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節
“我當然是向著你??!”霍先生立刻倒戈,都不帶思考的,因為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兒子,你信我啊,我和他們根本不是一伙兒的,我也是被逼的!” 霍握瑜滿意地點了點頭,在大是大非面前,他爹好歹還能站對立場。 分家這邊被霍先生的saocao作差點氣到吐血,但他們這個時候還是自信滿滿的:“這已經不是你們父子兩人的事了!” 一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樣子。 霍握瑜冷笑一聲,也不介意錘死他們,他把文件袋扔了回去:“你們所謂的證據,就是這些?” 蘇懷瑾湊上去,終于看到了文件袋里的一二真面目,有幾張照片尤為奇特,照片上是他的臉,但他卻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出現在過那樣的場合,和那樣的人說過話。 “你的妻子被競爭對手收買,出賣霍氏集團的商業消息,導致我們這一次項目虧損了那么多錢。你告訴我‘就這些’?你霍握瑜是瘋了嗎!”分家這回來的是真正的重量級人物,與霍老爺子是同父異母的兄弟、當年誰都得尊稱一聲“三爺”的霍三爺。 霍三爺把龍頭拐杖拄得哐哐響。他年輕的時候斗不過霍老爺子,只能認慫。本以為要一輩子被打壓了,卻不想還是讓他等到了春天。 霍老爺子不在,只有霍握瑜這么一個毛頭小子,他能成什么大器? 蘇懷瑾面對天降的一口鍋,是真的一點都不意外,這也是原文里的一貫套路了。不管霍氏集團里出了什么事,總要先把主角受拉出來懷疑一遍。 仿佛全世界都在告訴渣攻,主角受不是好人,他接近你是另有目的! 不管這個“世界”是不是本身就有對渣攻懷有惡意、對主角受懷有惡意的人,反正只要對方說了,哪怕渣攻心知肚明這人不是什么好人,他還是會傻逼地相信。 渣攻霍如今就好像再一次陷入了無能的狂怒,對霍握瑜道:[他根本就不愛你,他和你在一起就是利用你,要不然為什么這么巧,你倆在一起了,集團就出事了!你出車禍那天,他就在去集團的路上!誰知道是真的才去,還是裝樣子!] 霍握瑜全程無視了來自渣攻的干擾,開口對分家的人道:“我是說,就這樣的合成照片,真的好意思拿出來給我看?” “什么合成的?”霍三爺一愣。 霍握瑜很冷靜:“這照片里的人手那么黑,懷瑾的臉卻這么白,你覺得這是一個人?下次p圖的時候,能不能敬業一點?” “我們是有視頻的!這是從視頻里截圖出來的!視頻怎么可能有假!黑白問題,也許只是光線不同!” “您竟然連ai換臉都不知道嗎?”霍握瑜一臉可憐地看著他的三爺爺,“真的,老爺子,不懂這種高科技,就在家里先和小孫子小孫女好好學一學,免得出來丟人,貽笑大方?!?/br> “那他的東西為什么會在競爭對手手上……” “懷瑾之前住的地方進了人,我們已經報警了,歡迎你們隨時去查警方的備案時間?!被粑砧ふ娴牟惶軌蚶斫馑麄?,“就,這種古代小說里才會有的暗通款曲的栽贓方式,你們都能信?” 霍握瑜真的很希望他們能去看看腦科。 “腦子是個好東西,我希望你們都能有?!?/br> 第54章 你的人設有五十四點不對: 霍握瑜呼吁大家都能有個腦子的話一出,全場瞬間就寂靜了。 極其尷尬的那種。 因為除了蘇懷瑾以外的人,人人心里差不多都在想著同樣的一句話——感覺有被內涵到。 包括只是個阿飄形態的渣攻霍。 霍握瑜臉上嘲諷的表情也沒藏著掖著,就明明白白、大大方方的擺在那里,告訴了每一個人,別懷疑,我就是在說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雞。 雖然從外表到背景,霍握瑜和渣攻霍怎么看都極其相似,但本質上他們是不同的。就好像所有人類的組成成分是一樣的,大家都是碳基生物,但每個人過的卻是絕對不同的人生。性格決定命運,大抵如此。 遭到這么被一連串的智商碾壓,但凡還有點腦子的人,就已經決定撤退,不再和霍握瑜硬剛了。 但偏偏在霍家分家的這群人里還有這么少部分人,是阿基米德杠桿定律鉆研得比較深的天生杠精,即便在意識到自己有可能錯了之后,他們也并沒有選擇認錯退縮,反而想盡辦法,以角度清奇的解釋去試圖狡辯,讓自己立于不敗之地。 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樣一種人,他在乎的從來不是真理對錯,而是自己必須是對的。 而這種人越是這樣,就會顯得越腦殘。 其中的代表就是霍三爺的嫡孫霍或,他生得五大三粗,滿臉橫rou,三角眼,國字臉,總之,一看就不是個什么好鳥?;艋蛉巳缙涿?,就是個禍害,在世家圈里也算是出了名的傻逼二代,禍禍了這個禍禍那個,沒有一刻肯消停:“那咱們的競爭對手也說是蘇懷瑾提供給他們的信息,你怎么說?” 他來了,他來了,他開始強詞奪理了。 這是杠精最一般的手段之一。 霍握瑜看對方的眼神已經充滿了同情,真難為霍或以這樣的智商,還能平安長到這么大,沒被打死,真應該感謝他姓“霍”:“我怎么說?我還說是你泄露的呢?!?/br> “你誣陷我!”霍或一蹦三尺高,略顯臃腫的身材,在落地時,仿佛還帶起了地震的效果,莫名的對這個對外勾結的問題有些過于敏感了,他的聲音都不自覺放大了,“眾所周知,我從沒有參與過公司決策!我連霍氏集團的大樓都很少進去!” 霍家分家的大部分人人,從霍老爺子時代開始,就在逐步退出集團的管理層,到了霍握瑜這一代,幾乎已經只是每年坐等分紅的富貴閑人了。事實上,分家手里從霍握瑜曾祖父手上分到的那點股權,已經被越做越大的霍氏集團稀釋得差不多了。他們現在之所以還能拿到那么多錢,其實都是霍老爺子在貼補。 也可以理解為是霍老爺子花錢買他們閉嘴。 霍老爺子礙于血緣,不得不講這個情分,因為他答應過他爸的,在他執掌家族之后,一切都不會變,至少他并不會把其他庶子趕出家門,讓霍氏子孫忍凍挨餓。 霍老爺子做到了這個承諾,窮其一生,他都在養育著整個家族,在最難的時候,也在咬牙按時給所有霍家人發工資。 但霍握瑜不是霍老爺子。他和分家的這些人沒有任何感情,也沒有答應過誰要好好照顧著這一幫子廢物。他對這些人,只剩下了對他們一邊吸血一邊還要嫌棄吸血的姿勢不夠舒服的惡心?;粑砧ね耆幌霟o怨無悔地養不事生產的蠹蟲,他們不僅不會帶給集團任何益處,還會成為集團的負擔。 不,他們已經是霍氏集團極大的負擔之一了,要是把每年給他們發出去的所謂“分紅”省下來,不知道能做多少事。 當然,分家里也不是沒有真正能干的人,好比霍一棲。但即便如此,他們也很少能在集團總部任職,都被分到了全國乃至全球各處的分公司?;粑砧ぴ谒麪敔斨赜眠@些人的時候,就特意挑選過,不僅要能力出眾,還要在分家中沒什么牽扯。 霍握瑜當年做這一切,就是未雨綢繆,在將來的某一天——一定會有這一天的,他當時就可以確信——當他出手收拾分家的時候,不至于產生投鼠忌器的無奈。 霍家這樣的改變,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完成的,分家的人卻不僅沒有因為意識到風聲不對,而反省自己,夾緊尾巴做人,反而另辟蹊徑、變本加厲的想要阻止霍握瑜上位,還不斷地跳出來惡心人。 那就不要怪霍握瑜不客氣,一點親戚的情分都不顧了。 霍握瑜對著霍或冷笑:“我說這些,你就知道我是在誣陷你。那競爭對手說那些,你又為什么能那么篤定對方不是在誣陷?”對方難道還是個圣人不成? 霍握瑜甚至開始覺得和霍或說話都是在浪費口舌,這人做事完全不講邏輯的。 “還是說,你真是那個和競爭對手勾結的人?要不然為什么你會知道這么多有關于競爭對手的事?” 臟水潑回去,對方終于知道痛了,再不敢瞎逼逼了。 霍或連連擺手,像極了被踩到尾巴的貓:“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怎么會、怎么會……你不能這么想我!” 特別心虛,一看就有問題。 霍握瑜在心里“哦豁”了一聲,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可以吩咐趙特助從霍或這條線下手探查,他有預感,是條大魚。 霍或的妻子不知道老公都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見他這么輕易地就被詐唬到了收聲,非要找回面子的站了出來,用了杠精常用的反駁手段之二——移花接木,答非所問:“為什么都是堂弟你來說,蘇懷瑾怎么不證明自己的清白?是心虛了嗎?” “誰主張,誰舉證?!被粑砧s根本不接招,“是你們先提出的懷疑,自然得你們先拿出點像樣的證據。如果你們只有這些模棱兩可猜來猜去的東西的話,叫栽贓嫁禍,知道嗎?” “但這些一樁樁、一件件的都聯系在了一起啊,我們只是提出合理懷疑??蓻]有誰身上還有這么多指向性明確的證據!”杠精反駁手段之三,大膽開口,瞎瘠薄想象,沒有一點真正的證據,就敢編出一個宇宙,還自我洗腦,并且深信不疑。 “請問,哪一條是真正的指向性證據了?不,我應該問,你懂什么叫最直觀的指向性證據嗎?”霍握瑜被對方的無知氣笑了。 他也終于圖窮匕見,決定不在玩下去,暴露了自己一步步引導他們說到現在的真正目的:“要不我來給你們表演一個什么叫決定性的證據吧?!?/br> “什么?”霍三爺皺眉,他終于意識到了不對。 但已經晚了。 “你們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撥通了視頻電話?!币恢焙馨察o的蘇懷瑾,亮出了他一直拿著的手機,霍握瑜配合著對分家人介紹道,“律師和公證處的人員都在那邊看著呢,打個招呼吧。你們是如何無理由地構陷當家主母的,想必他們現在心里已經很清楚了。別的我也不想多說,咱們世家裁決委員會見!” “你、你個小兔崽子!”霍三爺再一次跺了跺手上的拐杖,氣的要死,“你非要毀了這個家不可嗎?”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不能讓霍握瑜上位,他一上位,所有人都玩完?;粑砧ぎ斈暝谒赣H葬禮上看著他們所有人的眼神,就已經預示了這一天。 霍握瑜的母親是病死的沒錯,但……她是怎么病的,沒有一個分家人敢理直氣壯地說出來。 蘇懷瑾對霍三爺微微一笑:“好的,還包括了辱罵家主,孫律師,記下了嗎?” 孫律師是霍氏集團法律部的一把手,同時還兼任著霍握瑜的私人律師,蘇懷瑾也和孫律師咨詢過一些如何和蘇遮斷絕父子關系又能把弟弟的監護權爭過來的法律問題。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霍或一邊扶著自己的爺爺,一邊聲音顫抖著問霍握瑜。 “我要做什么?這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霍握瑜從始至終都坐在一個地方沒動,仿佛他真是一個不良于行的人,但氣勢上卻是一點也不比客廳里的任何一個人弱,“我要把你們從霍家除名??!” 一勞永逸。 在這個特殊的有世家還存在的世界里,自然是存在著種種等級森嚴的規矩的。 霍握瑜之前雖然看不慣分家的人,卻也不得不忍著他們,養著他們,甚至過年都得允許他們一起出現在霍家,就是因為《世家法》有規定,這都是他身為家主應盡的義務。他趕走他們不算違法,但世家裁決委員會卻有可能出面進行干涉、對霍家進行一些制裁。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霍握瑜已經收集到了足夠的證據,從分家人試圖給蘇懷瑾一個下馬威開始,他們就是在一步步地挑釁著主家的威嚴。 有家主得維護家族成員的利益,自然也有家族成員得恭敬主家的義務。 一次兩次的頂撞只是小事。但積少成多,特別是像現在這樣,試圖構陷家主夫人,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除名,是霍握瑜可以要求范圍內,最嚴重的懲罰之一。 “不,你不能!”分家人紛紛露出了驚恐的表情,拼命搖頭。雖然他們嘴上這樣說著,但他們心里很清楚,霍握瑜確實可以這么做。 “各位請回吧?!被粑砧さ谋gS已經等在門外很久了,“雖然你們打擾了我的情人節,但我還是大度地決定不把這件事也算在里面?!?/br> 渣攻霍從霍握瑜反擊開始,就已經全程是“原來還可以這樣”臉了。 在對分家的討厭上,他倆是一樣的,目的也是一致的——他們都很想把分家這個毒瘤徹底清除??上?,渣攻霍一直到最后也沒能成功,他還是得養著這群貪得無厭的遠房親戚,而霍握瑜已經眼瞅著就要成功了。 這種成功甚至直接就是從危機里轉化而來的,化腐朽為神奇。 “只要證明我們是對的,那就是你這個家主等著被下臺的時候!”霍三爺在經歷過絕望后,重新恢復了一點點智商,他只能咬著這一點反擊,因為他承受不住失敗的后果,必須硬著頭皮上了。 他內心深處則在想著,希望霍握瑜能夠被他詐到,明白得饒人處且饒人。 霍握瑜卻笑了,全然不在乎,甚至帶著一些鼓動對方繼續鬧的意思:“笑話,我霍握瑜是被嚇大的嗎?你盡管放馬過來!要是能找到證據算我輸。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如果繼續造謠,那可就不只是除名那么簡單了?!?/br> 霍三爺身子一歪,差點當場表演一個什么叫被氣到偏癱:“你、你還能怎樣?”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被粑砧せ亓藢Ψ揭粋€意味深長的笑容。 分家的人灰溜溜離開的步伐都不禁又快了幾分。 渣攻霍看著終于變回清凈的屋子,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迷茫。那是對自己過去所有行為的質疑,他,其實和那些他看不上的分家人一樣的蠢。這個結果是他所沒有辦法承受的。他好像只剩下了執迷不悟一個選擇。 就像是一個癮君子,他最痛苦的時候就是當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曾經錯得有多離譜。 因此,渣攻霍突然又有了個十分九曲十八彎的黑深殘腦回路,他問霍握瑜:[你不會一開始就料到了這一切吧?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你設的局?] 利用蘇懷瑾被攻訐,達到反擊分家的目的。 [你別想利用懷瑾!]渣攻霍好像終于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就仿佛剛剛還在懷疑蘇懷瑾的人不是他似的,他拼了命地想要彌補蘇懷瑾一些什么,來證明自己的愛。一如他在原文里的表現,好的時候是真的好,壞的時候也是真的壞。 霍握瑜有被渣攻霍的這個自以為深情的表現惡心到,他有些想笑,也就真的笑了,笑對方如此狼狽的姿態。 還講不講道理了? 他是全知全能的神嗎?能一步算到這么多步? 霍握瑜在微信上一字一頓地打字:【你能不能心里陽光點?我為什么要利用懷瑾?哦,大概你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呢,有一種人,他擁有一種叫“腦子”的東西,他會隨機應變。你真以為我晾著他們那半小時就只是為了晾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