從來沒有在乎過旁人眼中的自己吧,他就是這樣,無所不能,隨心所欲地行動,總是一副叛逆的樣子,自由自在的活著。 所以說,他才不擅長應付這樣的人??!和這樣的人扯上關系,他就會偏離正軌。嘛,也不是沒想過乘機不要再和真廣有什么深入的關聯了。但是—— “吉野,你有想過,不再和我有過牽連嗎?!” “嗯,有過這種想法?!?/br> “有過嗎?”真廣重復了一遍。和冰冷的飲料罐接觸的手掌,因為溫度的冷熱差距,都變得有些麻麻的感覺了,他瞄了一眼吉野。 這大廳真的是亮堂得刺眼啊。那炙熱的炎陽真的是絲毫不肯收斂,只是將暴露在它所能及的范圍之內的一切全部變得炎熱和干裂了也還是不滿意,它費盡了心思,將它延伸的觸角爬過透明的玻璃窗,奮力的將整個大廳變得更加的明亮和燥人。這刺眼的光線,竟是讓吉野的話聽起來如此的理所當然和冷硬。 但隨即,真廣哼笑了一聲,“過去式啊?!?/br> “嗯,如果能夠離開真廣的話,那還真是解脫了啊。說不定,我的人生還能回到正軌。不過,如果只能是如果……我果然,還是沒辦法扔下真廣一個人呢。如果離開真廣的話,說不定真的就像愛花醬說的那樣,不破真廣早就被人干掉,或者被抓去吃牢飯了…這之類的?!?/br> “噗嗤……”真廣對著吉野毫不客氣的厭惡的笑了兩聲,“真是惡心的話?!?/br> 真是的,居然能夠說出這種讓人rou麻惡心的話來,簡直,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這又的確是吉野能夠說得出口的話,平淡的如同紀實般的語氣,總能夠讓人輕易的相信他所說話的真實度。 他是個自以為是而且狡猾的家伙,這種人會輕易的說謊。愛花是這樣評價過吉野。不過,她說的也不錯,畢竟,他也是極其的了解吉野的,他是很會偽裝的這種事情,真廣也是深有了解的。真廣看著吉野,他現在穿著的有些寬松的衣物、很是淺淡的顏色。 他忽然這樣覺得,吉野很適合穿著這樣顏色的服飾,就好像那深靜的森林,被一陣輕柔的微風吹拂而過,絲毫也不激烈的光照射在這之上,泛起柔和的深綠色的光澤,這樣的讓人舒心,而又——如此的漂亮。 吉野喝了一口溫水,這是他下意識的舉動,這是為了阻擋真廣的視線。這簡直變得不妙起來!只是…只是就這樣看著,那雙恰巧被光模糊成絳紅色的雙眸,就會鼓動起異樣來。偏偏,他還不肯收斂,就這樣專注的——他認為他能夠將專注這個詞用在這個地方——凝視著他。 這種感覺,讓他無法動彈,整個人變得僵硬起來。也如同昨晚,被真廣他肆意的玩弄著敏感的耳垂的時候,仿佛酥軟了全身的骨頭,沿著背脊蔓延至全身,讓人止不住癱軟而又渾身顫栗得發抖。 可真廣不曾說過什么激烈的話語、也不曾有過什么惡劣的動作,只是,被他用這樣極為平常的眼睛注視了,就無法的阻止這種感覺的產生。這難道,并非昨晚那一時慌亂而產生的并不長久的情緒么?它居然悄然的潛伏在內里,然后再次浮上表面。這不是變得不正常了嗎? 吉野默默的忍受著隱隱發痛的心口,難道,他還在被夏的那些綺靡不堪的話語所影響?吉野想要深吸口氣,然后告訴自己,對面的人,是真廣,只是真廣而已。他想要靠著這樣默念的語話,將心里翻騰而驅逐不散的情緒壓制下來。但他忘記了,他因為下意識阻擋真廣視線的舉動,現在,可還是在喝著水的。他居然忘記了這件事情,深呼吸的時候,被灌入喉嚨口的水給嗆了個正著。 “咳——咳——” 他拿開水杯,放在離他不遠的桌上,難受的嗆咳著。嗓子本來的疼痛得厲害,這樣咳嗽起來更是難過,那還沒被吞咽下去的水,嗆道了氣管、有些還涌上了鼻腔,讓整個口腔都變得鈍痛起來。 “沒事吧?!边@突然的狀況讓真廣也猝及不妨,他放下手中的飲料,也已經用他能夠做出的最為輕緩的動作,撫拍著吉野的背脊。 然后,看著總是一副淡然表情的吉野,本來還在發燒,又因為被嗆到,而變得更紅的臉頰,整個身體還一抽一抽的咳嗽著,挺難受的樣子,就連眼角都不可遏止的泛出了淚珠??蓱z兮兮的。 “噗嗤…………”真廣笑得近乎夸張,“原來你也有這樣笨拙的時候啊,吉野。哈哈…” “什么??!”吉野苦著一張臉,和真廣那幸災樂禍的表情還真是明顯的對比。果然,他只是受到夏的語言的影響罷了,絕對是,就說么,他怎么會因為這樣惡劣的真廣升起某種不對勁的情緒來—— 等到總算止住了咳嗽,真廣居然還是笑個不停。但好歹沒有之前夸張了。 忍住了笑,揉了揉有些發痛的肚子,真廣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都已經快到十二點了啊,肚子好餓,吉野,有沒有什么吃的?!?/br> “咕?!?/br> 有些沉悶的聲響在兩人之間回響著。 “噗哈哈哈——”這讓原本還沒有完全從剛才的笑料里鎮靜下來的真廣,再次發出夸張的笑聲來。 “真廣!”吉野有些臉紅,雖然現在因為發燒的關系,估計也看不出什么來,他想要阻止因為笑得肚子發痛而整個人半蜷縮在沙發上的真廣,然而,他也實在是沒有力氣了。剛才那聲音,是從他的肚子里發出來的轟鳴聲,他可是從早上到現在一點東西都還沒有吃過。原本還沒感覺到餓,偏偏被真廣這樣一提起來。 “呵…咳,所以說,有什么吃的么?!?/br> “真廣,你難道是想讓我一個病人幫你做飯?”啊,肚子還真的是餓了。 “好像是不大可能?!?/br> 這話倒是讓吉野嚇了一跳,“你剛才不會真的在做這個打算吧!我只是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