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節
“那在你離開檔案室前?!?/br> 宋書終于抬眼,回頭瞥向他,眸子里帶著點淡淡的無奈情緒?!半S便你?!?/br> “——!” 一聽見這三個字,秦樓差點當場撲上來把人吃了。 可惜那邊轉回去,補充了一句,“不許影響我看檔案?!?/br> 秦樓:“……” 到最后,磨著爪子蠢蠢欲動的某人也沒做什么,就安安靜靜地守在旁邊抱著她看完那份檔案。 然后兩個人“衣冠不整”地出了檔案室,在工作人員充滿“呸,狗男女”的譴責目光里離開。 而一直到最后分別,秦樓也沒有問宋書在看的到底是什么檔案。 這反而讓宋書心里更有些不安。 —— 中午,員工食堂。 宋書還是和姚意琴一起來的。經過這兩天的新一大規模的流言發酵,宋書在全公司上下都有了極高的知名度。 而且不同于之前那些性質正負難分的議論,這一次和她相關的,入耳所聞的,都是帶著譏嘲諷刺情緒的言論。 “我們當初可真是錯怪欒部長了,原來她只是秦總初戀的meimei,真正的狐貍精擱這兒呢?!?/br> “真失望,秦總的初戀情人就長成這副模樣嗎?” “漂亮歸漂亮,但總感覺長得怪匠氣的,不討喜歡。也難怪欒部長那么生氣,要是我看見自己jiejie死了以后,有這么個狐貍精借著一張幾分相像的臉就想上位,我也得氣死?!?/br> “我們不喜歡有什么關系,秦總喜歡就行了唄。而且她不是還有位開律所的未婚夫嗎?不知道那位余總知不知道自己腦袋上都快冒綠光了?” “這余總年輕才俊,碰上這么個未婚妻也是慘——要是我在公司里遇到自己上司的初戀情人和自己長得像這種事,肯定自己先找個借口引咎辭職了?!?/br> “人家可不能,律所再牛也就是個國內的私人律所,秦總手里多少股份財權,勾搭上秦總那肯定不一樣啊……” “所以我們就羨慕吧,誰讓我們長得不像哪位‘總’的初戀情人呢?” “……” 姚意琴聽得臉色越來越沉,宋書倒是沒什么反應,甚至臉上的笑意都真誠了幾分。 ——至少現在這留言的方向是她喜歡的,還將欒巧傾摘了出去。 皆大歡喜么。 宋書端著盛好菜的餐盤,選了張空桌坐下來。 姚意琴剛也要落座,就聽見旁桌法律合規部的幾個人招了招手,“琴姐,你坐這邊來嘛?!?/br> 只喊了姚意琴而沒喊宋書,其心可見。姚意琴表情復雜地看向宋書,宋書也在此時抬頭。 那張精致的面孔上笑意動人。 “琴姐,您過去坐吧?!?/br> 姚意琴皺眉,“你自己一個人能行?” 宋書笑笑,“吃餐飯而已,他們還能如何?又不是喜歡玩那些明面上把戲的小學生了?!?/br> 姚意琴意外地看了宋書一眼。 從lisa那件事上她本來以為這是個剛從學校里出來沒什么社會頭腦的,沒想到此時看事情卻是通透。 總像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似的…… 姚意琴心里一邊犯嘀咕,一邊還是歉意地走向另一旁了——同在職場,又沒有什么切切實實的利害關系,大家都是聰明人。所以她即便不喜歡那些言論而生氣,但也絕不會為宋書出頭,更不會貿然為她得罪多數。 這么一想,小學生擺在明面上的把戲再可笑,至少感情念頭都通透。 同樣擺在臺上當戲看,真正可笑的說不定反而是他們這些成年人呢。 宋書落回眼,神色平靜。 那些議論的聲音更多幾分,而她毫不在乎——流言么,這已經是對她這從身到心積攢多年厚繭的銅墻鐵壁來說,最不痛不癢的東西了。 流言是能當飯,還是能當毒藥吃呢。 宋書嘴角翹了下,挑了一筷花椰菜放進嘴里。 只是不等咀嚼,餐桌對面一道人影坐下來。 宋書抬頭,一怔,隨即無奈垂眼。 “……秦總?!?/br> 秦樓挑挑眉,“你聽起來不太想見到我?” 宋書瞥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個“你知道就好”的眼神,然后淡淡一笑,“秦總說笑了,這是您的公司,我是您的員工,怎么會呢?!?/br> 秦樓眼睛亮了亮,“你說得對?!?/br> “?” “你確實是我的,員工?!?/br> “……” 宋書裝作沒聽到中間的那個停頓。 秦樓出現之后,近處聲音消止。食堂其他角落投來的目光或是傳過來的聲音卻是見長了。 宋書第二筷沒落下去,她抬頭看緊盯自己的人,“您不吃飯?” “我看你吃?!?/br> “……” 宋書一頓,點頭。 秦樓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桌邊。 宋書怔住,抬頭。 然后就見那人嚴肅地看著她,臺詞念得有板有眼:“別皺眉,你皺眉就不像她了?!?/br> 宋書:“……?” 她什么時候皺眉了? 第28章 秦樓在vio員工食堂的這一句話,成功為公司里廣為流傳的《霸道總裁的替身情人》版本愛情故事板上釘釘。 甚至沒用上一下午的時間,這句話幾乎在公司里傳的人盡皆知了。 雖然宋書并不在話那些不相關的人如何看待或者議論她,但時不時從不認識的陌生人那里收到充滿同情或者嘲弄的目光這一點還是讓她對某人心生怨念。 于是,秦總為他的戲精行為付出了代價——這天下午不論他怎么給宋書的手機打電話,收到的都是“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這樣冷冰冰的電子女聲了。 撬不開小蚌殼,22層的總經理辦公室內開始向外散發出無形的魔王氣息——這種程度的情況一般只有每年的地獄周前后才會有,總經理那間豪華辦公室外的助理秘書小組全組人陷入一種茫然的瑟瑟不安里。 越是臨近晚上,總經理辦公室內的這種氣氛越是詭異,到最后兩份必須今天送進去的文件那兒時,助理秘書小組干脆靠猜拳定“生死”了。 一輪下來不幸全輸的是小組內資歷最年輕的許佳佳,小姑娘研究生畢業一年,身上還帶點沒來得及褪干凈的學生氣,算是小組內最邊緣的存在,也就是這種時候才會倒霉被塞上去做炮灰。 許佳佳捧著最后兩份文件小心翼翼敲門進去的時候,秦樓正坐在辦公桌后。 桌角堆著高高的一沓讓人看著就頭疼的文件夾——那是業務風險評估委員會下午剛送過來的針對公司近期幾個項目和金融產品的風險評估報告。 許佳佳估摸了一下厚度,預計這已經忙得叫人頭大的一下午不算,今晚秦總辦公室的燈至少還得要留到晚上九點后。 這么一想,小姑娘覺得自己的腿都快要忍不住哆嗦起來了——本來大魔王就心情不好,還要面對這么一堆報告。尤其是業務風險評估委員會的那幫保守派,三天兩頭什么話難聽就把什么話往他們秦總辦公桌前戳,論起觸霉頭的水平他們稱老二公司里沒哪個部門敢說第一。 從總經理辦公室門口到辦公桌的這短短幾步路,被小姑娘走出上刑場的悲壯速度來。 她走到一半的時候秦樓就皺眉了。 又等幾秒,秦樓抬頭,表情沉得像外面天邊能擰出水兒來的云。 “你腳邊有蝸牛嗎?在跟它賽跑?” “不是,我怕打擾到您,秦總,這是……” 不等她說完,秦樓眉一挑,“又是風險委員會送上來的報告?” “是,是的?!?/br> “他們當這是交暑假作業,攢兩個月的全給我一股腦送上來就行了???” “……” 桌上的文件夾被拍得砰然巨響,許佳佳先狠狠心疼了一下那張據前輩說是專門從國外哪個哪個林場挑的需要一串零的原木辦公桌,然后開始心疼不知道還能不能豎著走出去的自己。 “把這些風險評估報告的擬定和審核都給我叫上來!”秦樓把手邊單獨拎出來的幾份文件甩到桌上,“風險評估恨不得給我寫五十萬張,一到風險控制的可行性建議,翻來覆去幾個報告也就那么復制粘貼的幾條!我要是需要作業批改我找小學老師就是了,還養他們干什么???” “全、全部嗎?”許佳佳欲哭無淚地收拾著桌上那幾個文件夾。 “全部!” 秦樓把手里那份簽完,陰沉著臉“啪”地一聲放到另一沓文件夾里。 “好的秦總,我這就查驗擬定和審核的負責人,讓他們立刻上來?!?/br> “……” “那我出去了秦總?!?/br> 許佳佳顧不得看秦樓看不看得見了,她匆忙地朝秦樓點點頭,轉身就恨不得百米沖刺跑。 “等等——” “……?”許佳佳哆哆嗦嗦地轉回去,“秦總,還有什么事情嗎?” 秦樓輕咳了聲,語氣有點不自在,“你手機,帶了嗎?” “???” “手、機?!鼻貥遣荒蜔┑亓闷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