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節
康王妃說完,就想起了星煙那張冷艷的臉,“皇后倒是與傳言不差,確實是個禍國相?!?/br> 康王身子不好,一咳嗽,整個人蜷縮成一團,五臟六腑都牽動地痛。 “滿朝臣子都堵到太武殿逼了宮,還能有假?!笨低跻痪湓捳f的吃力,他現在就盼著宮里的臣子再逼一回。 逼著皇后過繼。 文王那小兒才剛滿月,相貌,骨骼都看不出來,康王以為,太后和皇后不會冒著個險。 “這幾日你多帶著懷誠到皇后跟前走動走動,懷誠自小討人喜,皇后見多了,也就能生出感情,文王那小兒不過就是一嬰孩,咱們還能輸給他?” 康王妃應了下來,打算明兒抱去后殿再讓皇后看看。 生不出來孩子的人,對這般嬰孩該是格外的喜愛才對。 星煙從福壽宮回來,嚴太醫又來為星煙診了一次脈。 “娘娘多休息?!?/br> 嚴太醫每日都來,每日都是一樣的表情,一樣的話。 出了屋子,采籬才想起來,追出去問了嚴太醫,“嚴太醫是不是忘了給娘娘抓藥?!?/br> 上回的藥湯喝完了,就沒見嚴太醫再開方子,眼瞧著入了秋,還不知道娘娘這一換季就發熱的毛病,到底治好了沒。 嚴太醫逐步,回頭對采籬說道,“藥喝多了,對身子也不見得好,先停一陣子,先瞧瞧娘娘的身子情況再說?!?/br> 采籬回來,就見星煙和薛先生又在談兩位王爺。 “康王妃那孩子,是挺活潑?!笨裳ο壬鷧s覺得太吵,“性子不穩,難成大事?!?/br> 星煙懶洋洋地靠在背椅上,聽著薛先生說。 當了一陣子的皇后,眾人將她伺候的周到,似乎將她整個人也慣壞了,茶杯子放在跟前,也不想動,還是杏枝瞧出了她的眼色,才將茶杯遞到她手上。 “文王那雙眼睛瞧不清東西,他那王妃也跟著瞧不清?!蹦呛⒆诱缈低蹂f,模樣還沒有張開,連文王的樣子都瞧不出來,哪里看得出來長的像皇后。 薛先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兩個,奴才一個都瞧不上?!?/br> 到底還是因為不是親生的。 薛先生說完就沉默了,星煙也沒有說話,抿了一口茶,也就打濕了唇瓣兒面上一層,便又將茶杯遞給了杏枝。 杏枝接過茶杯時,余光晃到了星煙的側臉,頓時愣了愣。 星煙面上的笑容褪去,淡然的一張臉,這般靠在椅子上,愈發像極了皇上。 薛先生沉默了一會,又開了口。 “這才住進來一日,就如此著急,怕過不了幾日,就該竄通臣子來逼宮,如今皇上不在,逼的自然只有娘娘?!?/br> 薛先生問,“娘娘如何想?” 星煙看著薛先生,眼里的光一閃而過,說了一個驚人的想法,“假孕吧,讓嚴太醫對外公布,本宮已經有了身孕?!?/br> 星煙這話讓杏枝手里的茶杯差點沒穩住。 星煙今日見了那兩個孩子,也都仔細地去看了,但那感覺,太過于陌生,讓她半點也親近不起來。 不只是薛先生覺得吵,星煙也覺得吵。 星煙不喜歡。 她內心在排斥。 再讓去想文王和康王的那張臉,星煙眉頭一皺,內心愈發排斥。 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比起皇上,那兩位王爺,確實是不同,差的太遠。 “奴才聽娘娘的?!毖ο壬?。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三更來了 感謝在20200103 14:49:23~20200103 21:02: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天使呀 2瓶;孤落時辰、seiichi、聽說太太今天要三更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暴風雨(一更) “奴才去找嚴太醫?!毖ο壬讼? 星煙靠在軟塌上, 手撐著頭瞌了眼。 身子乏困, 卻也睡不著。 杏枝瞧著心疼, 這段日子娘娘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一日比一日成熟穩重, 話少笑容也少。 之前皇上在宮里時, 遇上事情, 娘娘只管著撒嬌,事情都是皇上安排, 如今皇上一走, 星煙的變化, 屋里的幾位丫鬟最有感觸。 “娘娘去床上躺會兒吧?!毙又乃@般坐著身子更累。 星煙睜開眼, 懶懶地起身, 由著杏枝伺候著她躺下。 挪了個地兒,星煙更沒了睡意。 睜開眼睛看著幔帳頂, 身邊的位置已經空空蕩蕩過了半個月,她卻還是沒能習慣。 沒有贏紹之前, 她一個人抱著一床被褥,能踏踏實實一覺睡到天亮, 日子即便是擔心受怕, 但心里卻沒有牽掛。 如今, 他將自己套進來,她已經習慣了有他的存在,他卻突然說走就走。 此時的星煙, 不想講任何道理。即便他出征,是她同意了的,可她依然覺得是他的不對。 他不該去。 他一心只想著了結他的一樁心愿,可曾又想過,她一個人在皇宮,日子是怎樣的煎熬。 心愿重要,還是命重要,還是家人重要。 星煙越想越生氣,若是那人如今就在自己的眼前,她一定會擺臉子給他看,不理他。 既然喜歡她,想和她在一起,硬是要將她的心奪過來,系在了他身上,他就不應該離開自己,不應該無視自己的安危。 星煙心頭一生氣,越氣越精神。 索性又起來,在屋子里渡步。 星煙住進后殿之后,除了多了幾個人之外,其他的陳設還是原來的模樣,贏紹喜歡簡單,星煙也喜歡空曠。 墻上的那副畫兒,之前贏紹送給了星煙,被星煙帶回了芳華殿掛著,搬來正殿后,采籬又將其帶了回來,讓素娥掛回了原來的位置。 杏枝初次見到那畫兒,對星煙說,那畫上畫的人就是她。 星煙覺得不可能。 兩個丫鬟也覺得不可能。 時間一晃而過,事情一件一件地明朗,七年前的事情重新被翻了個底朝天,對所有人來說,再也不是秘密。 皇上對星煙的感情,變的很透明,星煙再看那副畫,便相信了那畫兒上的人,畫的確實就是自己。 嘴角兩個淺顯的梨渦,神態笑容都像。 這是他答應她,給她畫的第一幅畫像。 星煙讓素娥將畫兒取下來,細細地瞧了一番。 素娥叫了一聲娘娘,欲言又止。 星煙疑惑地看著她。 “娘娘要是想看畫像,皇上畫的可不止這一副?!彼囟鹣肓讼脒€是說了出來?;噬显诋嬆切┊媰簳r,定也是想讓娘娘看到。 素娥進屋再出來,便抱了一堆的畫像。 畫像從七年前開始,每隔一年,都畫了一幅。 最近的一副畫,是在清暉園的門口,她打著傘,立在春雨中,同他遙遙相望的模樣。 星煙從起初的詫異,到后來的平靜。 什么都想明白了。 這些畫,除了最后一張,每一章畫的都是她生辰那一日穿的服飾。 星煙其實心里早就知道席允不是進宮之后才跟著她。而是在七年前,就開始在跟著她,七年前皇上離開了清暉園,但席允沒有。 “你先出去吧,本宮一個人看會兒?!毙菬熤ч_了素娥,坐在桌前,攤開畫像,一幅一幅地開始從頭細細地又去看了一遍。 看到最后,星煙的眼淚就滴在了畫像上。 她很久都沒有哭過。 從他走后。 星煙突然將那畫像翻過去蓋住。 不看了。 看到越多,她越是難受。 心都被他挖走了,還想怎樣。 屋子里悶的慌,星煙便讓采籬陪著她去外面走走,從后殿到正殿的那條長廊,她每天都要走好幾回,皇上在的時候如此,皇上走了之后,亦是如此。 琉璃瓦片上的日頭,映出了一片霞紅。 星煙看不到太陽落山的景色,只瞧見了日頭落下的那一片天,被霞光染的通紅。 以往星煙覺得那顏色好看,今日卻瞧不出來半點美感。 心頭跳的慌。 “采籬,你說皇上會不會有事?”這段日子,星煙對皇上的擔心一直都是憋在心里,從未這般表露出來,即便是薛先生,她也從未提起過。 可此時,星煙心頭的恐慌撐到了極點,她不得不說出來,以求個心理安慰。 采籬果然滿足了她,“娘娘不用擔心,皇上一定不會有事?!?/br> 采籬剛說完,星煙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