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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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只剩下周又菱和付勛州兩人站在走廊里。 五星級酒店的裝修十分精致,因為今天付老爺子大壽,所以走廊上特地鋪了紅毯。 周又菱的腳踩在紅毯上,總感覺有點不太踏實。她自認也沒什么好對付勛州說,兩人這樣站著也是尷尬,于是抬腳準備離開。 她剛邁開腳步,付勛州便拉住他的手腕,沉聲道:“我們談談?!?/br> “你想談什么?”周又菱問。 付勛州沒有回答,而是徑自拉著周又菱的手腕尋找適合說話的地方。這里多少也是嘈雜,不適合討論家事。 周又菱一臉淡漠地被付勛州拉住手腕,她不再掙扎,看著他的背影。 他從來不管她是否追趕得上,也不管她加上的鞋子有多難走路。 他永遠只會按照自己的步伐,永遠都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他根本不在意她吧。 周又菱突然很想掙脫他在桎梏,可她剛拽了一下自己的手,他就抓得更緊,根本沒有能讓她掙脫掉的機會。 其實往好處想,付勛州從來沒有逼迫她做過一些她不愿意的親密事情。 可轉念一想,或許是他根本就不屑。 找到了一處房間,付勛州直接把周又菱拉進去,順便將門帶上。 大概是一個小包間之類的地方,房間不是很大,但有一張很大的十人餐桌以及標配的椅子。 周又菱被付勛州猛的一放開,差點摔倒在地上,她連忙抓住一旁的椅背才讓自己站穩。 周又菱的手腕上已經被付勛州掐出一道紅痕,才那么一會兒的時間,可見他剛才的力氣有多大。 上一次她仿佛也是被他那么用力拽著,最后膝蓋摔破了皮。 膝蓋處的傷口似乎也才剛愈合沒有多久吧? 付勛州絲毫沒有發現周又菱臉上的悲傷,冷臉看著她,說:“那么多天了,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你還覺得我是在鬧?”周又菱嘆了口氣,身體毫無力氣,干脆在椅子上坐下。 她仰著頭看著他,認真地說:“我沒有在鬧,我想離婚,成全你,也成全我?!?/br> “成全我?”付勛州臉上一貫的高貴與優雅這個時候也顯得有些猙獰。 他微微低頭看著她,好笑地說:“你想成全我什么?” 周又菱不想把話說得那么不堪入耳,幾次看著付勛州欲言又止。 “為什么不能痛快一點呢?付勛州,別說你因為離不開我所以不想離婚?!?/br> 付勛州輕哼了一聲。 他從不認為自己離了誰不能活。 周又菱的角度能清楚看明白付勛州臉上的所有的表情,他臉上的不屑、嘲諷,她都一一看在眼里。 周又菱自嘲一笑,說:“離個婚,簽個字,辦個手續。這對于你來說應該不是一件難事吧?” 付勛州沒有開口。 周又菱接著說:“我不需要財產,我也不需要房子,我什么都不要,凈生出戶就行,越快能離開付家越好?!?/br> 付勛州咬了咬牙:“你就那么堅決要離婚?” 周又菱點頭。 “好,離婚。我如你所愿!”付勛州終于妥協。 他最后看她一眼,轉身推門準備離開,不想大門拉開的那一刻看到滿臉怒氣的丈母娘。 容慧英站在門口已經有好一會兒,從付和煦那里得知這小兩口好像在鬧別扭,便好奇過來看看。 卻怎么都沒有想到,居然會看到這樣的一副場面。 容慧英微微顫抖著身子,周又菱見狀立馬上前將mama攙扶?。骸澳阍趺磥砹??” “你們在說什么?要離婚?”容慧英一臉心疼地看著女兒。 周又菱沉默地點頭。 容慧英扯開周又菱拉著自己的手,上前一步,“啪”地一巴掌打在付勛州的臉上。 第18章 “啪”的一個巴掌聲,仿佛在狹小的房間里久久回蕩。 付勛州沒有惱怒, 神色平靜如常, 若不是臉上幾道紅痕, 大概根本看不出來他被甩了一巴掌。 周又菱緊張地上前,連忙拉住容慧英驚呼一聲:“媽!你這是干什么?” “你不要說話!”容慧英將女兒輕輕推向一邊。 今天的容慧英精心打扮, 年過五旬的她完全看不出來真實年齡, 她傲氣, 目中無人,在外人前永遠昂首挺胸。 容慧英做這一切不為了別人,全是為了女兒周又菱。 豪門深似海,容慧英自己在漩渦里掙扎過,更明白有多不容易。 有底氣的娘家,女兒在婆家才能不受委屈。這是容慧英一直深諳的道理。 容慧英走到付勛州面前,痛心地問他:“你當初是怎么答應我的, 你還記得嗎?” “你當初說, 你不知道怎么照顧人但會學著去照顧人, 你說你不會讓菱菱在付家受半點委屈,你說……”容慧英說著竟然紅了眼眶。 女兒是她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rou,是她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支撐。當年周家破產,周啟山想要去跳樓自殺,容慧英和恨不得一了百了。 當時周又菱也已經懂事,一句天塌下來又高個子頂著, 讓夫妻二人如夢初醒。全是因為有周又菱這個女兒的貼心, 他們夫妻二人才互相支撐著走到了現在。 周家如今雖然比不上當年, 卻也衣食無憂,從不少了周又菱一分一毫。 對于一個女人來說,要提起多大的勇氣、不在意世俗的眼光,親口提出離婚啊。 容慧英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疼痛,這個女兒是她們無比珍貴的寶貝,卻要嫁入人家受委屈。 周又菱拉著mama的手,企圖將她拉開:“媽,你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br> “我要說,我要說個清楚明白?!比莼塾⒖粗矍斑@個高了自己大半個腦袋的女婿,她心疼、不甘、惱怒,所有的情緒在最后全化為失望。 三年前的一切仿佛還歷歷在目。 這門親事是付家來提的,那天付勛州禮貌地出席,甚少發言。 對于這段婚事,容慧英雖然不太贊成的??蓻]想到,女兒周又菱得知后卻執意要嫁給付勛州。 容慧英也看得出來女兒臉上對付勛的愛慕,她狠不下心來阻止,不得不找付勛州私底下談話。是付勛州一一向她承諾保證,她才會同意把女兒嫁給他。 “我不知道怎么照顧人,但我會為了她去學習照顧。我不會讓她在付家受半點委屈,希望她開開心心。我會給她幸福,和她過一輩子?!?/br> 一字一句,言猶在耳。 付勛州沉默者沒有開口說話。 這些話,其實他都記在心里。 他不是輕易承諾的人,說出這番話并不是違心,而是真的想要做到。 可是付勛州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婚后不久,爺爺就把付氏集團全權交到了他的手中。彼時他才進入付氏集團,原本是打算從一個基層員工做起,沒想到一朝成為了最高管理者。不服氣他的人很多,想把他拉下臺的人很多,他能做的只能是舍棄家庭生活把盡可能多的時間投入到工作中。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而今付勛州終于有了一口喘息的機會,面臨的卻是這段破損的婚姻。 付勛州站在容慧英面前,像是一個等待宣判的囚徒。 他似乎被點醒,終于明白周又菱不是鬧鬧而已,她是真的對這段婚姻絕望了。 容慧英紅著眼還想上前打付勛州,被周又菱死死拉?。骸皨?,你不要怪他,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我?!?/br> 周又菱強忍著眼里的淚水。 到現在,她的心比誰都疼痛。 結婚相處三年,她對付勛州的愛慕早已經在潛移默化中變為愛。即便她自己不想承認,可心卻痛如刀割。 容慧英轉過身來,伸出手想打周又菱,卻怎么都下不去手。 最后她將周又菱抱在懷里,母女二人哭成一團。 付勛州沉默地看著這一切,終于開口:“對不起?!?/br> 除了這句話,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容慧英沒有理會付勛州的道歉,而是轉頭問周又菱:“你真的想離婚嗎?” 周又菱點頭,下意識說:“媽,求你不要攔我?!?/br> 容慧英痛心地搖搖頭,顫著聲說:“我怎么會攔你?!?/br> 其實早在這兩人結婚的時候容慧英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了。 一開始周又菱剛結婚的時候,容慧英整天以淚洗面,她做夢都是女兒在付家受了委屈要離婚的事情,可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付家是個什么樣子,容慧英是最清楚不過的,她一直最害怕的就是女兒嫁過去受了委屈。 可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每次周又菱回娘家總是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容慧英才漸漸地把這件事情看淡。 然而容慧英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 現在她非但不會阻攔,而且會義無反顧地站在女兒背后當她最大的后盾。 離婚又如何,能親手掌握自己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這番動靜,很快引來些許圍觀。一傳十,十傳百。 首先聽到風聲聞訊趕來的便是付家那位小姑姑付之清。 付之清今天皮草傍身,意氣風發。今天她主持這場大壽,頗有種當家做主的感覺。 見這個情形,付之清連忙假裝一副驚訝又關心的樣子問:“怎么了呀?今天那么重要的日子,你們夫妻兩人怎么那么不懂事還吵起來了?” 俞婉容緊隨其后,相較于付之清恨不得把事情越鬧越大的樣子,她永遠喜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尤其今天這樣重要的日子,賓朋滿座,家丑不可外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