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郎歸_分節閱讀_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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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南越江氏,不知師傅可曾耳聞?” 南越?不正是與那人初遇的故地? 尤記初見時,高臺上,那人若翩翩驚鴻,入夢照影。忽而平地波紋起,一池夢碎,如花嬌容幻化成他唇角氳開的胭脂,正是自己當時的惡意為之。 …… 稍稍平復心神,沈越道:“聽過?!闭Z聲已然恍惚。 將沈越帶出帳篷,不遠處堆了一垛干柴,蔣行君上前將之收拾平整,便拉沈越坐下,娓娓道來: “這南越江氏,本也算是旺族?!?/br> “奉天元年,宣帝即位。師傅,你知道的,宣帝在民間風評不佳,鄔相為正人心,大興文獄。時任兩廣巡撫的江永年江大人,即是這婦人生父。江大人一次醉后題詩,被有心人摘了字句上報朝廷?!?/br> “當時新規初定,江大人身為兩廣首腦卻以身試法,大理寺為樹威立信,遂殺一礪百,判處江永年秋后處斬,抄沒家產,家里老小或入奴籍,或遭流放?!?/br> “這婦人是江大人嫡女,時年二八。原本定了親家,秋后出嫁,熟料遭此橫禍。她被貶入薊遼浣衣院,不過數月,江姑娘割腕、吞金、自刎,手段用遍,可……哎” 話到此處,蔣行君頓聲,沈越也看向地面。 沈越在軍中待過數年,深諳隨行軍|妓之慘絕。常人淪落此境,尚且不堪,遑論昔日身為名門閨秀的江大小姐。 方才不過匆匆一瞥,已見其清秀之顏。臟污狼藉也掩蓋不住她如花美貌,猶如蒙塵明珠。不敢想,過去數載似水流年,她陷身泥淖,會如何掙扎。 江小姐身為女子,一日為妓,尚且尋死。那沈鯉,哦不,是尋壑,身為男子,淪落風塵…… 不敢想。 突然明了,尋壑被贖出蓬門后,仍不愿以本名示人的堅持。 或許,他那時就認定。此生再如何光鮮,不過皮囊而已。內里,早已臟污得無可救藥。 怎能臟了祖名? 頓聲片刻,蔣行君才繼續道: “江姑娘這幾次求死不得,都是拜張闖所救。哎,這也是一段孽緣,張闖原為江府的守院侍衛,承禧年間一次與西蒙交戰,張闖應征參軍?!?/br> “呵呵,”張闖的帳簾被撈起,走出一兵士,蔣行君向他比劃了個手勢,小兵便把簾子卷起。帳門敞開,蔣行君往里瞟一眼,復又道,“張副將人如其名,戰場上沖鋒陷陣,一戰成名,外兼孫將軍慧眼識珠點撥提拔,張闖就此步步高升,至而今為孫將軍臂膀?!?/br> “剛剛氣頭上,江姑娘口不擇言,道出當年在江府,張闖就已對江姑娘動心的舊情。江姑娘那次自刎不成,張闖怕她再輕生,便收她在帳下,做些灑掃收拾的活計?!?/br> “若是這樣,也就罷了??芍髲埜睂s以救命恩人自居,視江小姐為禁|臠,圈在帳里玩弄……當然,這是江姑娘的一己之言?!?/br> “嫌隙就此生。魏新鉆了這個空子,江小姐自甘為其眼線,將薊北軍中要害消息傳出?!?/br> “哎,最毒婦人心,呼兒嶺那一役,江姑娘設計籌劃,欲置張闖于死地。孫將軍察覺不對勁,便讓張闖鎮守后方,自己身先士卒,不幸中了敵人四面埋伏?!?/br> “哼,捉了孫將軍,北虜也不敢輕舉妄動,還不是安排進金鑾帳里好生養著?!彼南轮挥猩蚴Y二人,沈越遂毫不掩飾口中輕蔑。 “這倒是另一碼事兒了。我至今在想,張副將固有不是,可江小姐未免計較得過分。伺候一人,總比伺候全軍的好。江小姐不感恩就罷了,反倒回咬一口……” 不待蔣行君說完,沈越辯駁道:“施恩譬如春雨,潤物細無聲。若事后待人苛刻,或居功自矜,當初恩情就是再大,也難擋嫌隙叢生。你想想,換你受了張闖恩情,日后他卻對你……就按江姑娘的意思來說吧,對你施加凌辱,你能乖乖忍著?” 蔣行君思索片刻,點頭道:“師傅說得極是?!?/br> 得到贊同,沈越也不見波瀾,反倒攢起眉頭。 道理自己懂,可至于踐行…… 對于沈鯉,現在回想起來,真的苛刻得過分。當眾揭了他最不愿為人知的傷疤,還口口聲聲以恩人自居。 若是換了江小姐,自己恐怕遭她算計千百遍了吧。 可沈鯉呢? 但也說不通,若說他真有向子翀求情,暗中相助沈家,那鄔敬口中聲稱沈鯉曾唆使他殺了自己,又作何解釋? 太多謎題未解。 其實沈鯉離府前,那一晚探望,自己本有機會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