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園真吉]愚人 完結+番外_分節閱讀_13
書迷正在閱讀:請愛我,好嗎 完結+番外、星際重生之廢材真絕色、只想撩師父、重生之一世周全 完結+番外、我娘子她不矜持、私有、灰燼王妃(劇情rou,nph,追妻火葬場)、[綜英美]濃情巧克力、下有蘇杭、尋歡作惡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吉野才會將他和她在交往的事情,隱瞞得滴水不漏吧。他早就察覺到了真廣對她那不同的態度,他比真廣還要早一點知道,他已經將一切都看透了。他只是不知道要如何的面對真廣罷了,所以才會隱瞞著,只要事情還沒有曝光,他就能夠一直這樣下去,因為這也不是欺騙,他完全能夠坦然?;蛟S她在他心里的分量,并沒有真廣來的重要,愛花曾經也這樣想過。 但是,那不是虛假的東西啊,吉野先生,在面對著她的時候,所表現出來的一切,她都能夠完全的分辨出來,那是如此的真是,害羞的、尷尬的、倉皇的、被她的語言所打擊到的,全部!這是如此的有分量,哪怕是不能坦然的面對真廣,他也還是會和她交往下來,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又是這樣的重要。 啊,她真是個幸福的人啊,在不知不覺之下,她居然擁有了如此多的、如此珍貴的東西。難道說,這也是世界上的理在作祟么?!總有一天,她也掙脫不開理,為了吉野先生和真廣而賭上性命,為了時刻守護著這般的她的兩人。 如果,這就是理的話──這竟是多么奇妙而平常的啊,又是如此的讓人傷心與喜悅。 “那你認為我會對吉野做出什么事情?”他這樣反問著,他用那暗紅色的眼瞳注視著愛花,他表情帶上了漫不經心,似乎是準備傾聽她的答案,又好似在誘導著她說出什么答案。 “結果,你還是饑渴的對吉野先生出手了啊??蓱z的吉野……”愛花卻并沒有被這樣的真廣所迷惑,她早就知道這個家伙的本質,完完全全的看透了他,他也是個極其惡劣的人。然后她也裝作漫不經心的調笑著這樣一句。 “都說了,我喜歡的是女人了?!痹诿鎸χ缤黄茞刍ㄟ@樣的人面前,真廣也能夠無奈的再次解釋。但是,“為什么你不會認為我會對那個奇怪的女人做些什么,反而是對吉野出手呢?” “因為在提到她的時候,真廣你的語氣很不好呢,向真廣這樣肆意妄為的人,我可不認為你能喜歡上這樣的女人。不過,也或許是我太過于大題小做了吧?!比缓?,我也是個會說謊的人啊,真廣。 愛花看著陷入陷入糾結的真廣,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她騰出一只手來,在涼爽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手機,手指靈活的在鍵盤上按動著,她在編輯一條短信。 “這么晚了,你在和誰聊天?”真廣皺著眉問道,總覺得這樣晚了還和她保持著通信的另一方讓他很不爽。 “說不定是男朋友呢?!睈刍ㄝp笑出聲,將編輯好的短信發送出去,然后,這樣故意的說著。 “男朋友!”真廣壓低的聲音,顯得驚疑不定,他沉著臉,赤色的紅瞳冰冷而狠戾,“是誰?!” “sa……是誰呢?” 愛花微笑著,在這昏黃不明光輝下,讓那淺紫色的雙眸變成暗色的絳紫,她就這樣和那駭人的赤瞳對視,她將這個原本帶上微涼冷氣的空間再次充滿了熱度。就如同那一日,她刻意挑明了真廣對她的那些感情,那樣惡劣而完全不在意的將它暴露出來。她也是這樣淺笑著的,極為漂亮的,然后,也是這樣無情的,將全部都用借口的外殼包裝著,她是這樣的意志堅定、固執己見的人。 而她也能將話說的曖昧不明,完全讓人找不到一絲的頭緒,甚至讓人懷疑她口中的這個男朋友是否是真的存在的。 “讓我們從合理的角度考慮一下吧,真廣?!彼龑⑹謾C再次放回衣兜里,抱著手中的書本走出了這沉靜的大廳。 她究竟是如何想的、她所說的話到底是否是真實的、而和她交往的人,到底是誰呢?!她也會說謊的啊。 然后,這個世界的理到底是以什么樣的形態而存在的呢?現在能看到的,聽到的,想到的,究竟又是否是真實的?就像這黑暗之下的暴風雨、就像這暖光包裹下的熱度與冷意,就像這緩慢搖擺的鐘舌,就像這散落在空氣中她那好聽的聲音。 那么,他對她的這種感情,究竟這被世界的理擺放在天枰的哪一端?那么,愛,究竟又是何種存在?! 啊,如果將這樣一個問題讓她來回答的話,她一定會用最溫柔而又富有感情的話語來描述──愛情是生命的火花,友誼的升華,心靈的吻合(注2)…… 第十章 斜陽是暖黃色的,它用它的暖光,將地表上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昏黃而和善的表面。它也透過大幅面的落地窗,撒在了這偌大的客廳??蛷d里面的裝飾雖然華麗和高貴,卻難免讓人覺得冰冷而難以接近。這種感覺,如同此時正襟危坐在那深沉的長沙發上的真廣一樣。 真廣,他大概就是將這種冰冷的貴氣展現得極致的人,然而他又有著那樣狂野而又不顧一切的性子。真廣他,即便是在這暖心的光輝的映照之下,也必然不會顯得柔和罷,他應該是那種,將這暖煦用凌厲的刀鋒、殘忍的割成尖利的刺片之后,所展現出來的,刺目的那般。 但此時的真廣,卻絕不是這般的?;蛟S是因為就這樣站在他面前的愛花醬的緣故吧,那樣放蕩不羈的真廣,光是碰觸到愛花就會緊張不已,待在愛花身邊,也會令他不知所措,在面對愛花的時候,真廣他,將那連暖煦也忍不住尖銳起來的凜然而冰冷,不知不覺的包裹起來;愛花醬也是,無論嘴上再如何刻薄,其實也不討厭真廣吧。他們倆在某些程度上,給吉野的感覺確是如此的相似。 這幅被余暉鍍層的畫面,如同被展示在精美櫥窗之中,讓人忍不住駐足的油畫。畫上這幅畫的畫家,究竟是想要表達出什么呢?那暖的讓人忍不住發熱的余暉,還是昏黃之下,那對相對無言的男女?然后,這位畫家又想用怎么樣的手筆,來刻畫出他們之間的關系呢?!這位畫家又是如何的居心、或者,他又是如何的粗心,他只將這對男女收入了筆下,卻刻意的忽視了、被這暖暉也給遺忘掉了,這偌大的客廳門后的角落,那陰影之處,他的身影吧。 吉野就這樣背靠在墻壁上,只是微側的角度,他便能夠隔著并未關好的門的縫口,將真廣和愛花的側面看得很是清楚。他大概被這位畫家安排在了最佳的觀眾席的位置,又或者,他只是恰好的碰到了這樣一幅畫面罷了。 他并非是刻意的來偷看的,只是,大概,真廣和愛花他們都已經忘了,他也在這棟大的驚人而華美的房子里。他也并不是心虛,但他找不理由去打斷這幅美化的畫卷的完成,但他又挪不開腳步,他用鍛煉得極為堅固的鐵索,將自己的腳牢牢的和地面固定死了。 吉野靠著墻壁,緩慢而小心翼翼的滑坐在光潔的地板上,他只是微微的仰著頭,并未直接接觸到這帶有溫度的余暉,手,隨意的擱在一旁,大概恰好被余暉好心的捕捉到了,然后極為施舍一般的,將它的溫度傳遞過來。 真的好暖和,這極度燙人的溫度順著指尖蔓延到全身,讓他的體表如同被灼熱的烈火所焚,就連呼出的氣體,都如同巖漿摩挲過地表的粗糲碎石而發出的難聽的刺啦聲。 然而,卻又好冷。如同黑暗里悄聲而至的寒冰、待到侵略了整個不大的空間之后,被溫潤的水鋪灑在這之上、被呼嘯的風將這飄揚而起的白色冷霧在這整個狹小的空間里盈滿,冷透了骨髓。 這是何等殘忍的反差?是在你冷到極致的時候給你來上一杯激烈的酒水,然后冰封住的唇齒卻始終無法張開而將它飲下,又或者,在你極致溫暖的頃刻用那冷的好似冰封了千萬年的冰錐,刺入你的喉口、心臟…… 然而額頭上卻始終傳來一絲溫潤的冰涼,這股冰涼卻讓他無時無刻不在保持著清醒的神智。他就被這樣虛掩的排斥在那空間之外?;蛟S,他也是來參加著這精美畫展的客人當中的其中一位,只是不知何時,居然讓自己也幻想著進入到了這畫里空間。 于是,時間就這樣在這斜陽的余暉灑下的空間停止了。 “你想…和我建立怎樣的關系?真廣?!?/br> 啊,愛花醬,真是個壞孩子啊,就這樣,迫不及待的打碎了時間的魔法,讓停滯的時間再次流動。那么真廣呢? 吉野側過頭,他只能看到真廣的側臉。他大概,什么都沒想,他的表情是如此的自然而認真,然后,他也是如此的直白的,只是因為不明白自己對愛花所抱有的,那是基于何種感情的沖動,自己又該稱其為何物罷了……或許因為這種不明的沖動,某種時候會讓他覺得焦躁。他,是如此的自白。他就這樣的說著,他就這樣的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