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阿溪,你去干什么,就為燒飯給他吃?”她將孟溪拉到屋里說話。 “嗯,哥哥吃得好一點,也能考得好一點?!?/br> 瘋了,真瘋了! 孟竹在屋里踱步,然后突然跑上去捏她的臉:“你怕不是中邪了,你怎么能這么寵著他?他要吃飯,不會去飯館嗎?你們二掌柜不是在京都開了酒樓嗎,讓他去那里吃就行,何必要你跟著去,你們孤男寡女的住何處?” “租個宅子就行了,不難?!?/br> “呸,什么不難,是不是他出的主意?”孟竹皺著眉頭,想到了這二人之間的親近,堂妹的變化,還有那日,她趴在孟深懷里,突然壓低聲音道,“阿溪,你該不會是喜歡他吧?” 孟溪瞪圓了眼睛:“你胡說什么?” 她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他是我哥哥!” “他是你哪門子哥哥?”孟竹不服氣,“他是你義兄,不是親生的,如果你不是喜歡他,為何對他那么好?” “那是因為,因為……”孟溪咬唇,“他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們有感情?!?/br> “什么感情,你從小就很討厭他,怎么會有感情,你那時還跟我說,如果二叔沒有把這個孩子領回來就好了,這樣就不會亂花你們家的錢,你對他能有什么感情?也是最近才……你是不是看他生得越來越好了,而且對你也不錯,還教你寫字什么的,你就對他……” 孟溪捂住耳朵:“你別說了,不是這么回事?!?/br> 可她偏偏不好解釋。 “我沒有喜歡他?!彪m然義兄是很俊,也很關心她,可她沒有喜歡他的,她怎么會! “那你就不要去,你怎么舍得離開我們?”孟竹道,“阿溪,聽我的,你別去,讓他去酒樓吃飯就行,何至于要陪他……” 孟溪實在受不了她的嘮叨,快步跑了出去。 結果卻在門口遇到孟深。 他來找她。 “今兒怎么沒過來學字?”孟深道,“雖然學全了,你也不該偷懶,等把詩經都背全再說?!?/br> 義兄含笑看著他,比月光還要溫柔。 想到堂姐說的話,孟溪的臉忍不住發熱。 不會的,她沒有喜歡義兄,她只是因為前世的事,覺得害義兄死了,對不住他才會這樣。 她才沒有喜歡孟深。 “今兒不學了?!彼瓜骂^開門。 “為何?”孟深奇怪,“今日該溫習的我都溫習過了,有空教你?!彼罱炭嗟倪B蔣夫子都害怕,戒尺都用不上了。 可孟溪因為孟竹說的話心里有點亂,便不想面對他:“就是不學了,你回去吧,我……我有點累?!?/br> 她垂著頭,并看不清臉,但聲音聽起來透著疲倦。 她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小姑娘,卻肩負這樣的重擔,孟深忽然有點心疼,等他做官了,就算不恢復身份,他也可以養著她。 只要她愿意。 “阿溪,其實現在錢也夠了,如果你不想再當廚子……” 義兄的聲音低柔,似乎滿溢著感情,孟溪心頭一跳,急忙道:“我喜歡當廚子,我不是只是為掙錢……”是的,她不是只是單單為孟深,她也是為她自己,“你別說了,我想歇著了?!?/br> 孟溪走進去,轉身就把門關上。 差點撞到他的臉。 他難得想表達一回對她的心疼,就是這樣的待遇嗎? 孟深看著門,心里說不出的郁悶。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肥吧^_^ 孟深:心好累,不想干了! 作者:行,走吧,好多男配等著上崗的。 孟深:…… 第39章 屋里一片漆黑,借著月光孟溪把油燈點上了,坐在窗口出神,半響搖搖頭,拿起葉飛青送她的心得看。 馬上要離開鹽鎮兩個月,能多學一點是一點。 是的,雖然堂姐這么說,她還是要陪義兄去京都。 已經答應的事不可反悔,再說,都已經供他到這一步了,就差會試,殿試,難道要半途而廢嗎,這不可能。 孟溪把雜念甩掉,伏案細讀。 第二日,早上去廚房又遇到堂姐。 孟竹繃著臉,還在生氣。 她真的不舍得堂妹走,她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一日都沒有分開過,如今孟溪竟然為了孟深要去京都兩個月。這兩個月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她在鹽鎮什么都幫不了的。 “你也不管祖母了嗎?”她把老太太抬出來。 “祖母有你們照顧,我擔心什么?難道你們會對祖母不好嗎?” 孟竹哼了哼:“你就是要跟他去!” 孟溪抿唇。 “我不信祖母會答應?!?/br> “祖母為何不答應?如今二房就我們二人,我不陪他去誰陪著他去?”孟溪皺眉,“堂姐,你別胡思亂想了,哥哥如果能考中,對我們孟家也有好處,不是嗎?他之前就幫過大伯的,你難道忘記了?” 孟竹反駁不了。 看堂妹心意已決,她紅了眼睛:“你一去就兩個月,我怎么辦,我連話都沒人說!” 這才是她生氣的真正原因吧?偏偏拿義兄來當擋箭牌,孟溪拉住她的手:“有堂嫂啊,你怎么就沒人說話了?再說,你如今也知余捕快住何處,跟他說還不比跟我說好?” 孟竹嘟起嘴:“我就是舍不得你?!?/br> 兩個月對她來說難以想象。 孟溪好笑:“那我以后嫁人了,你不得哭死?” “你倒是嫁??!”孟竹捏她臉,“你如果是嫁人,我才不傷心呢,我歡天喜地的送你出嫁?!?/br> 孟溪無言。 “不過只要你不喜歡堂兄就行,”孟竹盯著她,“你真不喜歡吧?” 怎么又提這個,此事昨晚就已經讓她很是頭疼,孟溪皺眉:“我說了,他是我哥哥!”孟深對她來說,是前世臨死前陪在身邊的人,是她曾看錯的人,這世只希望他前程似錦,平平安安,別的,她真的沒有多想。 “那就好,他可不是什么良人?!泵现駥γ仙畹挠∠筇珘?,始終難以改變,她覺得堂妹可以嫁個更好的,“你去了京都,除了做飯給他吃外,其他時間離他遠一點,我覺得他對你也…… 懷疑她就算了,又開始懷疑義兄,孟溪真的生氣了:“你一天都在想什么???” 可她就是覺得他們之間會發生什么,那么,堂妹這朵鮮花就要插在…… 孟竹重重嘆了口氣。 卻說林時遠上回被孟溪拒絕后,一直感覺如鯁在喉。 這也許都不能說是拒絕,因為他原本對她的那種感情是模模糊糊的,他自己都難以確定,可被孟溪挑明后反倒是清晰了,然而他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這段時間便是郁郁寡歡。 被派去監視他的護衛馬上把事情告知林繪。 兒子從來都不被女色所惑,到了鹽鎮竟然遇到令他心動的姑娘,林繪有種不好的預感,迅速做出了決斷。 在二月底,林時遠竟然被調回了京都。 接到吏部的通告時,林時遠一頭霧水。 直到回京后,他才曉得是炎武帝體恤林家,認為林夫人身體越來越是虛弱,他作為兒子應該多陪在身邊為好,這也是林繪得炎武帝重用,才能得到的一種殊榮。 “娘,你病情加重了嗎?”林時遠立即回去探望母親。 林夫人咳嗽幾聲:“見到你,我的病算什么?!崩鹤?,“時遠,你往后還是不要去外地了,我以后才不聽你父親的,說什么去歷練,他這是要讓我短命呢!” “其實鹽鎮并不遠……” “不遠,也不見你一年回來幾趟,不若在京都,你每日都回家?!?/br> 兒子這回回京都,便是與那姑娘切斷了聯系,林夫人放下了壓在心頭的大石。不過還是要提早給他定親才好,省得以后他又看上哪個不著調的,那又要令人心煩了。 馬上孟溪就要走了,這是在仙游樓的最后一日。 與她很相熟的師兄都舍不得,尤其是葉飛青。 “我真嫉妒你哥哥?!彼_玩笑,但心里還真的有那么一點羨慕,如果他也有個這樣的meimei就好了,又問,“你哥哥的病可曾治好?” “沒有?!?/br> 經過三次針灸,義兄還是絲毫都想不起來,陳大夫都不讓他去了。 葉飛青惋惜,給她出主意:“京都名醫甚多,可以再試試?!?/br> “嗯?!泵舷睦飬s是想,此事急不得,等義兄殿試過后,一切安定了再說。 “師兄,我現在能看你寫得心得了,我會帶去京都好好細品的?!?/br> 葉飛青很高興:“好,如有不明白的,等回來我告訴你?!?/br> 孟溪點點頭。 隨后又去與梁達告別。 梁達叮囑:“去京都了也不能放松,要出師可得給我想六道菜?!?/br> “徒兒記住了,師父?!泵舷钌钚幸欢Y。 走那日晴空萬里。 老太太等人出來送行。 王氏低聲跟孟方慶道:“阿溪對阿深真是夠可以了,希望他能中舉,等以后做了官好好報答阿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