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穿成龍傲天的杠精青梅》 作者:江月年年 文案 楚弄影穿進男頻升級流小說,變成龍傲天身邊嬌俏溫柔的小青梅,只等時機成熟,便要強行he結局。 她決定無限刷低男主好感值,絕不能走上老路,逃離原書命運。 ※ 某天起,眾人突然發覺小青梅性情大變,宛如杠精轉世。 龍傲天: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楚弄影: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龍傲天:巴山楚水凄涼地…… 楚弄影:responsibility! 龍傲天:我命由我不由天! 楚弄影:蒼天讓你別倒貼。 龍傲天:…… 她經過艱苦卓絕的長期奮戰,終于取得階段性成果。 龍傲天:小影你真好。 楚弄影:??? 小弟們:老大老大你擦亮眼! 內容標簽:穿越時空 青梅竹馬 爽文 主角:楚弄影 ┃ 配角:云破 作品簡評 楚弄影穿進男頻升級流爽文,變成龍傲天身邊嬌俏溫柔的小青梅,只等時機成熟,便要強行he結局。她決定無限刷低男主云破的好感值,絕不能走上老路,逃離原書命運。然而,事情卻向著她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她和云破最終在相伴中互相救贖,各自找到屬于自己的路。本書詼諧幽默、節奏緊湊,人物性格鮮明立體,用有趣的劇情映射現實事件,通過楚弄影和云破的成長之路,描繪出個人和集體的交織、碰撞,傳達“維護初心、不改本我”的重要性。 第1章 楚弄影曾經是小說《神野至尊》的忠實粉絲,而她現在宛如一朵妖艷墮落的罌粟花,終于成為廣大沒有分寸感的原著讀者之一。愛之深恨之切,她過去有多珍愛,現在就有多怨恨。 隔壁小青梅:飛翔時空,你就出來說句準話吧,小說什么時候再更新?后期人物全線ooc,淪為惡俗后宮言情,還有希望改掉嗎?你當初說會用一生創造《神野》,現在游戲出了,電視劇拍了,賺到錢就不管啦? 隔壁小青梅:出實體書的時候,想到作者要吃飯,好的我買;出垃圾手游的時候,想到作者要吃飯,好的我玩;出垃圾電視劇的時候,想到作者要吃飯,好的我看?,F在我就求一個原著小說合理的結局,這要求很難嗎? 墮落罌粟花:老飛早就變成商人,他親手殺死過去的云破,怎么可能寫得出合理結局?飛翔時空告訴我們,人是會變的,云破的故事圓不上了,可笑的是爛尾小說還有資方買賬。 愛心桃:各位放棄吧,老飛又開始搞《神野》電影,哪有時間糊弄我們這些原著讀者?這要不是云破撐著,我早就棄坑不看,可憐一片癡心喂了狗。 云影未散:當年最自卑又最自傲的少年云破,終于也難逃中年危機,變得油膩而猥瑣,這恐怕就是老飛七年所寫故事的結局。 《神野至尊》是一部男頻升級流爽文,雖然后期注水爛尾變成種馬向,但并不妨礙小說前期情節的精彩。這正是楚弄影最生氣的地方,作者明明寫出過精彩跌宕的劇情,為什么偏偏要在后面喂屎! 她曾在深夜為其落淚的小說,難道都不配有完整的結局? 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莫過于創造出美好,再將其一手狠狠打碎,飛翔時空做到了。他成功將過去的忠實讀者逼成黑粉,讓楚弄影變成冷嘲熱諷的杠精,走上在微博長期作戰的鍵盤俠之路。 楚弄影過去用“隔壁小青梅”的id做作者的粉絲,現在她又用這個id做黑子,無聲地嘲諷著什么。 深夜,楚弄影揉了揉困倦的眼睛,隨手將手機甩到一邊,打算明日再跟爛尾作者戰斗。她蜷縮成一團,迷迷糊糊地進入夢鄉。 昏暗的夜晚,街道上花里胡哨的霓虹燈閃得人眼暈,簡陋的小店門口傳來陣陣叫賣聲:“正宗精神養液,保證童叟無欺!買十送一,假一罰十!買十送一,假一罰十!” 楚弄影茫然地站在街上,她四處打量一番,不禁嘲諷地感慨:“嗬,這是又夢到了?” 楚弄影平靜地穿過熙熙攘攘的人流,看到公交站牌內的武道場決賽廣告,那是一張年輕男子的臉,旁邊寫著汪夏軍。她望著年輕的汪夏軍,心想自己這回夢到的時間點挺早,云破估計還得過十年才能擊敗他? 沒錯,楚弄影剛剛抵達街道,便意識到這里是《神野至尊》的世界。她早就無數次做過跟小說相關的夢,有時候是在學院篇,有時候是在晉神篇,因此對周遭的一切并不陌生。 她以前夢到《神野至尊》,幻想自己跟主角隊一同奮斗,第二天總會興奮不已。然而,她現在只感到平淡和疲憊,就像一個脫坑回踩的黑粉。她看著熟悉的場景,心中卻難起波瀾,甚至只感到厭煩和枯燥。 明天就將讀者賬號注銷,再把微博id改掉,徹底跟這部小說劃清干系吧。 楚弄影百無聊賴地站在小巷子里,打量著這個小說世界,她覺得自己是太魔怔,或許該從這里走出來了。這就是一本小說,是她當年天真糊涂,過于真情實感。 “小姑娘,要吃臭豆腐嗎?”小巷內的攤主看著在街邊發呆的小女孩,干脆主動打起招呼。 楚弄影回頭一望,便看到平凡無奇的炸臭豆腐攤。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從中發現一張紙幣,還有自己稚嫩的小手。楚弄影這才發現,自己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女孩,也不知道是什么屬性。 攤主給她找完錢,便利落地點火,他的指尖冒出小小的火花,瞬間點燃爐子。熱油翻滾,豆腐塊落入鍋內,發出令人愉快的聲響。 楚弄影見狀,閑聊道:“叔,你是火系???” 小說中的人類擁有異能,屬性各不相同,按照能力從0到10,超越10者便為神。如果沒有異能,那就是最普通的存在,只能從事一般的工作,難有晉升空間。 “對,不過就能點個火,沒什么大用!”攤主打量她一番,“你是剛搬到城中村吧?以前沒見過你?” “哦……”楚弄影一聽城中村就反應過來,含糊道,“應該吧?!?/br> 楚弄影拿到熱乎乎的炸臭豆腐,在攤主大叔的指引下慢悠悠地走向城中村。城中村是附近最破舊的兩排小樓,由于拆遷的政策問題被擱置。這里有著最廉價的房租,聚集著貧窮的底層百姓,同時也是主角云破最初的家。 “不過是個零級的廢柴,你也配跟小影搭話???” 兩排小樓都不高,僅僅有兩層,塑料屋頂上留著雨水干涸的斑駁痕跡。楚弄影從側邊的梯子爬上屋頂坐著,她一邊懶洋洋地吃臭豆腐,一邊旁觀著小樓巷內的孩子掐架。 兩棟樓間有一條狹窄而昏暗的過道,堆滿亂七八糟的自行車和其他雜物。楚弄影坐在屋頂,視線越過掛滿衣物的晾衣線,便看到四五個聚集在一起的男孩,正在群毆另一人。 挨打的男孩趴在地上,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又換來新一輪拳打腳踢。 “云破,我警告過你吧,你卻不聽勸告?”帶頭的男孩拽起云破的頭,他看清對方臉上的疤痕,不禁感到陣陣惡心,惱怒道,“丑八怪,就是你們搬到這里,我們才會遭人看不起!” 楚弄影一邊做吃臭豆腐群眾,一邊在心里暗暗吐槽:你們被看不起明明是由于又弱又窮,跟人家有一毛錢關系? 這是個按異能劃分階級的世界,無異能者和低異能者處于金字塔最底端。 楚弄影好奇地伸頭張望,想要看看云破長什么樣。雖然她曾是小說的忠實讀者,但文字和畫面還是不一樣,借著微弱的月光,她看到男孩清秀而布滿傷痕的臉。 他皮膚白凈、五官端正,有著一雙澄澈而幽黑的眼睛,此時在月光下微微發亮,像是盈滿倔強的恨意。唯一的美中不足,是他臉龐上猩紅色的傷疤,像是蔓延的火舌,侵蝕這塊純凈的白玉。 楚弄影不禁嘖嘖感嘆,垃圾男頻作者果然筆力不足,當初居然說云破是“平平無奇有點小帥”。雖然還是個小男孩,但這分明是個帥哥胚子,配角對著這張臉還喊丑八怪,完全忽視客觀現實! 楚弄影遺憾地想,不過帥也沒什么用,最后還不是變成種馬向油膩男主,讓人感到惡心。 楚弄影坐在高處,專心施暴的男孩們并未注意,然而受害者云破卻看到她。云破靠在角落里挨打,仰頭就瞧見屋頂上的看客。她安然地晃著竹簽上的豆腐塊,像是時間之外的觀察者,悠閑而無情。 她是最近搬來城中村的,名字叫小影,是個溫柔嬌俏的小女孩,很討鄰里喜歡。白天,她曾對他甜甜地笑著打招呼,所以致使其他人的嫉妒,讓云破獲得這場圍毆?,F在,她興致勃勃地旁觀著,絲毫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云破看到漫不經心的始作俑者,他眼神微微一暗,默默地低下頭,假裝沒看到殘忍的真相。他身帶詛咒的傷疤,又是無能的零級者,遭遇排斥才是正常。 云破:或許她白天只是客套地友好,實際上也跟他們一樣…… 楚弄影根本沒把這場小孩掐架當回事,云破遭遇欺負才是正常,否則如何莫欺少年窮?這本來就是本升級流小說,不經歷風雨,怎能見爽文! 即使她察覺到云破的目光,也沒什么道德上的不安。這世界只是她的一個夢,醒來就什么都沒有了。她都擺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但下面的男孩們卻越罵越難聽。 “哎呦,眼神還不服氣呢?”帶頭的男孩看云破一聲不吭,更加大聲地笑道,“你們看看這條傷疤?他該不會以為自己還是小少爺吧!” 云破聽對方提起自己的疤痕,他狠狠地咬牙,下意識地攥緊拳頭,指甲恨不得扎進rou里。 那男孩肆意地嘲笑道:“你們知道這代表什么嗎?我告訴你們,這條疤意味著……” 云破失聲怒吼道:“夠了!” 云破的喊聲并未攔住男孩,對方反而提高音量,喊道:“意味著你媽是個水性楊花的婊子!否則不會生出帶傷疤的你!” 云破瞬間氣紅眼,失態地向對方撲去,卻被周圍人踹翻在地,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嗚咽。 帶頭的男孩剛要得意,突然感到頭上一熱,自己被一碗熱乎乎的臭豆腐汁澆得徹底。他摸到黏稠的醬汁,暴怒地抬頭張望:“誰?是誰???” 楚弄影掏了掏耳朵,仿佛想把剛才聽到的污言穢語剔除,她輕飄飄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句話有點問題嗎……” 楚弄影本不想多管閑事,但誰讓男孩的話無意中觸發她的被動技能。 [被動技能]杠精:當聽到讓自己不爽的話題時,有90%的幾率跟對方連環開杠,有10%的幾率跟對方直接開打。 天色昏暗,帶頭男孩努力地抹著臭豆腐汁,他看不清楚弄影的臉,氣惱道:“什么問題?你要替他打抱不平???” 楚弄影搖了搖頭,她富有邏輯地開口:“你為什么只罵他的媽,不罵他的爹,難道生下他是他母親一個人的事嗎?你的話有漏洞??!” 帶頭男孩:“……” 楚弄影:“你怎么知道水性楊花的是他媽,而不是他爹?你有證據嗎?” 帶頭男孩滿臉茫然:“我有什么證據,我只是隨口一說……” 楚弄影義正言辭:“當你罵街時隨口一說,多少女性還在飽受性別歧視、蕩婦羞辱的傷害!你知道嗎?你不知道,你只關心你自己!” 帶頭男孩當場被扣大帽子,氣急敗壞道:“你有事嗎?罵街還搞那么累???” 帶頭男孩覺得對方簡直有問題,他明明是要說傷疤,話題怎么突然引到這里? 楚弄影擲地有聲地駁斥:“罵街你都嫌累,那你為什么要罵?難道是我們逼著你罵的嗎?你覺得不爽可以不罵??!” 帶頭男孩:“???” 帶頭男孩被杠得頭昏腦漲,他挑不出楚弄影哪句話不對,但總覺得她哪句話都讓人很不爽。 他低頭看看地上的云破,頭腦中一片茫然,他們剛開始到底在討論什么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