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節
瑞帝城的守衛者示意野巢將蟲群移開,他會帶袖箭離開, 不再參與戰斗。 蟲山消失,露出里面的袖箭。 袖箭也不虧是大地天驕,哪怕這樣的處境中, 也進行了必要的防御。 袖箭全身像一個榴蓮一樣,他周身上下, 四面八方都包裹在箭矢組成的殼中,箭矢之間的空隙,是從里面擠出來的頭發堵住的, 密不通風。 一個長滿毛發的榴蓮? 十分詭異的術,從這個殼里面還不斷向外射箭矢,剛才那些蟲群就是這么被殺死的,可以說是一個防御攻擊兼備的十分了不得的術。 但最終他還是會失敗,因為他攜帶的武器再多,也有消耗殆盡的時候,而野巢的蟲子來源于無窮無盡的山脈叢林,可以說沒辦法破除驚蟄之術,殺再多蟲子也是無用的。 袖箭被救出的時候,臉色都是蒼白的,仿佛整個世界都對他充滿了惡意。 袖箭離開的時候,說了一句,“從你身上,我似乎看得了三皇時代,二十四節氣是如何縱橫大地的?!?/br> 也算是一個輸得起的大地天驕吧。 袖箭走后,野巢看向眼前的山峰,那山峰再次被蟲子包圍,他都不用上山,都可以守住這座山峰。 這一次,考試怎么也不可能得一個鴨蛋了吧。 向四周看了看,早知道他也帶一些學生一起,這樣就能看到他剛才精彩的表演了。 不過,他也知道,剛才的戰斗,肯定是有人在看的。 野巢伸出手,一只長著兩只綠色大鼓眼的蒼蠅飛到了他手上,蒼蠅的眼睛中,仔細看,居然能看得剛才戰斗的場景,這蟲子居然能記錄畫面。 野巢嘀咕了一句,那些老是笑話他倒數第一的學生,正好拿給他們看看,嘖嘖,他剛才喊出術的名字的時候,可是專門擺了一個最完美的姿勢的。 看來,對這個倒數第一,他十分的在意啊。 可以說,野巢守的這座山峰是最穩當的,因為只要他躲起來,前來攻山的人面對的就是那一山的蟲子,殺了又會自動補充上。 除了雨師風后,霜桐,赤帝城拿下第三座山峰。 而此時,飛沙和毒倉快要拿下第四座山峰了。 飛沙和毒倉的戰斗,看上去十分輕松,但也詭異無比。 哪怕是飛沙,現在看向毒倉的眼神都覺得十分古怪。 毒倉一愣,“怎么了?這是我新發明的術?!?/br> 只見毒倉正在不斷的吹肥皂泡泡,滿天的肥皂泡泡在陽光的映照下十分的漂亮,正向山上飄去。 而這些漂亮的泡泡并不是透明的,里面漆黑一片,看上去像是黑色的濃煙。 的確是黑色濃煙,毒倉將他那只瘌蛤蟆巨獸的毒煙灌注在了肥皂泡泡里面。 毒倉張嘴吹出的一片片古怪的泡泡向山上飄去。 山上瑞帝城的人,看著泡泡稀奇得不得了,這是什么古怪的東西? 有人伸出手指就去戳,泡泡破裂,濃煙散出。 那人直接一陣頭暈眼花腳軟,躺地上去了。 “我草,有毒,別戳破了?!?/br> 一片大亂,好奇怪的術。 但他們不戳,那些泡泡也會往山上樹上撞。 飛沙怎么看毒倉現在吹泡泡的樣子都覺得古怪。 在學校,那些年紀小的學生最喜歡玩這個了,能將學院吹得到處都是泡泡。 但他卻知道,毒倉也偷偷的玩,而且玩得特別好。 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利用這種方式來傳遞他的毒煙。 毒倉完全沒有覺得他現在的樣子有多幼稚,正一個勁的吹。 滿山黑泡泡。 毒倉還毫無知覺的露出笑容,怎么看玩得都有些過分了。 飛沙揉了下腦門,“上面的人估計被毒暈得差不多了,我們上去吧?!?/br> 其實根本沒這個必要,讓那只巨大的癩蛤蟆直接張開嘴往上面噴煙柱子就可以了,他們兩的巨獸都十分擅長大范圍攻擊。 兩人上山,他們的眼睛讓他們能輕易的發現守山的人藏在哪里,沒有被毒暈的,直接從后面補上一槍,搞偷襲,他們也能抓住先機。 他們的眼睛,的確好用到了極點。 解決了山腳到山巔的守衛的瑞帝城的人,兩人一直往上。 守山的是兩個白骨戰族的大地天驕,兩人似乎并沒有什么意外,反而露出了一臉的嘲諷,“原來是被我瑞帝城放棄的戰族余孽,到處東躲西藏的小丑,居然也敢有站出來的一天?!?/br> 輕蔑,不屑。 這可以說是白瞳一族最慘痛的事情,那個曾經無怨無悔支持瑞帝的白瞳一族啊,卻被人恣意的拿出來嘲諷拿捏。 飛沙和毒倉握緊了手上的石槍,可以說他們白瞳一族滅族的罪魁禍首就是昔日的同袍白骨戰族。 滅族之仇,不可謂不大。 白骨戰族的兩人似乎也看出了飛沙毒倉眼底的憤怒,不屑的笑道,“怎么還想報仇不成” 說完舔了舔唇,“正好解決掉你們,讓白瞳一族徹底滅個干凈?!?/br> 他們白骨戰族還到處找過這兩個余孽,不過對方藏得太好了,一直不知道蹤跡而已。 今天既然送上門,那么就別想離開。 仇人相見哪有那么多廢話,飛沙毒倉早就知道,他們這次走出赤帝城將會遇到些什么。 如果說他們是偶然遇到白骨戰族的這兩位大地天驕,倒不如說是他們主動找上門的,畢竟瑞帝城各部族天驕那么多,他們偏偏遇到白骨戰族可算不上偶然。 白骨戰族的兩人眼神變得冰涼,眼底又有一股子興奮的變態,只要殺了這兩人,整個白瞳戰族就消失了,想想一個戰族滅在他們手上,怎么想都興奮得有些顫抖。 興奮得顫抖的身體發起了進攻。 幾乎同時,兩人背后,刺出兩鋒利的骨頭,讓他們看上去十分的詭異,就像背上長了兩古怪白骨的一樣。 血淋淋的刺向飛沙和毒倉,速度極快。 但飛沙和毒倉直接就躲過了攻擊,手上的石槍反手就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了出去。 白骨戰族的人眉頭一皺,能看清他們的攻擊軌跡嗎?然后從最完美的角度刺出一槍。 可以說,大地之上,沒有哪一個部族的槍術能有白瞳戰族的槍術完美,他們的每一槍幾乎都是完美無瑕,無懈可擊的。 雙方戰斗在了一起,比想象中還要瘋狂,因為他們都是拼著殺死對方而去的,沒有哪怕一絲猶豫。 飛沙和毒倉的眼睛已經變成了蠶繭一樣,兩人你一槍我一槍的完美配合著。 白骨戰族的兩人也變得無比古怪,見過刺猬嗎? 這兩人現在就和刺猬沒有什么差別,他們全身都是刺出來的鋒利的骨頭。 唯一區別的是,這些骨頭十分的靈活,兩人就像一具機括一樣,骨頭一個勁從他們身體里面網外面刺。 眼中的瘋狂,以及骨頭刺出皮膚的痛苦,讓他們變得嗜血無比。 他們甚至不具備了痛感了一樣,毫無畏懼,毫無恐懼的往飛沙和毒倉的槍上撞,只為了讓他們的骨頭能刺中對方一次。 白骨戰族,被稱為戰場上最鋒利的武器,他們的戰斗從來都是這么瘋狂。 他們這樣白骨不斷往外面刺的攻擊方式,也是一種術,名叫白骨戰體,如同戰場上無可匹敵的戰車,跟滾刀rou一樣往對方身上碾壓。 鮮血開始從雙方身上流淌而下。 哪怕飛沙和毒倉刺對方兩槍,對方只能還上一槍,也無法阻擋對方瘋狂的攻擊。 一股悲壯的氣息向四周散播。 飛沙和毒倉的眼睛,也被鮮血染成了血紅,變成了血繭。 哪怕瘋狂得有些變態的白骨戰族的兩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因為……飛沙和毒倉的眼睛中的血色,開始形成了眼仁。 血紅的眼仁,如同猩紅的血月。 白瞳部的人居然有眼仁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哪怕瘋狂如白骨戰族的兩人也選擇了倒退。 “晚了?!?/br> 但飛沙和毒倉根本不顧對方身上如同刺猬一樣的白骨,一把將對方抱住,眼睛對著眼睛。 猩紅的眼睛對著有些驚恐的一雙眼睛。 “白瞳戰族的復仇血瞳?!?/br> 這兩家伙根本就沒有想著活著回去。 他們都想殺死對方,但比起白骨戰族的瘋狂,飛沙和毒倉是抱著無盡的仇恨和必死的決心在戰斗。 滅族之恨,哪怕是死,也要讓對方看到他們復仇的決心。 白瞳一族,被稱為戰族,可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擁有一雙銳利的眼睛而已。 戰族,實力才是排在第一位的,其他不過是附加價值,作為參考而已。 在眼睛對上眼睛的時候,白骨戰族的兩人,眼睛中也出現了紅色,那紅色占據了他們整個眼睛,如同最猩紅的月亮。 紅色的血氣從白骨戰族兩人的眼睛中如同血霧一樣流向飛沙和毒倉的眼睛中。 “血瞳連接之術,絕對恐懼?!?/br> 白骨戰族的兩人終于露出了驚慌的表情,但怎么也擺脫不了將他們死死抱住的兩人。 他們再瘋狂也是人,是人就會有恐懼的東西。 而白瞳一族用的血瞳連接之術,絕對恐懼,能讓人直接永遠沉寂在內心最恐懼的東西之中。 兩人開始掙扎,鮮血從雙方身上不停的流。 但很快,隨著兩雙眼睛之間的血霧越來越濃烈,白骨戰族的兩人眼睛中開始變得恐懼,然后迷茫,然后癡傻,最后毫無任何感情波動的兩只紅色眼睛。 就那么毫無生氣的躺在了地上,慢慢變得冰涼,如同兩只死在路邊的野狗。 精神死亡后,身體也跟著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