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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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金花不敢有意見,臉色卻一綠再綠,看什么都不順眼,包括后院的菜園里的菜長的快都要罵一頓才開心。 等一家人吃飽,燒水洗澡的洗澡,縫補衣服的縫補衣服。 沈棟材坐在自家打的沙發上,一口一口的抽著自己種煙草,用粗礪的黃紙裹著抽,吧嗒吧嗒,微瞇著眼睛,像在享受,又像是在想事情。 張金花在一旁跟他嘮嗑著事情,想到什么,面上多了笑意。 沈子夏在屋內用煤油燈在幫李麗敏縫補衣服,另外兩姐妹一個燒火一個去洗澡。 她能聽到客廳里張金花說話的聲音,大概是張金花今天出門的時候,遇上了老四媳婦劉曉梅娘家侄子。 劉曉梅娘家大哥平時認識不少人,之前就說過,爭取把沈賢武弄到工廠去當工人。 之前只是說有機會,但是很渺茫,但是今天又聽了一嘴,張金花只覺得希望是很大的,應該很快就能確定下來。 這年頭工作都是大集體,工資又高,待遇好,吃飯都是在食堂,戶口都是城市人。 這可不把張金花高興壞,回來的時候,滿臉堆著的全是笑意,恨不得把尾巴翹上天去,看誰都比平時順眼多了。 沈子夏聽完,抬頭看了李麗敏一眼,只見李麗敏眼神晦澀。 “媽,你說,四叔真的能進工廠當城里人嗎?” 李麗敏一愣,隨后搖頭笑道:“我也不知道,這事情我不清楚?!?/br> 她說完,思緒卻有些飄外,手上抓著針,久久沒有縫補。 沈子夏知道李麗敏在想什么? 早年的時候,李麗敏也差點成了城市人,進了工廠打工,成為拿著高工資的城市人。 沈子夏的大舅媽林琴,在市里的一家針織工廠上班,工廠效益不錯,所以每個月的工資都有三十多,加上吃住全包,一個月下來,能掙好多錢。 李麗敏讀過書,而且還挺厲害,林琴看住她的能力,想叫她去工廠試試,當時同工廠的主管又剛好和林琴外婆家一個村的,兩人算是遠方親戚。 主管看上李麗敏,幫助她的同時,更希望能夠娶了李麗敏。 當時李家全家高興,那主管長的周正,年紀也不會大李麗敏很多,就是結過婚,但是老婆嫁過去沒兩年,生孩子血崩去世了。 當時主管的那種情況,別說是結過婚,就是有孩子,也多的是女人撲上去。 可當時李麗敏一心撲在沈賢國身上,哪里愿意嫁給主管,這么一來,李麗敏的工作就黃了。 為此,李麗敏被全家人罵不懂事,嫁給沈賢國這種有后娘的家庭,而且沈賢國沒什么大能耐。 放棄那么好的前途,跟著沈賢國,無異于找死,所以,李麗敏嫁給沈賢國之后,和娘家的關系越鬧越僵,也就是過年,才敢去走走親戚,平時根本不敢去。 因為只要去一次,娘家的那些人就會說她傻,人家主管現在越做越好,已經升為廠長,媳婦又娶了一個,生了一兒一女,日子不知道多瀟灑。 再看看李麗敏自己,嫁給的丈夫沒用,跟著公公后娘幾十年沒分家,吃喝都沒有,窮的揭不開鍋。 沈子夏偷偷打量李麗敏,心里有些好奇,也不知道李麗敏這么多年了,會不會后悔當年做的決定。 如果她當時嫁給了主管,不單止有個物質相對比較高的家庭,還有一份穩定的好工作,而不是像現在那樣,面朝黃土背朝天,還要被丈夫后娘這樣欺負著,始終分不了家。 可惜,她為了沈賢國,放棄了優渥他們家關系沒弄的那么僵的時候,舅媽就在市里的工廠打工,一個月有三十多塊錢,日子過的很好,想想,李麗敏應該也是后悔的吧。 客廳時不時傳來聲音,刺激著人的耳朵,沈子夏認真的聽著,又去看李麗敏的臉色。 劉曉梅她哥這幾年跑南跑北,認識的人不少,聽說有機會把沈賢文弄到縣城的工廠里,可不把張金花高興壞了。 沈棟材聽著,眼睛微微瞇起,表情還是挺喜悅的。 他問道:“小梅她哥真這么說了?真能把賢文弄進廠里?!?/br> “不過,這事情因為還早,但是有點眉目的?!?/br> 夫妻二人說著話,心情倒是很好,李麗敏的心情卻很微妙,晚上睡覺的時候翻來覆去的睡不好。 翌日一早,沈子夏收拾玩自己的事情之后,就帶著小家寶到處玩,結果被張金花看見,又是一頓臭罵。 沈子夏也不傻,見她在,直接帶著家寶離開。 她現在每天的任務就是帶著家寶,然后幫幫家里干活。 因為張金花在,沈子夏早上只能小心翼翼去把木耳割來,就連昨天曬的半干的木耳,她都不敢拿出來,等張金花出門了再拿出來晾曬,免得讓她看見,還會問怎么多了那么多木耳? “奶奶今天不高興?!毙〖覍氄f道。 小小的人兒人精似得,誰高興不高興,看的清楚。 昨晚高興的張金花,今天一大早也不知道和外頭誰吵了一嘴,正不高興呢。 沈子夏笑笑,“所以咱們不去招惹她,咱們出去走走吧,看看有沒有好吃的?” 昨天帶回家的野牡丹分給幾個姐妹吃了,雖然不是什么好玩意,但是好過沒的吃。 夏天山里野果倒是不少,這會入了秋,啥都少了,沒野果吃,他們連酸葉子都不放過,餓了摘幾片嚼一嚼,酸爽的很,就是肚子餓的快。 小家寶這個年紀玩心重,一聽有的玩有的吃,連忙點頭。 因為怕張金花進他們房間,沈子夏把木耳藏的不那么容易被她找到,才敢出門。 只是,張金花今天不高興,沈子夏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能走,要是不走的話,木耳漚久了也會壞的。 她把衣服拿河里洗完之后,帶著家寶走了一圈,就回去了。 幸好,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張金花準備出門。 她每天都要去沈子夏叫三叔婆家那邊嘮嗑,也就是小墩家里。 村子很多人也不待見這個三叔婆,因為潑辣的同時還蠻不講理,和張金花一模一樣,只是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三叔婆雖然橫,但是有個比她還橫的兒媳婦,家里有事沒事兩人對著干,唯有在孫子小墩身上,兩人一樣護犢子。 “等會你媽回來,自己來我這拿鑰匙?!睆埥鸹▽π〖覍氄f道。 小家伙似懂非懂,有些害怕的點點頭,“知道了?!?/br> 等張金花一走,沈子夏連忙進屋把木耳拿出來放在硬骨草上曬。 怕被人看見,她找的是角落,還用草圍了一圈,不讓人看見。 幸好那地方張金花向來不愛去,所以只要曬好,沒什么事,她都不會去的。 木耳兩天的時間,沈子夏也割了好幾茬,簡直神速。 她現在最高興的事,就是看著這些木耳迅速長大,然后快速割取。 要不是怕被人發現,她真想弄多點木頭回來,天天澆水。 看著木耳,沈子夏滿意極了,她想再攢多點,就拿到鎮上縣城去賣。 雖然這木耳山里很多腐爛的木頭都有,除了一些像木荷一樣有毒的樹木之外,基本都是能吃的,只是因為菌子的不同,口感上有些區別。 但是這年頭,有吃的就不錯了,對菌子是什么樣的,誰又懂的? 木耳從古至今,就以藥用的價值存在,后來漸漸的發展成食用。 因為它能益氣補血,疏通常委,還能防止缺鐵性貧血,對很多人來說,木耳都是不可多得的藥材食材。 但是木耳這東西,是有季節性,加上喜陰涼環境,一般是在夏季時候雨水多,容易生長,而木耳是短效生長的菌類作物,一般兩三天就需要采摘,下雨頻繁,木耳就會潰爛掉,甚至如果采摘之后無法晾曬干,同樣會潰爛不能食用。 畢竟,木耳不曬的話,里頭含著日光素,人吃一點可能感覺不到什么,即便有點小癥狀,也沒有去在意,但是如果嚴重的話,會導致皮膚水腫壞死,再嚴重甚至是致命! 木耳看著雖然是村子很常見的東西,但是誰家也沒那個能種植那么多的木耳,能割著曬一頓嘗嘗就不錯了,哪里能賣? 所以,如果有足夠多的木耳可以販賣的話,肯定是能夠換不少錢。 沈子夏越想,越覺得可以,所以對自己的靈泉更加的珍惜,一天出三次的靈泉,她都儲存起來,用一點再澆一點,讓它縮短時間生長。 中午,趙翠就回來了,聽沈子夏的話,去隔壁三叔婆家找張金花。 回來的時候,趙翠臉色不好看,但是好歹張金花把鑰匙交給她了。 看張金花沒回來,沈子夏不免好奇。 小家寶黏著mama,見趙翠回來上下跟著,沈子夏也上前幫忙。 等到了廚房,終于知道為什么張金花沒跟來,因為她已經把今天要做的飯菜都放在灶頭給他們,至于米缸里頭的米,早就鎖進柜子里去了。 這廚房,唯一金貴的,可能就是這米。 趙翠瞥了一眼灶頭上的糙米,還兩條大紅薯,臉色難看,到底沒說什么? 她讓沈子夏先少火煮飯,不,應該是煮粥。 不是過年,家里基本沒法吃一頓大白米飯,只有喝粥的份。 沈子夏應了聲,看趙翠走到水缸,要把里頭魚拿出來。 這魚是沈賢業帶回家的兩條魚里頭另一條小的。 趙翠拿了個網兜,準備把魚撈起來,只見魚兒被打撈在網兜里,拼命的跳,顯然還不想死。 這魚不大,就跟沈子夏巴掌那么大。 這么一條小魚,也只有煮魚湯才夠一家人吃喝了,最好是把魚rou都煮爛,誰都夾不到的那種,不用搶吃魚rou。 沈子夏走上前,問道:“二嬸,是要宰魚了么?” 趙翠點點頭,“嗯,這魚今天煮了吃了?!?/br> 早上公公讓她今天來燒菜,就是讓她做主煮這條魚。 只是,這么一條小魚,除了煮湯,她倒不知道該怎么煎炒才好。 看著二嬸猶豫,沈子夏不知道想到什么,說道:“二嬸,要不,咱們把魚再養幾天吧,這魚太小了,吃也吃不了多少?!?/br> 趙翠何嘗不知道,但是不煮,她是怕養死了,更怕的是養瘦了。 都說在河里湖里的魚自己生長能長肥,但是抓回家養的魚,只有清水,不用幾天,就會瘦下去。 “再養下去,估計就更瘦了?!?/br> “怎么會呢,咱們給它弄點水草,弄點蚯蚓小蟲子給它吃,會長大的,二嬸,這魚現在太小了,咱們昨天剛吃了魚湯,不如再養兩天再吃吧,反正它都那么小了,再瘦能瘦到哪兒去?” 趙翠當然希望這魚能長大些,看著沈子夏一臉期待,就連小家寶也抓著mama的褲腿,大喊著,“mama,養魚,養肥魚?!?/br> 趙翠想了半晌,最后,把網兜一番,把魚重新倒回去。 “行吧,咱們再養養,不過夏夏既然你說要養,到時候得給它弄吃的?!?/br> 沈子夏笑著應了聲,又跟二嬸商量,把魚放外頭去養,畢竟廚房經常鎖著,她進不來。 趙翠知道她擔心什么,點頭道:“行,等會嬸兒幫你把水缸抬出去,反正你爺爺說了,這魚我來管,你奶奶管不上?!?/br> “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