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
“那不是還得提前去問一下?” “是?!?/br> “什么神醫這么大派頭?”葉飛青插話。 趙奇峰道:“他師父是御醫,醫術出神入化?!?/br> “哪位御醫?” “姓金,祖籍就是在柳鎮的?!?/br> 金御醫,葉飛青腦中靈光一閃:“是不是長得比較矮,胖墩墩的?走一步都要喘兩下?!?/br> “對,似乎是這樣?!?/br> 葉飛青一笑:“師妹,你去柳鎮時,別說是專程來找他,就說找金御醫,到時候提我葉家就行,他會抽出時間的……”說著一頓,“你家誰得了怪???” “我哥哥?!?/br> 葉飛青怔了怔,有點可惜:“那你盡快去吧,應該能治好?!?/br> “多謝師兄幫忙?!泵舷Φ?。 “這算什么忙,舉手之勞?!?/br> “舉手之勞就能差使陳神醫?”趙奇峰心想,這師弟果然是來歷不凡,他有心試探,“不過天下多少葉家,師妹提哪個葉家???” “這我就不告訴師兄你了,”葉飛青單獨將孟溪拉到一邊,“就說是京都荷花巷的葉家?!?/br> 十二師兄原來是京都人士! 孟溪道:“太謝謝你了師兄,我一定會……” “會什么?多燒幾道菜給我嘗就是?!比~飛青打趣。 孟溪也笑起來:“嗯!” 義兄治病有望了,她飛快的走回家,想快點告訴孟深這個好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孟深,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第30章 孟深聽了絲毫不為所動。 甚至說,他心里極為的排斥。 “哥哥,你不是答應去試了嗎?”孟溪只當孟深還是怕治不好,到時候又失望。 他是答應了,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可他就是不想孟溪如愿,她希望自己走,他偏不走。 孟深淡淡道:“你銀子掙夠了?” “月底就夠了,不過這也不是銀子的事兒,聽說找那陳大夫看病的人很多,還是十二師兄幫忙,才能讓陳大夫給你看呢?!?/br> “你這十二師兄這么能耐?”別是吹牛的吧? 孟溪道:“他是京都人士,許是與金御醫相識?!?/br> 能跟御醫認識的人可不多,因為御醫都在太醫院,除非是皇上特許,才會出宮替人看病,莫非……孟深心里有個念頭閃過:“你十二師兄姓什么,難道他家是京都的什么富貴人家?” “姓葉,叫葉飛青?!?/br> 孟深一驚。 真是他! 不可能吧,他怎么會在鹽鎮做廚子?不可能,他從小就向往沙場,立志做一名大將軍的,他怎么會當廚子! 難道是同名同姓? 可他的樣貌…… 孟深一直都不想把這個十二師兄認作是他的葉大哥,但此時此刻竟是讓他難以否認了。 看他神情奇怪,孟溪問:“怎么了?” 孟深馬上恢復平靜:“沒什么,我是想,你十二師兄幫了這么一個大忙,我應該謝謝他?!?/br> “是,我也是這么想的,我打算請他來家里吃頓飯?!彪m然葉飛青自己也是廚子,可她想不到別的方式答謝。 孟深道:“不如明日吧?!彼胫罏楹稳~飛青會放棄做將軍,來鹽鎮做一名廚子。 在良州一役后,他到底出了何事? “不行,明日我要去一趟柳鎮?!绷x兄治病要緊,她要先跟陳大夫約好時間,還要問一下診金的事情,這樣她把什么都準備好,馬上就可以帶著義兄去柳鎮。 怎么就那么著急這件事呢?孟深心想,也罷了,早點去看,早點讓她死心! 不就扎個針嗎,到時候扎完了,他想不起來,那大夫還不是沒轍? 孟深道:“行,那你去吧?!?/br> 第二日,因他要念書,孟奇陪孟溪去了柳鎮。 兩個鎮子之間離得不遠,坐馬車一個多時辰便到。 陳鐘昆在柳鎮很有名,一打聽,他們就找到了他的住所。 那是一處二進宅院,遠遠看去,見門口有好些人在等,有些人等不得了,滿臉失望的離開,孟奇嘖嘖兩聲:“竟然有這么多人,果然是神醫啊?!?/br> 他上去敲門。 里面有個小廝探出頭,淡淡道:“今兒我們大夫怕是無空,有好幾個病人要治呢,你們等著吧,等不得就先回去?!?/br> 孟奇忙道:“我們找金御醫?!?/br> 小廝笑了,金御醫年紀老邁早就不替人治病了,他們還想請御醫?他道:“金御醫不在此地?!?/br> 孟奇拉住他:“你等一下?!?/br> 孟溪上前道:“荷花巷的葉家,金御醫應該認識,你能否幫我們一個忙,去問問金御醫……” 陳鐘昆診治的富人不少,小廝也有些見識,聽到荷花巷就知道那是京都有名的一個巷子,住在里面的都是官宦之家,他思忖片刻:“我去問問,你們稍等?!?/br> 他關上門。 陳鐘昆確實在給一位病人治病,過得許久才出來,小廝趁著這空隙急忙去傳話。 “荷花巷的葉家?”陳鐘昆去過京都,馬上就知道那是太子少保葉曾祥的葉家,當年師父從宮中退下來之后,有一次曾帶著他去葉家賀壽。葉老爺子六十大壽,師父送了一尊玉松,說葉老爺子是他的救命恩人,當年沒有葉老爺子出手,他在遇到賊匪時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陳鐘昆馬上道:“請他們進來?!?/br> “是?!?/br> 小廝很快出現,打開門迎他們進去。 陳鐘昆三十出頭的樣子,中等身材,笑瞇瞇的,看起來很是和藹。 二人上前見過。 “你們是葉家的人?”他開門見山。 “不是,我師兄是葉家的人,他說……” 明白了,師父欠葉家人情,如今葉家只是希望他幫個小忙罷了,畢竟葉家的人是不需要來此請他看病的,京都有得是御醫。他道:“病人不曾帶來嗎?” 兩個人咋舌,這陳大夫居然一眼就發現他們不是病人。 “我怕大夫你今日無空,便想先約個時間,再者,治此病也不知收多少診金……” “什么癥狀?” “忘記自己的身世?!?/br> 陳鐘昆挑眉:“失憶?何時發生的?” “十年前?!?/br> “十年前,現在才來治?” “窮啊,大夫,我們家以前沒錢,哪里請得起大夫?!泵掀婷Φ?,“當時也以為會慢慢好起來,誰知道……聽說大夫有針灸神術,能否給我堂弟試一下?” 這失憶的病真不是好治的,也只有針灸可行,陳鐘昆沉吟:“這樣吧,人先帶來給我看看……不過這不是緊要的病癥,我先把手頭的病人治好,不如等過完年,初三你們帶他來,至于診金就免了?!?/br> “那不行,”孟溪忙道,“診金我們必須付,你就說多少吧,我會湊齊?!?/br> 陳鐘昆一笑:“那就三兩銀子吧,我平常也是收這個價?!?/br> “好,”孟溪道謝,“多謝大夫,我初三一定會來?!?/br> 約定好,二人便坐車回了鹽鎮。 因為多年積累,對梁易來說買下一座酒樓不難,他很快就辦好了這件事,然后進行修葺。 他要把這座酒樓做成京都第一。 在準備的過程中,他回來鹽鎮跟梁達的徒弟們商談,看看誰愿意過去。 當然,主要是跟已經掌勺的五位徒弟談,不過趙奇峰馬上就表明自己不去,這讓梁易頗為失望,畢竟他是最為能干的一個,但他也不能勉強,難道還跟忠于自己父親的人過不去嗎? 幸好湯儉,陳大鵬都是有家室之人,家里有雙親,妻子,幾個孩子要養,知道京都是個掙錢的地方,倒是都愿意去,梁易最后談得是孟溪。 在他看來,這小姑娘很有潛力。 “如果你來京都,我會給你安排一處宅院住,你不必自己出錢,也不用跟你兩位師兄一起住,你看如何?” 孟溪很是驚訝。 “你是姑娘家,替你這般打算也是應該的,”梁易笑著看她,“如果你愿意把家人接過去,也可以?!?/br> 這么好的條件,孟溪是有些心動,但她馬上就拒絕了。 “是不是擔心仙游樓經營不下去?”梁易道,“這你完全不必擔心,父親還有好幾個徒弟呢,他們難道不想來仙游樓?看著吧,等你們一走,奇峰馬上會請他們過來的?!?/br> 孟溪搖搖頭:“我還有好些東西要向師父請教?!?/br> 梁易很是可惜。 他覺得孟溪不管是廚藝,還是容貌,都可以給酒樓吸引更多的吃客,但她偏偏不肯。 許是,還未到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