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節
第一遍沒聽清,可以追問,第二遍再聽不清,就是不禮貌了。 唐以鳶只好趕緊跳過這個話題,道:“那,我賀先生,我推你……呃,我叫汪管家過來推你進去?” “我自己可以,我們一起走吧?!辟R洲道。 唐以鳶點了點頭,沒有碰賀洲的輪椅,她與賀洲保持一段距離,并行往前走了幾步,直到和唐父唐母匯合后,唐以鳶才松了一口氣。 這可麻煩了,她一碰到賀洲,就影響賀洲的龍氣。 要是以前就算了,彼此幾個月都不一定見一次面,可是現在不同,同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必須想辦法早點回家才行。 唐以鳶記得,上一次她見到賀洲的時候,觸碰賀洲雖然會有一些酥麻的奇異感,但并沒有對賀洲的龍氣產生什么影響。 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是因為她這段時間,沒有去收藏室,沒有小龍接觸,發生了一些變故她不知道? 唐以鳶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一旁的唐父唐母將這一切看在眼里,二老對視一眼,也沒有說話。 賀宅雖然位于海鯨小區內,但和唐家那附近比較起來,宛如是兩個世界。 唐以鳶很小就知道,自己家境不錯。 即便從小讀的是最頂級的學校,全市有錢人的小孩云集,唐以鳶的家庭情況也不落下風,畢竟能在市中心有一套別墅,不論放在哪個年代,都算是有錢人。 不過今天來賀宅,唐以鳶才算是開眼了。 明明同樣是別墅,看看這風水,瞅瞅這綠化,瞧瞧這景觀,無一處不精細。 賀宅的占地面積,怕是夠得上好幾套唐家別墅了。 在賀洲的帶領下,唐以鳶一家三口大致摸清了賀宅的情況,反正除了主宅之外,別的什么游泳池網球場高爾夫球區域……他們都不太可能去,也不用記得太清。 賀宅一樓是會客廳、餐廳等等,二樓和三樓是居室,四樓則是個露天茶室。 雖然賀宅的面積很大,但房間卻不多。 每間房間內都配套得和主臥似的,書房浴室洗手間更衣室等等,一應俱全。 另外每一層樓都有單獨的景觀陽臺和安全通道,種植的綠色植被一看就有專人打理。 賀洲因為行動不便的緣故,主要在一二樓活動,三樓作為客房,暫時讓唐以鳶一家三口住下。 唐以鳶算是開了眼,見識到了豪宅的模樣。 不過賀家雖然很大,人卻不多。 別說賀洲這樣身體有疾的人,就算是韓家那種家庭,光是每個區域的負責人加起來,都有十幾個。 但唐以鳶一路走來,只覺得冷冷清清。 除了四周必要的安保人員之外,其余的工作人員基本不見影子,圍繞賀洲身邊的,更多時候只有汪管家而已。 通過一個人的家,就可以看出這個人內心真正的模樣。 看來賀洲此人喜靜,不喜歡太嘈雜的環境。 由此唐以鳶心中更加疑惑了,這樣的賀洲,為什么會歡迎他們到來。 總不能是一個人呆久了,突然喜歡熱鬧吧。 懷著這樣的疑惑,接下來幾天,唐以鳶都盡量和賀洲減少接觸。 好在賀宅很大,唐以鳶高三忙于學習,除了吃飯時間沒辦法避開之外,大部分時候,唐以鳶都可以和賀洲完美錯開,彼此連見都不用見,更不用說觸碰互相影響了。 不過也因為這樣,吃飯的時間,也變得格外難熬起來。 餐桌上,賀洲坐一邊,唐父唐母和唐以鳶三人,坐在另外一端。 唐以鳶全程專注吃飯,別說開口講話了,連眼睛都不朝賀洲所在的方向瞟一眼。 她不是故意不看賀洲,實在是那小龍的目光…… 太灼熱了! 那天晚上“啾”了一下后,第二天,小龍看向唐以鳶的目光都是含羞帶怯的。 但發現唐以鳶沒回應后,小龍頓時失落無比。 幾天下來,唐以鳶故意避開它,小龍明顯感覺到了,對唐以鳶的態度也發生了轉變。 此刻只要唐以鳶一朝賀洲的方向轉頭,小龍就瘋狂地沖到距離唐以鳶最近的距離,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要是不小心對視上,那就更不得了。 在它的盯梢下,唐以鳶都覺得自己宛如是個負情薄義的冷漠女人,每天都在對小龍冷暴力。 天可憐見,她冤枉??! 靠近小龍,就代表靠近賀洲,她這是感念賀洲的恩情,她這叫重情重義! 唐以鳶在心里努力說服著自己,低著頭瘋狂吃了起來。 一陣風卷殘云后,唐以鳶趕緊擦了擦嘴:“爸媽,賀先生,我吃完了,先去樓上學習了?!?/br> 唐母看了唐以鳶一眼:“鳶鳶,菜還沒上完呢,今天的湯很鮮,再吃點吧?!?/br> 唐父見狀,也道:“今天不是周末嗎,晚上沒有晚自習,不趕時間,學習嘛……馬上就要高考了,你別太緊繃,累著自己。別的事情可以暫時放在一邊,但飯還是要好好吃的?!?/br> “我……”唐以鳶聞言,剛想順勢留下來,結果眼尾一瞟,就看到了那道閃閃發光的金光。 算了算了,還是先閃人吧,被小龍那樣盯著,吃啥也沒滋味啊。 唐以鳶正猶豫著說辭,低頭看到自己的手表松松垮垮的模樣,趕緊摘下來道:“手表壞了,我先放上樓,一會兒再下來吧?!?/br> 賀洲道:“那我讓廚房給你留一份湯,晚上肚子餓的話,可以嘗一嘗?!?/br> “好的,謝謝賀先生?!碧埔曾S道謝完,緩緩離開餐廳。 一邊往外走,唐以鳶一邊聽身后的交談,果然唐父唐母開始討論起高三生的學習壓力,唐以鳶頓時松了一口氣。 還好她平時也不太愛社交,從見到賀洲起,就一直不參與聊天,然后最近又要高考了,所有的異常,都可以用高考掩蓋過去。 等高考結束后,唐家肯定也整頓好了,唐以鳶直接回家就成。 唐以鳶上樓后,把手表摘了放抽屜,雖然上樓看書做作業是托詞,但高考在即,唐以鳶也不敢放松,立刻抓緊時間,開始做題。 結果沒想到,第二天上午,還是被唐母逮了個正著。 “昨晚十二點多的時候,你房間的燈還亮著,是不是又晚睡了?”唐母一見到唐以鳶,就問道。 唐以鳶一聽,就知道不好,昨晚熬了一下夜,本來以為唐母的房間和她隔得老遠,是不會知道她這邊的情況的,結果沒想到還被抓包了。 “別想狡辯啊,賀家隔音隔光效果好,我們隔著門縫是看不到,但窗戶還是暴露了你的行蹤!”唐母拿出看抗戰劇總結出的斗爭精神,對唐以鳶道。 唐以鳶哪敢辯駁,只好屈服:“我想著今天周末嘛,晚一點睡也沒關系,這不早晨還睡了懶覺嗎,放心吧,我每天的睡眠,絕對充足,絕對不影響高考!” “我是擔心你高考的問題嗎,我這是擔心你的身體?!碧颇傅?,“那你那么晚睡,也不去樓下喝口湯墊墊肚子,就這么餓著肚子看書到半夜?” 唐以鳶干笑一聲,卻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唐母看著唐以鳶的表情,沉默了幾秒后,還是問道:“鳶鳶,你和賀洲之間,你們兩個人,是不是發生過什么?” ※※※※※※※※※※※※※※※※※※※※ 紅包已發,大家注意查收,晚安~ 第57章 她和賀洲之間?發生什么? 唐以鳶一驚, 對上唐母懷疑的目光, 趕緊瘋狂擺手:“怎、怎么可能!我和他總共就沒說過幾句話,根本就不太熟悉,哪能發生什么??!” 唐母狐疑地看著唐以鳶:“我就隨便問一下,你那么緊張干嘛?!?/br> 唐以鳶干笑一下, 剛想松一口氣, 結果下一瞬,卻有聽唐母道:“那你不會是歧視人家賀洲吧?” “歧、歧視?”唐以鳶驚得音量都忍不住抬高了。 “怎么可能??!”她趕緊更大聲的反駁,“你想到哪去了,我怎么可能會歧視賀洲啊?!?/br> “媽也不愿意相信,你是這樣的人, 可是你……”唐母一臉凝重, 糾結道,“可是你的表現, 讓我們不得不多想啊?!?/br> “我什么表現啊, 我每天都忙著學習, 就是吃飯快了點兒, 我和賀洲, 很少見面, 很少交談,更是完全沒有接觸。他幫了我們這么多,我好端端的, 怎么可能歧視人家?!碧埔曾S趕緊道。 “對啊, 你們之間沒有發生什么, 你不記恨他,也不歧視他,更沒有什么誤會,那你為什么躲著他?”唐母對唐以鳶道,“別不承認啊,別人看不出來,你是我女兒,瞞不過我們的?!?/br> 見唐以鳶要反駁,唐母趕緊道:“我們和賀洲第一次見面,是在韓夫人壽宴上,我記得當時你和賀洲雖然剛認識,但兩個人關系還不錯,你不僅借手機給他,看他行動不方便,還幫他推輪椅,你記得吧?!?/br> “我……”唐以鳶無法反駁,只好點了點頭。 “可是那天賀洲接我們來賀宅的時候,他就在你面前,你都不幫他,讓他自己推著輪椅過來?!碧颇傅?,“更不用說進入賀宅后,你和他確實很少見面,也確實很少交談,因為你連看都很少看他?!?/br> 唐以鳶驚呆了,她根本沒有想到,唐母居然連這個細節都能注意到。 “你不用這樣看我,這個細節,不止是我和你爸爸注意到了,所有人都能看得到?!碧颇笇μ埔曾S道,“鳶鳶,賀洲雖然有權有勢,但他是個殘疾人,人家對這種細微的事情,只可能比我們更加敏感?!?/br> 唐以鳶覺得自己簡直冤死了,但是又不得不承認,唐母說得對。 如果連唐父唐母都這樣想,那賀洲只可能想得更多更遠。 他們之間,如果只是普通的陌生人就算了。 可問題是,賀洲幫了他們這么多次,唐以鳶的行為,確實是不妥當的。 唐母語重心長地道:“鳶鳶,你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實際上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如果你真的不喜歡賀洲,那我們盡快搬走就是,但如果你不是的話……媽還是希望,你能解釋清楚?!?/br> 唐以鳶看著唐母,好半天不知該說些什么。 唐母不是很強勢的母親,說完她該說的話后,就離開唐以鳶的房間,讓她自己慢慢消化。 唐以鳶糾結了許久,眼看太陽下山,周末即將結束。 馬上迎來高考沖刺,接下來她可不能有半點分心,本來她的日常作息和賀洲就湊不到一起,今天如果不找賀洲解釋清楚,下次再有機會,可能就是高考結束后了。 問題是,高考結束后,唐以鳶估計會直接回唐家,她和賀洲以后說不定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想通了這一點,唐以鳶不再遲疑,當即起身朝賀洲的房間走去。 賀家這么大,人卻沒幾個,一路走過來空蕩蕩的,無形中讓唐以鳶放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