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節
但如此一說,星煙就知道,薛先生曾經去過庚侯府,或者,就是庚侯府的人。 星煙想破了腦袋,實屬猜不出來。 星煙還想繼續問。 “好好養病,等娘娘當上皇后的那一日,娘娘想問什么,奴才都告訴你?!毖ο壬鷽]給星煙再問下去的機會。 薛先生退了出去,說不打擾星煙,讓她睡一會兒。 星煙想不出來,疼也暈乎的厲害。 七年前她與皇上,魏敦之間的糾葛,她自己都沒有想明白,今日卻被薛先生給說的明明白白,沒有什么好躲的,他們就是都喜歡她,這一場仗,她或多或少都有原因,承認了又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下午還有一章喲!愛你們,應該還沒那么快完結,至少這個月以后,哈哈哈哈。 一個人如果遵照他的內心而活,要么成為瘋子,要么成為傳奇——出自于電影《燃情歲月》開頭的旁白。 感謝在20191213 08:30:49~20191214 07:39: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淺水炸彈的小天使:屋里的星星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夜深了~月牙出來了、孤落時辰 10瓶;香朵兒、我不是123…、苜蓿、seiichi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七十五章 二更 也很奇怪。 藏著不愿意去承認時, 星煙心里的壓抑更甚。如今直接面對了, 似乎并沒有想象中那般難以承受。 薛先生這般費盡口舌, 不外乎是想讓她活的坦坦蕩蕩。 薛先生說她曾經抱過自己,又說自己見過她, 還與皇上有淵源, 星煙實在想不出來她到底是誰。 想不出來, 星煙便不去想了。 染了風寒整個人暈暈沉沉,很累。 采籬之后又進來了一趟, 想讓星煙起來喝了藥再睡, 星煙實在乏的厲害, 睡的迷迷糊糊, 聽不清采籬說了什么, 臉蛋因發熱染的通紅,一頭青絲披散在枕頭上, 病的虛弱無力。 采籬便打了一盆溫水,替她擦身子。 太醫說娘娘體寒, 容易染上風寒,說的倒是事實, 娘娘在侯府小院子時, 身子就不好, 體寒是日積月累落下來的病根,大冬天被蘇氏逼著洗衣裳,一雙手伸進冰水里, 寒涼能滲透到骨髓里。 蘇氏當年折磨人的手段,層出百窮,娘娘能活到現在,又怎么可能不落下點病根。 大病小病娘娘沒好經歷。 采籬紅了眼圈。 如今日子是好了,其他事有皇上寵著,單就身子差,還是得靠娘娘自個兒熬。 采籬起身,正打算換盆水再過來,一回頭就撞見了一臉烏黑的皇上。 贏紹在正殿忙了一天,進屋才知道星煙染了風寒一事。 “為何不來報?”贏紹臉色陰沉問了一屋子的人,忘記了今日正殿的大門緊閉,沒人敢去打擾。 之后,贏紹許是自己也意識到了。 “往后,只要是娘娘的事,都排在最先,就算朕關著門,你們也可以敲?!壁A紹給她們立了規矩,“知道了?” 說的如此明白了,誰還能不明白,三個丫頭低頭領命,退出了屋子。 天色已經暗下,采籬見星煙睡著了,便將她床頭的那盞移開,沒晃著她的眼睛,贏紹進去,星煙正睡的香甜,隱在夜色中的小臉,模模糊糊,愈發柔弱不堪。 贏紹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手背一放上去,就感覺到了灼熱的溫度。 贏紹臉色越來越沉。 “宣太醫?!?/br> 這么燒下去還得了。 星煙好些年都是這么過來的,采籬和杏枝已經習慣了,燒不過三天,娘娘自己便能熬過來。 別說三天,贏紹一個晚上都等不了。 太醫又被贏紹叫了過來。 來的人又是嚴太醫。 “不是吃了一天的藥嗎?燒怎么還沒退?”贏紹開口就罵了一句,“庸醫!” 嚴太醫蹲在地上不敢起來。 太醫院的人,怎會不知道皇上緊張庚貴妃,當初在庚貴妃身上吃過的虧,誰敢忘,今日一聽說庚貴妃病了,嚴太醫立馬就趕了過來。 可庚貴妃的身子底就擺在那里,一日藥,哪能見效。 就拿上回皇上抱著庚貴妃踢太醫院的門來說,那時候太醫院的人個個為了保命,才加重了劑量,一夜過去倒是讓娘娘退了燒,可這辦法也不能經常用。 劑量加重,必傷身。 到時候若是娘娘出了問題,他們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掉。 嚴太醫只能對贏紹說出實情,“娘娘的身子寒,怕是早年落下的病根,只能慢慢調理,急不得?!?/br> 底下跪了一片太醫,每一個人說的話都一樣。 贏紹罵庸醫也沒用。 這事真急不得。 贏紹不得不妥協,再生氣,也知道太醫說的是真話,他不可能拿星煙的身子當兒戲。 “若是調理不出來,這回丟的就不是半條命,依朕看,就干脆別活了?!?/br> 嚴太醫立馬將自己攤在了地上。 ** 星煙的苦日子,贏紹都知道。 贏紹在其他事情上都能雷厲風行,偏生在這件事情上很無力。 七年前,他同她一樣,都活的艱難,同病相憐,他對她異常的憐惜,力能所及地保住了她的性命,卻不能樣樣俱全。 贏紹輕輕地蹭著她guntang的手心,時不時用手背去觸碰她的眉心,她煎熬,他更煎熬。贏紹就坐在床頭陪著她,睡不著,擔心她越來越燙。 夜里采籬過來替星煙敷了幾次額頭。 贏紹問,“以前她也如此?” 贏紹看出來了,她的動作很熟練。 “一換季娘娘都會發一次燒,一燒便要燒三天才會退?!辈苫h回答。 星煙當初說發了一場高燒,將七年前的那樁事都忘記了,說的也并非是胡編亂造,她確實是高燒過,且不止一回。 贏紹看著床上睡的昏沉的人兒,心頭一刺。 他早該接她回來,不論她愿不愿意,就算她恨他,他也該將她綁回來。 一個季節一回,幾年就得好幾回,誰能熬得過,若是哪一回出了差錯,又該如何?一股冷意從贏紹手心涼到了心口,臉上的血色褪盡,他不敢往下再想。 贏紹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捏的有些緊,星煙眉頭微皺,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抱住了贏紹。 夜很安靜,屋里也很安靜。 星煙蹭進他的懷里,慵懶沙啞地叫了一聲“哥哥?!?/br> 贏紹聽的很清楚,身子僵硬不敢動,盯著她依舊沉睡的半邊側顏,小心翼翼地問她,“你叫朕什么?” 星煙卻沒再叫了。 又睡了過去。 贏紹看了她很久,不太相信。 她總共叫過他兩次哥哥,兩次都在他最難受的時候喚他哥哥,喚地輕聲細語。聲音很清甜,如當下這般讓他癡迷。 后來無論他如何逼迫,都沒從她嘴里再聽過。 想完了這些,贏紹便徹底清醒了。 她的哥哥是庚景,她不是在叫他。 “只要你乖,病好了,朕就將你哥哥接回來?!壁A紹也只是想嚇唬她,想讓她早些好起來。 他已經下了軍令,庚景必須回來。 星煙睡著了,也沒聽到他說的話。 贏紹一個晚上都未曾閉過眼睛,第二日一早直接去了正殿,走之前讓太醫院里一把手的太醫全都候在了殿外。 太后是第二日才聽說了此事。 自從逸清殿回來,太后就沒讓人來請過安,之前有周貴妃和魏貴妃在,一個性子囂張,一個心眼多,她必須得親自看著,先前那陣沒了周貴妃,如今一趟避暑回來,魏貴妃也沒了,便沒有請安的必要。 太后上了年紀,還是喜歡圖個清凈。 聽到星煙生病的消息時,姚貴人也在太后身旁。 姚貴人被太后叫到福壽宮,又恢復到了姚貴人搬去鳳陽殿之前的日子。 太后說,“既然怕,那就住在哀家這里,鳳陽殿地兒大,你一個人住著,是寂寞了些?!?/br> 姚貴人昨兒夜里就已經住在了福壽殿,太后對她的恩寵,讓她內心的恐懼多少減輕了幾分,臉色已經沒了剛回來時那般差。 “怎的就病了?”太后問,這節骨眼下生病,病的可不是時候,皇上正在和魏敦打仗,光是軍務,就夠讓他cao心,如今庚貴妃一病,皇上怎可能放的下心。 太后不放心,讓秦嬤嬤去找了嚴太醫過來問。 “娘娘是夜里著了涼,染了風寒,病倒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娘娘的身子寒涼,藥效見得慢,一時半會兒退不了燒?!?/br> 嚴太醫說完,太后臉色就變了。 “不就是一場風寒嗎,怎的還扯上了身子寒涼?”太后怨的是太醫院的人橫豎一張嘴,張口說完,自己也不負什么責任,身子寒涼這話豈能亂說,誰都知道,女人身子寒涼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