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節
裝神弄鬼第一百二十三天·【二合一】長發公主:說來可能不信, 以前我是打水下搏擊的 邱浩就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著,目瞪口呆。 這也太旁若無人了些吧?這這這?當他們這些人是假的? 大男主大張著嘴,傻憨憨地站在那兒,兩只腳像是釘在了地上似的。 “你怎么站這兒?”姍姍來遲的唐果從后面走來,看到邱浩站那兒一動不動, 走過去問道。 她看上去神色憔悴不堪, 好像一整夜都沒睡著似的。 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經歷了那么一夜,她怎么可能睡得著?整夜都在擔心那個“透明的吻”,但是不知道該說是松了口氣, 還是始終提心吊膽,換了酒店后,那個東西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只是到了白天, 唐果又發現自己凌晨離開酒店的樣子被狗仔偷拍, 不得不專門和經紀人解釋一番,一來二去地, 來片場就遲到了。 唐果走到邱浩邊上,順著邱浩的視線看過去,動作也是一頓:“……那是鐘晟嗎?” 邱浩點點頭。 “他怎么會來這兒?”唐果問。 邱浩搖頭。 “他旁邊的是江一鳴?”唐果定睛一看。 邱浩點點頭。 “他們兩個居然認識?”唐果驚訝極了。 邱浩又是搖搖頭。 唐果頓了頓,轉向只是點頭搖頭的邱浩,納悶:“你的嗓子還沒好?” 邱浩:“那是因為無話可說, 我怎么知道???” 唐果:“……”想也是。 “那你站這兒做什么?干嘛不過去?那是鐘晟啊,過去混個眼熟也好的?!碧乒贿呎f,一邊徑直走過去。 她一到片場, 整個人似乎就不一樣了,她的確是個很想往事業上走的女人,從當初的三分鐘小配角,到現在接到女一號的本子,中間付出了多少只有她自己清楚。 邱浩見她過去,腳步頓了頓,立馬也跟上。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過去能做什么,不過在名人面前混個存在感,總歸是有利無弊吧? 江一鳴眼角余光注意到斜后方有人過來,他嘴角一勾,笑眼彎彎地看著鐘晟,說道:“看來有人要慕名而來了?!?/br> 鐘晟聞言,越過江一鳴看過去,果然迎面走來了兩個年輕人。 他微瞇起眼,沒說話。 江一鳴反手手背輕拍他胸膛,說道:“魅力不小?!?/br> “是資本的魅力?!辩婈傻f道,他收回視線,落在江一鳴身上,“魅力大小本身沒有意義,對誰起作用才是它存在的意義?!?/br> 江一鳴輕咳一聲:“還看菜下碟呢?嘖?!?/br> 他說完,順便往后退開一步,正好是唐果和邱浩兩人走到跟前。 唐果看了看江一鳴,想到昨晚的事情,她輕聲道了聲謝。 江一鳴沒有搭理,撇嘴向上吹氣,吹得劉海輕飄,一副完全在自己世界里似的模樣。 小少爺心里煩躁,道什么謝呢?沒看見長發公主審視的目光在往這兒飄么? 鐘晟被江一鳴這幅強行鴕鳥的樣子逗笑,盡管他面上還是一副淡漠的樣子,可明顯線條都柔和了下去,眼里劃過一抹笑意。 唐果發現鐘晟似乎也沒有傳言里那么難以相處,膽子一下子大了不少。 她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又寒暄了幾句,就這么獨角戲似的一個人說了幾分鐘后,唐果尷尬又訕訕地閉上嘴—— 她發現鐘晟壓根沒有聽她在說什么。 鐘晟的視線始終都在江一鳴的身上,哪怕江一鳴只是坐在小板扎上看劇本,大佬也能把江一鳴看出花來。 唐果又羞又氣,偏偏這兩個,她一個都得罪不起。 一個鐘晟能讓她在娛樂圈里混不下去,一個江一鳴,是她現在唯一能求救保命的大師。 唐果想想都只能自己憋回去。 有唐果這個例子在前,邱浩當然不會再去找不痛快,他輕咳了一聲,對滕導說道:“導演,我先去做準備?!?/br> “嗯?行,去吧,好了叫你倆?!彪鴳c華應了一聲,再看看江一鳴,江一鳴支著腦袋,手指勾勾,就見鐘晟俯身下來。 “你倆在說什么悄悄話呢?”滕慶華抽抽嘴角,“戲都不用對了?” “悄悄話告訴你,那還是悄悄話了?”江一鳴瞥了導演一眼,毫不客氣。 滕慶華:“……” “待會兒拍落水戲,要開出去十來分鐘,你就別跟我們出去了?!苯圾Q看向鐘晟。 “沒事,正好看看你們拍戲怎么拍的,我也挺好奇?!辩娍偽⑽⒁恍?,輕描淡寫地帶過。 小少爺聞言一噎,看看鐘晟,又看看滕慶華。 滕慶華茫然地眨眨眼,問:“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心里沒點五線譜?那條戲是適合讓鐘總跟著去的嗎?拍攝難度多大?嗯?”江小少爺瞪過去。 滕慶華反應過來,連忙點頭:“是是,鐘總,您沒買保險吧?我們組但凡跟去拍攝的,都得買保險呢,這有點意外風險的……” 滕慶華的話說到一半,就被江小少爺踢過去的小板扎制止住了。 江一鳴深深閉眼,他提的是“拍攝難度”,豬隊友偏能給他掰扯到“意外風險”上去,這是怎么樣的腦回路對接? 他微仰頭去看鐘晟,長發公主微垂頭也在看他,鐘晟朝他微勾嘴角,說道:“沒事,我的保險很全面?!?/br> “哦……”滕導訥訥地點頭,不知所措地看向江一鳴,恨不得攤手表示他沒有招了。 江小少爺吐出一口氣,瞪著滕慶華,豬隊友。 他拉著鐘晟跑到道具組那兒,如法炮制畫了一張符,還多取了一滴指尖血,融在符紙里。 他又從自己隨身帶的古錢鎖的七枚古幣里,摘了一枚出來,和符紙綁在一塊兒,燒灰后放進朱砂里晾涼。 “不讓人省心?!苯∩贍敽吆?。 鐘晟輕輕捏了捏小少爺剛才戳破的手指尖,說道:“下回要用血,用我的?!?/br> “是啊,反正你也招蚊子叮,被蚊子叮走還不如給我用?!苯圾Q順著開玩笑,手指尖微一勾,勾住鐘晟的手指,嗤了一聲笑道,“膩歪?!?/br> 等著那枚古錢涼了后,江一鳴拂去上頭的朱砂,又解開自己手腕上的那根紅繩,串在上頭,給綁在鐘晟的手腕上,說道:“敢弄丟了,我就回去找你爸媽告狀?!?/br> 鐘晟笑起來,乖乖抬著手腕,任小少爺笨拙地給自己戴上,說道:“人在繩在?!?/br> “呵,最好是這樣?!毙∩贍敯翄少赓獾剌p哼一聲,小下巴一揚。 “我也有樣東西給你?!辩婈烧f道,拿出一根系著楞嚴咒的小木軸,給江一鳴戴上。 江一鳴低頭看看,還把卷在里頭的楞嚴經文抽出來看了眼,又塞回去,笑了笑說道:“萬一浸濕了怎么辦?” “不會的,定做,防水?!辩婈烧f道。 江一鳴眨眨眼,手指又摸了摸那個看起來就是根木軸子的項鏈,居然還是定做的? 他還沒說什么,接著就聽見滕慶華舉著小喇叭在那邊喊人上車了。 江一鳴瞇瞇眼,扭頭去看鐘晟,認認真真地叮囑:“到了那邊,不準瞎跑,要是發生什么意外情況,也別緊張,萬事有我,用不著你一個大總裁出面?!?/br> “好。我賢內助?!辩娍倻販睾秃偷貞?。 江一鳴看看鐘總這高高俊俊倒三角的男模身材,比自己還要大一號,不笑的樣子能把小孩兒嚇哭,還賢內助?小少爺摸摸胳膊,有點起雞皮疙瘩。 鐘晟答應得痛快,反而惹得小少爺一臉狐疑地看著他。 鐘晟失笑,特別想揉開江一鳴軟軟的頭發絲,他說道:“不該我插手的事情,我不會去多管閑事,放心?!?/br> “……我懷疑你在內涵我,但是我沒有證據?!苯圾Q瞇瞇眼,覺得鐘晟在說他多管閑事。 “想多了?!辩婈蓻]忍住,最后還是伸出了禍禍的爪子,輕輕捏了下小少爺的臉頰,又很快松開,“走吧?!?/br> 如果江一鳴能夠做到看見這些事兒,卻不聞不顧,那就不是江一鳴了。 鐘晟垂下眼,和江一鳴并肩走過去。 他喜歡江一鳴,是因為江一鳴。 江一鳴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磁極,兩個極端吸引了截然不同的矛盾體,卻在同一個個體上融洽,成就了一個獨一無二的江一鳴。 他的優點缺點,他的張揚自傲,他的自我否定,他的愧疚痛苦和夢魘,鐘晟都知道。 車開了十多分鐘,就到了先前道具組和安全組布置場地的山澗流水處。 這里已經是水流坡度最平緩的地方了,要是可以的話,滕慶華也不想選在這兒拍落水戲。 所有人都準備就緒。 這一段的劇情,揭開了陳封來此處的原因,其實正是因為男主喻世杰和他的女友卷入了一團迷云里,被人利用,他才會來這塊地方,始終在暗中保護他們。 直到男主喻世杰落入急流,他才從暗處出來,毫不猶豫地跳進急流里,把男主拽回岸上。 今天要拍的這條戲,就是這一幕。 負責安全的老師們給邱浩和江一鳴兩人做好一切的防護措施,又試驗了兩次,確認不會出現問題后,就示意導演可以開始了。 鐘晟站在導演身后,微繃直身體。 滕慶華還沒喊打板呢,就先被鐘晟搞得更加緊張,他扭頭對鐘晟說道:“我們這都是專業的,您別擔心?!?/br> “拍吧?!辩婈傻f道。 別擔心?專業的?那幾年前那件意外是怎么發生的? 鐘晟微瞇起眼,對滕慶華的那點保證嗤之以鼻。 不管怎么樣,他信的保障只有自己。 這段急流的下游部分,他已經安排了十數個訓練有素的蛙人藏在底下,萬一遇到意料之外的情況,立馬就會出動。另外他給江一鳴的那條楞嚴咒,的確定做,不僅開光防水,還按了微型定位和身體狀況的監測。 滕慶華喊下“打板”,邱浩在眾目睽睽之下,掉進山澗急流下。 不過是幾個呼吸間的功夫,邱浩就已經水中飄過了快十米的距離,鐘晟瞳孔微縮,身體繃得筆直。 江小少爺一個猛子扎進水里,不帶一點猶豫,身上的安全繩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他的行動,落水后這樣的拘束感才越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