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還是秦總隨和啊?!?/br> “要都跟樓爺您這樣和樂好說話,哪還有談不攏的生意,是吧?” “哈哈哈,有道理……” 眾人連聲捧著和著,半晚上的時間在推杯換盞里晃蕩過去。 等夜深了,人也散了,露天的派對上只剩下服務生收拾著滿眼的狼藉。 夜風安靜。 專程請來的歌手在低低地唱著自己編曲的最后一首歌: “我自甘墮落?!?/br> “死是歸宿?!?/br> “糜爛是解脫……” 孤身一人的秦樓仰在沙發里,驀地笑了起來。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淚幾乎都要流下來了。 等他停住身,歌手和服務生早就嚇得沒了影。 然后他身旁的沙發一沉。 “笑什么,這么開心?” “……” 秦樓回頭看了眼,輕嗤,“小寒總不是從良所以不參加這種派對了么,怎么臨結束還過來了?” “聽說你就為了張報紙照片模糊背景里的路人,出國找了一個月都沒找到人,我不是怕嗎?” “怕什么?!?/br> “怕你哪一天想不開,拎著酒瓶從這23層一下子跳下去了?!?/br> “哈哈哈哈……” 秦樓大笑起來,笑了好久才停下。 旁邊的寒時笑不出來,一直皺著眉看他,“宋書已經去世九年了,你也該想開了,還不能放過自己嗎?” 秦樓神色淡漠,就好像方才大笑的是另一個人。 他的目光跳躍過手里的高腳杯,落到不遠處天臺盡頭的紅色大led光幕上。 那上面閃爍著血紅色的光。 【2019.08.12】 盯了幾秒,秦樓無聲地勾起嘴角。 “如果真有一天我跳下去了,那你記得笑——因為那才是我想開了、也放過自己了?!?/br> 寒時嘆氣,放棄勸說,靠回身。 “行,真到那天,我一定去你的葬禮上開懷大笑。那趁你還沒想開,跟我說說,到時候我還能為你做點什么?” “……” 秦樓把手里的酒杯擱下,臉上笑意淡去,語氣也認真下來。 “等到那天,你幫我去她的墓前,跟她說一聲吧?!?/br> “說什么?” “就說……” 秦樓露出向往的笑,那一瞬間他的側臉像是那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洋娃娃,瘋子終于去接你了?!?/br> —— 從此以往,你是地獄,也是天堂。 【楔子篇you're my redemption,完?!?/br> 【后記】 “你不在以后,這世上所有人和事情,包括我自己,包括活著和死去,全都……無聊透頂?!?/br> ——秦樓 歸來篇:my hell and heaven 第16章 烈日當空。機坪上空晃眼的光被呼嘯的風聲撕碎了。跑道上,一架大型客機疾速滑行過去,兩邊草地被掀起浪潮似的起伏。 機身緩緩停住。 公務艙里,空姐將通往經濟艙的布簾拉合,轉身回到公務艙內,和其他空姐空少一起向兩旁的乘客微笑俯身。 “秦小姐,飛機已經抵達q市國際機場。您可以帶好行李物品,從廊橋離開了?!?/br> “……” “秦小姐?” “……抱歉,你是喊我嗎?” 飛機舷窗旁,長發微卷的女人回神,她轉過視線,朝空姐歉意一笑。 “沒關系,秦小姐。今天q市的天空確實漂亮得讓人入迷?!?/br> “嗯,但我想,我只是還不夠適應自己的名字?!?/br> “?”空姐怔了下,隨即了然微笑,“您是在國外生活習慣了,很少聽見國內姓氏稱呼了嗎?” 窗旁的女人輕搖頭,但并沒有解釋,她跳過這個話題,“我剛剛錯過什么了嗎?” “沒有。我們的航班已經抵達q市國際機場,這是您的行李箱,您可以下機了?!?/br> “好的,謝謝?!?/br> 宋書拉著小號的行李箱走出艙門時,廊橋內銜接處的航班空乘人員面帶微笑,一齊向她彎腰。 “歡迎回國?!?/br> 廊橋玻璃外,一架飛機凌空而起,機翼劃破云霄。 遮蔽的光重新落下。 宋書停住身,望著這片熟悉的天空。 是啊。 歡迎回國。 整整九年,背負著刻骨的冤與仇,她終于從那個孱弱無力到連自己的命都無法把握的孩子成長起來。 她回來了。 當年參與那件驚天的eag龐氏騙局案的所有人…… 從今天開始,她會叫他們一個一個,付出自己應得的代價。 望著映出自己身影的玻璃,宋書慢慢勾起一個笑。 那笑像是一張面具,和她沒有情緒的五官一點點重疊,最后完全契合。 她眨了眨眼。 反光里的女人也俏皮嫵媚地眨了眨眼。 “我叫秦情?!?/br> 反光里的女人輕聲說。 —— 機場1號出站口前,宋書的腳步隨著目光停下。 她面前正對的臨時停車位上,此時停著一輛黑色的奢華轎車。副駕駛座一側的車門打開,穿著修身西裝的男人單手扶門站在車旁,笑容溫和。 “宋書,不對,我應該稱呼你‘秦情’了?” 男人上前,接過宋書手里的行李箱。 宋書沒有推辭,“謝謝,勞駕余總百忙中來接?!?/br> “才多久不見,你就跟我這么生疏了?”余起笙謝絕旁邊機場工作人員的幫助,提起行李箱走向后備箱,“你先上車?!?/br> “嗯?!?/br> 車上一番寒暄后,余起笙說:“我在q市的l區給你安排了一處住處,你暫時住在那里,有什么更喜歡的地方再換?!?/br> 宋書:“看來余總律所里的員工福利不錯?!?/br> “不是每一個員工都有這樣的員工福利?!?/br> “嗯?” “這是未婚妻特有的員工福利?!?/br> 宋書一怔,兩秒后她回頭看向駕駛座,“半年不見,余總幽默了?!?/br> 余起笙沒接話。 沉默蔓延數秒,車里氣氛逐漸微妙。 宋書輕瞇起眼,那雙溫順如貓的瞳孔微微縮緊。 安靜最終是被余起笙打破,他苦笑了下。 “不瞞你了。我引薦你進秦樓的‘vio資本’任職,不止是以律所員工、更是以我歸國未婚妻的名義?!?/br> 聽到那個名字,宋書晃了下神。但她沒有開口,似乎在等余起笙的后話。 余起笙說:“沒有通知你就私自決定,是我的不對??赡阆胍M快接觸vio核心,就需要能讓vio董事會信任的身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