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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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鶴心頭顫動。 霍斯衡此生都不會忘記那個夜晚,母親發高燒,他守在床邊,霍家的人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要把他帶走,不管母子倆怎么掙扎反抗,他還是被強塞進車里。 車子濺起一堆飛雪,疾馳而去,他從后視鏡里看著追在車后的母親身影越來越小,最后完全消失。 后來他千方百計逃掉,得知分離的那夜母親追了十幾里的路,體力不支倒在白樺林的雪地里,凍僵的手朝著他離去的方向,第二天才被人發現。 這么看來,霍家比龍潭虎xue還可怕,這些年他獨自承受、背負了多少才到那個位置?高處不勝寒,更何況是毫無溫暖的霍家?木鶴心疼地撫上他的臉,難過極了。 “當年追你到山城的也是霍家人?” “嗯?!?/br> “郗衡,”木鶴貼著他心口的位置,“以后你有我了?!?/br> 她不在乎他是不是什么霍家高高在上,有權有勢的霍四少,她只要她的郗衡。纏繞她的心結在于:兩個人的感情,多了大家族的背景,就等于多了無數不確定因素。 “其實,我很害怕失去你?!?/br> “傻央央,”霍斯衡語氣無奈又寵溺,“我永遠都是你的?!?/br> “真的?” 他帶著她的手壓住心臟位置,字字清晰分明:“以生命的名義起誓,生是木央央的人,死是木央央的鬼?!?/br> 溫柔的吻落到她頰邊:“我也怕?!?/br> “……怕什么?” “怕你不要我?!被羲购馐钦婕僭O過她提分手的最壞情況,想想就受不了,當然,分是不可能分的。 木鶴撲哧笑了,喉嚨干澀,她親上他的唇,肆意掠奪解渴的甘霖。 缺失的吻如數補了回來。 終于雨過天晴了。 “你還有沒有別的事瞞我?” 霍斯衡沉吟道:“這套房子在我名下?!?/br> 木鶴:“?。?!” 憤而捏他的臉:“好啊,從一開始你就耍得我團團轉!”她就說他怎么沒有一點寄人籬下的感覺,反而更像男主人! 她忽而沉默下來。 霍斯衡看破她的心思:“工作上的正事,我從未插手?!?/br> 木鶴輕哼一聲:“我這么紅,當然是全憑美貌和實力!” 霍斯衡低低地笑了。 她又問:“被家里長輩逼婚,無家可歸也是真的?” 他斟酌著回答:“在事實的基礎上,進行了部分夸大?!?/br> “那,逼婚對象是哪家千金?” “丁家?!?/br> “丁以茉?” “應該是吧,不記得了?!彼氖衷谠浇?,刻意地勾她,“央央,想不想要我?” 木鶴后知后覺,郗小衡攻勢洶洶,急切地證明它的存在。 她還有好多問題要問,一個都想不起來,她面紅耳熱地躲郗小衡,然而無處可躲:“不行,沒有……那個?!?/br> “等我一下?!?/br> 霍斯衡很快從衣帽間回到床上,木鶴捂著臉,從指縫里看到他拿的東西,踢了他一腳:“原來你早就蓄謀已久!” 前天張長送過來的禮品中就有一盒安全套,估計是特意準備的,他事先并不知情。 大床開始有了美妙的動。 霍斯衡極盡耐心,埋頭耕耘于那片從未開發過的少女地…… 她從最緊繃的弓,變成了最軟的水。 月上中天,星辰閃爍,春風終于得以進入玉門關,沾著露水的粉色薔薇花顫顫,全然綻放。 *** 初初開墾的土地,非常堅硬,天雷勾起地火,迅速燎原,表面覆蓋的植被全燒光了,大蘿卜在細縫中艱難地生長著,一次次地往更深處伸展探索,土壤擠壓著它的空間,同時激發了它的斗志,稍微退后,蓄力撞擊,一舉洞穿障礙物,春泉汩汩流出,得到滋潤的它,蓬勃生長,變得碩大無比,幾乎將柔軟的土層撐開。 胡蘿卜如愿以償地深深埋入這片它深愛的土地,合二為一。 作者有話要說: 郗大衡首戰告捷! 在這里只能這樣了,下午三點老地方見吧,不知道老地方的從評論找~三天后刪,欲看從速啦 掉落紅包,感謝荽妷、暹安、橙海伴君途、es、是張meimei小jiejie呀、丁丁丁丁丁呀i、嵐愛一生的地雷(づ ̄3 ̄)づ 第65章 甜夢不知醒(05) 木鶴全身泛粉, 喊得嗓子都啞了,徹底化成了一團水。 霍斯衡短發被汗水打濕, 目光潮潮的, 透著幾分性gan,他重新摟住她, 親了親她的鼻尖,用俄語說了句:“我愛你?!?/br> 木鶴仿佛被抽掉所有力氣, 累得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勉強睜開眼皮, 臥室只開了壁燈, 他的五官有些模糊, 仍是帥得過分, 一滴汗沿著下巴劃過喉結, 滑入胸口。 她握緊他的手,想說什么,和他四目相對,忘得一干二凈, 只記得他的名字:“郗衡……” 霍斯衡和她額頭相抵, 柔聲回應:“嗯, 我在?!?/br> 空氣里滿是**氣息, 濃得化不開。 被子床單亂糟糟的, 密布褶皺,還沾了某些可疑的東西,木鶴的臉紅得快要滴血:“要不, 去隔壁房間睡?” “沒關系,換掉就行?!?/br> 霍斯衡知道她還難受著:“泡個澡會舒服一點?!?/br> 木鶴正有此意,咕噥著撒嬌:“你抱我去?!?/br> 他從滿地狼藉中找到貼身衣物,坐在床邊穿,木鶴余光瞥過去,哪怕和郗小衡有好幾回接觸,但每次都昏頭昏腦的,此時她是第一次看到完整的紋身,一只威風凜凜,半邊展翅,半邊攏翅的黑鷹。 他十七歲回到霍家,同年有了這個紋身,展翅代表著自由,攏翅意味著約束? 木鶴不經意看到他后背的幾道紅色抓痕,當時不覺得,原來她用了那么大的力氣嗎?她坐起來,從側面輕靠在他肩上:“疼不疼?” 霍斯衡不免覺得好笑:“不應該是我問你?” 木鶴耳根發燙,前面疼死了,后面好一些,總體上還是疼的,畢竟是那么大的……如果不是親身經歷,她絕不會相信,女人對男人的包容度竟高到這種地步,有個瞬間,她甚至以為要……了 不過,沒夸張到疼得連路都走不動就是了。 霍斯衡把她攔腰抱起,走進浴室后,發現失策了,應該先放水的,他按下開關,熱水涌出,接著,木鶴感受到郗小衡蘇醒了過來…… 回到床上已是兩個小時后的事,她真一絲力氣不剩了,沾枕便失去意識。 冷戰的這三天霍斯衡都沒怎么合眼,加上經歷了連番高強度的體力消耗,同樣累極,和她十指相扣后,沉沉睡去。 窗外,冷月如鉤,寒意蔓延,驅不散屋內的春se。 這是個尋常而又不尋常的漫漫長夜。 木鶴睡到中午才醒,腰酸腿軟的,望著天花板回憶昨晚的畫面,心口砰砰亂跳,紅唇間漾開一抹甜蜜的淺笑,他們終于真正地屬于對方了。 身側的人還在睡,濡濕的氣息徐徐噴出,晨光中,側臉線條柔和,高眉骨,筆挺的鼻梁,長而濃密的睫毛,她輕撥了撥,他依然沒動靜。 木鶴想起鄰居婆婆說過,從女孩子變成女人,眉毛會發生變化,她拿過手機,打開照相機,看來看去,也沒什么不同,倒是眼神……似乎更媚了。 怎么都藏不住。 低沉又磁性的聲音響起:“在看什么?” 木鶴晃動手機:“看我長這么美,便宜你了?!?/br> 他的胡茬印上來,她縮著肩膀躲了躲:“癢?!?/br> 霍斯衡不依不饒,存心逗弄她:“你男朋友相貌堂堂,身材體力具備……”微妙的停頓后,“你也不吃虧?!?/br> 他是不是還想說某方面的技術?咳咳。 木鶴裝作什么都聽不懂的樣子,顧左右而言他:“該起床了?!?/br> “不急?!?/br> 討要了早安吻,霍斯衡終于心滿意足地放開她,隨手掀開被子,美se傾瀉而出,木鶴條件反射“呀”地一聲捂住了眼,在他的輕笑聲中快自燃了,想想真沒必要,他們都那么親密了。 等他穿好睡衣走進浴室,木慫慫才慢吞吞地套上睡裙,以蝸牛的速度來到他旁邊。 霍斯衡已經把胡茬刮干凈了,她聞到淡淡須后水的味道:“剛住進來時,我看到剃須刀和須后水,還以為是之前住這里的男人留下的?!?/br> 不能怪她反應遲鈍,實在是整套屋子過于冷清空曠,幾乎找不到生活痕跡。 霍斯衡用毛巾擦了擦臉:“我不常住這兒?!?/br> 木鶴意會到了話中深意,他是為她留在a市的,算了算,一年里霍家那邊才回了三次,作為家族的核心,重要事務都要他處理,可他長居a市,這樣好嗎? “霍家的人沒意見?” 霍斯衡輕扯嘴角:“他們樂見其成?!闭嬉f起來,也就只有老爺子急了,張管家打了幾次電話催他回去,還旁敲側擊地問起頒獎典禮的情況。 木鶴大致想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將來你的婚事,是像上次那樣由長輩做主?” “放心,”霍斯衡頗具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他們做不了我的主?!?/br> “只有你能?!?/br> 這種級別的甜言蜜語,誰受得了???木鶴面若桃花,心跳如雷,她將牙刷塞進嘴里,刷了兩下,沒有泡沫出來,忘記擠牙膏了。 霍斯衡揉了揉她頭發,順手拿過牙膏,放到她前面。 木鶴:“……”原來,他發現了嗎? 洗漱完,簡單吃過早餐,木鶴拉著郗衡來到衣帽間,從角落的柜子深處找到給他買的外套,果然和她想象的一樣,他換上后,看起來豐神俊朗,玉樹臨風。 “什么時候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