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書迷正在閱讀:重生之長公主為妻、你罩我吧、超凡黎明、情難自控(強占)、七零年代福星高照、[希臘神話]男神女裝的可能性、和霸總假戲真做 完結+番外、主播天天秀恩愛[星際]、豪門老男人撩又甜 完結+番外、誰家Omega如此粘人
苗養也不反駁溫俠,只是站起來,一把抓住了無音的手腕,“是‘歡情蠱’?!?/br> “我都跟你說了是了,你還要重復一遍?!睖貍b撐著臉看向一邊。 “這歡情蠱,是我師叔祖的手筆?!泵琊B松開手,讓了一步,“那邊那個偷看的老和尚,也進來吧?!?/br> 了凡被點破,假裝嗆到咳嗽一聲,“老衲我……” “得了,小娃娃才多大點,在老朽面前稱老衲?!泵琊B翻了個白眼,“偷看就偷看,小孩子都這樣?!?/br> 被強行小孩子的了凡:…… 師兄,我好像給慈濟寺丟臉了。 “我現在已經是出竅境,若以你‘萬蠱之血’為引,再以我出竅境的修為強逼,是否能將歡情蠱強行逼出無音體內?”溫俠問道。 聽到這個提議,一邊的裴斷和了凡皆是眼前一亮,若是此招能行得通,那也不必寄希望于虛無縹緲的天材地寶了。 “……”苗養的表情難得有些嚴肅,“小俠兒,你這是在小看我南疆蠱圣師承嗎?” 他嘆了口氣,像是在敘述一個陳年老故事一樣開口,“昔年,我師叔祖藍細女愛白龍寺一佛修而不得,苦求不得,皈依不得,逼迫不得,千般萬般終是不得垂青,師叔祖如銀針穿心,萬毒噬體,因愛生恨,以終身修為成這歡情蠱,所欲所求,皆是……‘愿那不愛我的男子,也嘗嘗我受的苦’。我南疆女子皆是此般愛恨分明,要么極愛,要么極恨,如癡如狂,如泣如怨。這歡情蠱是她畢生修為和心中怨憤所化,最是沾染不得,你以為以出竅期的修為,就能強逼它離開這位法師的身子了嗎?” 裴斷的眼神立刻暗了下去。 他原本以為溫俠以出竅之能,會有辦法,得到蠱圣的回答之后,又有些灰了心。 無音到是沒有那么失望,他像是聽了一個故事一般,半晌才雙手合十,“世人為情所困,而生諸般苦厄,藍前輩,亦復如是?!?/br> 他說話的語氣平靜,一點也不見憤懣。 “所以既然是你的師承,為什么會落在妖女手上,又跑到我中原來害人?”溫俠挑眉。 “我哪知道,我這么多年沒回南疆了,”苗養掰了掰手指,“我算算啊,一、二、三……我足足三百年沒回南疆了,這三百年我哪知道南疆變成什么鬼樣子了?” 他這話說得也有道理,溫俠嘆氣,“那你就不能每隔幾年回去看看你那蠱圣殿的老地窖里是不是少了點什么嗎?” “瞧你說的,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泵琊B摸了摸鼻子,“你放心,我宗門雖然就剩我一個人了,但是這‘歡情蠱’是我宗門的東西,有人拿著我宗門的東西搞事情,我是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你說吧,是要我陪著這位……”他伸手指了指無音,“小師父去南疆找火靈珠,還是去找那敢偷我蠱圣殿遺物的小賊算賬,我都隨你?!?/br> 他頓了頓,又看了看無音,“但是,小俠兒,我可是把話說在前面了,就算找齊了歡情蠱的解藥,沒有最后一味藥引,這些藥材就都是擺設。就算是找到了……”他又看了看無音,“也要看人家小師父肯不肯用啊?!?/br> 無音撥弄佛珠的手停頓了下,他抬起眼來,“前輩,你既然說歡情蠱之中,有一味極為重要的成分,是前輩師叔祖的怨憤之氣,不知可否借我佛法高深,以化解前輩師叔祖的怨氣?” “……”苗養一臉“你逗我”,“都說了,師叔祖當初愛而不得的是個一心向佛的佛修,你還要用佛法去化解,只怕越化越怨哦?!?/br> 無音:…… 他垂眸,思忖片刻又開口道,“慈濟寺的大琉璃佛塔,可以鎮壓一切邪氣,怨氣,戾氣,若是我在那里服解藥,是否可以替代藥引?” 苗養想了想,如實搖頭,“這我不確定。而且你想清楚,這可是豪賭,若是敗了,就是身死道消?!?/br> 卻見那如玉少年抬起頭來,一雙美目如無波古潭,“無音不懼?!?/br> 苗養:…… “你們佛修都怎么回事?”他扭頭跟溫俠抱怨,“這可真是一心向佛連命都敢不要啊?!?/br> 溫俠搖頭,示意他不要繼續說了。 “既然如此,那么,還請佛子先回褚耀閣休息些時日,等一切準備妥當,再前往南疆取火靈珠?!?/br> 無音點頭,雙手合十,“叨擾前輩?!?/br> 他轉身想要先走,卻在和裴斷擦身而過的時候,被自己的父親叫住了,“阿瑛?!?/br> 這一聲呼喚,似乎已經過了百年之久,無音垂首,“裴家主,小僧法號無音?!?/br> 此生此世,再無裴瑛此人。 他曾是似玉頑石,終究成了佛祖足下的一顆石子。 裴斷這一次卻不隨著他去了,“你娘不會愿意你賭這一把的!” 無音這一次不在垂首閉眼了,他睜開眼,以一個不輕不重的聲音反問道,“當日裴家主,裴家長老送我入慈濟寺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娘愿不愿意?” 裴斷無言。 無音雙手合十,“無音昔年頑劣高傲,目下無塵,幸得慈濟寺了塵大師指點,終得入我佛門,領悟佛法,尋藥草一事,裴家主恩德,無音不敢忘。只是這歡情蠱最后一位藥引,恕無音,實在難以接受?!?/br> 他放下手,轉身向前走去,將裴斷丟在了身后。 只是當他走出偏殿大門的時候,卻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溫家的小姑娘披著頭發,一臉怒容,臉頰漲得通紅,奮力的在松樹下邊跳著,“還給我!快點還給我!” 溫寧氣的直跺腳,不知道哪里來的混小子,突然伸手摘掉了她配在發髻后面,溫俠送給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發簪。跟個猴子一樣竄到了松樹上,還拿著那支簪子在上頭挑釁,“你上來,我就還給你?!?/br> “你還給我!快點還給我!”溫寧生氣,從儲物袋里掏出小桃木劍來,想要御劍上去搶回簪子,那眉目有幾分像無音的頑劣小兒卻一個彈指打歪了她的桃木劍,溫寧腳下一滑,差點從桃木劍上掉下來。 而就在這時,裴瓊卻伸手一把抓住了小姑娘的胳膊,把手上的發簪插回了小姑娘的發髻上,“你喜歡兄長?” 溫寧:?????? 這熊孩子說什么? “我勸你還是換個喜歡對象——兄長是和尚,他可什么都給不了你?!迸岘倻惖綔貙幎溥吷?,一把把她拽到大松樹的樹枝上,輕聲耳語道,“你看,我怎么樣?” 無音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溫寧:…… 她抬起手,狠狠給了這個沒教養的小屁孩一個耳光。 “神經??!” 小姑娘跳下樹,跑了。 無音:…… 袖子里不知覺握緊的手微微松開,初見那一幕時那驟然而至的心意,像是落入湖水的雨滴一樣,融得一絲也來不及回味了。 小姑娘,終究還是那個直來直去,心無塵垢的小姑娘。 打得好。 作者有話要說:裴瓊:兄長的東西,我都要搶走jpg 溫寧:神經病。 無音:打得好。 小屁孩就是作為過繼主家的繼任者,被“別人家的天才孩子”天天比,比的心理陰影面基巨大了。 至于佛子小時候的性格么……他嘴那么毒你們真的以為他只是直而已嗎……【斜眼】 第47章 無音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面前的東西。 倒也不是說這些東西看上去有多么的驚世駭俗以至于他一個佛修不能接受。就是,因為這些東西看上去實在是太平凡了,平凡到有些不怎么起眼,倒讓他有些不是很習慣。 這是無相峰,姚夢的偏殿,這里和新月宗的其他地方又不一樣,四處掛滿了罕見的布料和絲線,最大的地方還擺著一臺高五丈高的織布機,上頭的仙梭來回飛舞,沒多久就織造出一匹布來。 “這是?”他忍不住問一遍拿著皮尺在他身上量來量去的姚夢,后者瞪了他一眼,“閉嘴,坐下?!币魧λ?,伸手用皮尺箍住了無音的光頭,在上頭擺弄了好久。 無音:…… “誒,你這頭……”姚夢把皮尺舉起來,在邊上浮著的書簡上記了一筆,“頭型真好看啊,整過?” 無音被很多人夸過好看,有夸他風姿的,有夸他俊美的,有夸他學識的,還有夸他天資的——就是沒遇到過夸他頭型的。 “你看這個頭,它起伏有致,圓整飽滿……” 無音:…… “姚前輩?!彼滩蛔¢_口,“這到底是要做什么?” “噓!”姚夢又噓了他一聲,“手臂張開?!币粝駛€沒得感情的量體裁衣機器一樣,在這里擺弄了這個和尚有一段時間了,無音脾氣甚好,被這樣擺弄也沒有想要逃跑或者開懟的意思。 姚夢量完頭圍,又折騰臂長和身長,完了在書簡上又記了一筆,最后伸手在書簡邊上一點,書簡收成一卷,穩穩的落在了她的手上,“最后一個問題?!?/br> “嗯?” “你褻褲穿多大的?” 無音:…… “早上緊嗎?” 無音:…… “小僧想起凌前輩早上要小僧過去一趟,就此告辭?!?/br> 大和尚不堪其擾,轉身逃跑了。 “喂、喂!喂喂?!那我瞎做了??!”姚夢猶自還在后面喊。 無音:……非禮勿聽,非禮勿聽,阿彌陀佛。 無音也沒打誑語,早上的時候,凌雪確實讓他過去一趟,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無音對著凌雪總是覺得有點不怎么敢直視這位前輩,所以姚夢來叫他的時候,他先去了無相峰——當然,如果有的選,他可能選擇一邊都不去。 到了凌雪那邊,他一樣被折騰,這位擅長胭脂水粉的前輩,把自己手上所有能用的畫筆刷子都在無音臉上用了一遍,不由得感嘆,“以前我覺得小師妹美貌,不在那張臉上抹上幾筆就覺得不舒服,現在看來,佛子的容貌也是上佳?!?/br> 無音:…… “諸位前輩,到底是要做什么?”他已經被折騰了一個上午了,這倆也不說什么,就是一個勁的擺弄他。 “嗯?阿夢沒對你說嗎?”凌雪扭頭,屆時卻飛過進來一只大青鳥,爪子上抓著一個籃子,用布匹遮住,大青鳥將籃子放在凌雪窗前,扇扇翅膀飛了出去。 凌雪合上妝匣,伸手挽過籃子,揭開上頭蓋著的布匹,“阿夢的手藝越發好了,”她從里頭拿出一頂假發,一套長袍鶴裳,“佛子試試?” 無音看著那頂假發,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頭頂。 他現在似乎理解了這兩位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你的光頭實在是太過顯眼了,大晚上頂著月光還會反光,做點什么都不方便。更不要說是去南疆尋找蠱宗圣壇了,這等偷雞摸狗的事情,怎么好頂著光頭去?你暴露了最多丟慈濟寺臉,我小師妹你賠得起么?”凌雪把假發戴在無音頭上,把長袍鶴裳遞給他,“去,把這身僧袍換了?!?/br> 無音:…… 凌老祖說的有道理,他居然無從反駁。 大和尚只好乖乖的接過長袍鶴裳,轉到屏風后面脫掉僧袍,換上了姚夢做的長袍。 不得不說,姚前輩的手藝確實極好,這身衣服穿在身上不但舒適,而且連細節地方都照顧到了,無音抬手,袖擺當風,自帶一分翩翩仙人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