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
“臣妾明日再來看皇上?!毙菬煵桓业⒄`朝堂正事。 “過來?!壁A紹卻沒讓她走。 星煙聽話的跟在后面, 到了御案前,贏紹坐下回頭看著她手里的布料問她,“挑了什么?” 壓根就沒管外面的人。 星煙只好將布料攤開,擺在他面前。 哪種顏色做衣裳, 哪種顏色做裙,星煙說的很仔細, 每一種都指給了贏紹看。 星煙說了一陣,才發現白說了, 皇上八成沒在聽, 因為那眼珠子盯在她臉上, 就沒有轉過。 “種類繁多,還是記下來好?!毙菬熒平馊艘獾恼f道。 贏紹很慷慨地遞給了她筆。 星煙怔住, 犯難了,她寫? 她的字還是他教的。 能不能看他最清楚。 “院子里的雞扒出來的, 都比你寫的好看?!蹦谴蟾攀切菬熉犨^贏紹說過最粗俗的一句話。 那樣高貴的人。 她想, 她是怎樣將他逼成這般粗俗的。 星煙因他這句話, 放棄過。 殊不知又被他說, “雞扒出來的雖難看,但至少它每天都在扒?!?/br> 她又堅持扒了一段日子。 但效果并不佳。 她天生不是那塊料。 星煙覺得他是在故意難為她,可她無法拒絕,也心甘情愿讓他為難。今兒他給了自己免死金牌,他要她干什么都成。 星煙的字與她人, 完全不匹配。 一個太丑,一個太美。 她倒是能堅持寫下去, 贏紹卻看不下去。 贏紹奪了筆,無奈道,“你說?!?/br> 星煙面色尷尬,又重頭到尾認真地說了一遍。 她也不知道太后喜不喜歡,但皇上要她挑,她就得盡心盡力地挑,女人都愛美,不管多大年紀都是一個道理,她挑的顏色都是適合太后膚色的。 “好了?!逼?,贏紹將筆擱在了墨硯上。 星煙往那冊子上一瞧,眼睛笑成了月牙兒,比起贏紹,她的心胸要寬廣的多,“皇上寫的字真好看?!?/br> 一句不夠,再來,“皇上真厲害?!?/br> 就差鼓掌了。 星煙夸的很自然,笑容暈開,如一道明媚的春光,感染力極強,只需看上一眼,就能讓人心情愉悅。 從前她也喜歡夸他。 比如在那小片竹林里,他用竹簽扔過去,就能將竹子穿出一個洞來,星煙覺得太厲害了,崇拜的鼓了掌。 又比如,他射箭,能一箭穿透好幾跟竹竿,星煙又覺得太神奇了,眼里透出來的亮光,很容易讓人膨脹。 她用語言與表情告訴他,他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贏紹那段時間很自信,一月后,他走出了竹林,去面對了魏敦。 贏紹回頭,想提醒她,演戲演過頭了,然而漆黑的深眸看過去,卻又在她的眼里又看到了當年最熟悉的光亮。 曾經那束光亮撐起了他的一片天。 贏紹突然伸手一勾,勾住了她的腰身,將他困在自己的臂彎,離她朱唇一指的距離,停頓下來,盯著她看。 “你這討人歡心的本事,當真是日漸高漲?!?/br> 贏紹夸了回去。 星煙被他勾著,身子不穩,目光里帶了驚慌,臉色卻是越變越紅。 也就這個時候,贏紹能在她眼里瞧出一星半點的男女情意。 “臣妾說的都是真的.......”星煙的冤枉叫地不痛不癢。 贏紹沒等她繼續往下說,堵了她的嘴吻了她,嬌嬈的身段一上手,根本就止不住,贏紹被勾的一身燥火。 就似她初進宮的那夜,贏紹打定了主意要堅定立場,不碰她,可到底還是奈何不了她那手指頭一勾,將他勾到了芳華殿。 如今美人入懷,嬌嬈只有比那夜更甚。 贏紹不忍了。 沒地兒,還是那張榻,星煙又被他摁在了那上面,這回倒沒讓贏紹動手,星煙自己咬著那枕頭邊兒,生怕弄出了大動靜來,讓外面的人聽了去。 星煙摟著他直顫,發現最近對這事好像適應了不少,抖的厲害的那陣,她竟然有了妙處。 猶如打通了全身筋脈,哪哪都舒暢。 這想法讓星煙又驚又羞。 今兒她叫皇上的次數叫的明顯比平時多,她越是叫,贏紹越是讓她叫,這大抵也是兩人有史以來,最為和諧的一回。 翻云覆雨之后,那媚態更是掛在了眉捎上,一室的旖旎。 外頭的周大人,沒聽肖安的話,不死心,他相信皇上不是一個貪念美色之人,皇上一向只重視朝政。 六宮之中,美人多的是,也沒見他...... 屋里突然的一陣動靜,及時掐斷了他后面的念想,似是被人一巴掌排在臉上,又痛又腫。 肖安笑地燦爛,“大人還是請回吧?!?/br> 周大人臉色瞬間鐵青,腳步如風,快速地出了太武殿。 又是庚家,周大人心頭煩躁不安,前兒皇上當著他周家二人的面護了庚淑妃,之后又二話不說,將河北那塊肥差事連夜交給了庚家三公子。 如今這庚淑妃圣寵了得啊。 他擔心再這么下去,就該掌管六宮了。 “給周貴妃遞個信,讓她在皇上那邊多使點勁?!敝艽笕朔愿郎磉叺娜?。 周貴妃的心思如今在太后身上,她絞盡了腦汁,想到底怎樣才能從太后手里拿到置辦壽宴的權利。 晴姑姑出去打聽還沒信兒,結果她父親的信兒倒是來了。 “侯爺說,娘娘進宮也快有一年了?!边f信兒的人將周大人的原話帶到,順便提了星煙得寵之事,“庚娘娘正在太武殿里伺候皇上?!?/br> 周貴妃“啪”的一聲,摔東西的老毛病又犯了。 “賤人,狐貍精?!敝苜F妃如今是一個頭兩個大,太后那邊的事情還沒個信兒,那賤人偏生就在這時候,不讓人省心。 “你去給爹爹說,實屬不行,就讓他想個法子,干脆斬草除根?!敝苜F妃下了狠心。 他那哥哥不是走了嗎?這回看誰來救,想等到她哥哥在河北立功?再來助她登上高位?她想的倒美。 周貴妃也等不到晴姑姑打探消息了,自己跑了一趟太后的福壽宮,態度恭敬,拿了一盒子珍珠送給太后,說是周大人從南海帶回來的。 個頭均勻,色澤極佳。 太后笑著收了。 “南海雖是個好地方,可聽父親說,臺風一吹起來,波浪滔天,別說是樹,連屋子都能拔起來?!敝苜F妃訴起了她周家的苦楚。 太后笑著不語。 周家這位貴妃,她實屬看不上。 臺風天一年不過就那幾日,什么陣勢,太后活到了這把年紀,還不至于沒聽說過。 南海是周家最肥的一塊rou,海里什么沒有?每年就是手指縫里漏出來的,也夠他周家富裕幾輩人。 她也不怕這話將他父親拖下了水。若是自己較了真,不想讓他周家人受苦,周大人怕又要跪在皇上面前求情。 她能得了什么好。 太后不屑的為難她,眼下這樁事,先瞧瞧她的造化吧。 “哀家之前聽說,侯夫人有一身置家的好本事,一進門就將周家里里外外置辦的風光,貴妃是侯府嫡女,想必也得了侯夫人的真傳?!?/br> 周貴妃一到福壽宮,太后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太后主動提了,免得她三番兩次地來打聽。 原本就有意讓她辦,橫豎一個壽辰,年年都在過她并不在意,辦的好她欣慰,辦的不好,剛合她意。 皇上的后宮不可能永遠都是她管著,她早晚得交出去,總得有人接。誰適合,誰不適合,大伙兒過了眼,親眼目睹了才算。 周貴妃喜出望外,回答的迫不及待,“有的,在侯府,母親常常手把手地教過臣妾?!?/br> 太后點了點頭,“那就好?!?/br> 周貴妃以為這事當日就能敲定下來,由她來cao辦壽辰。 誰知太后說完,突然就沒有然后了。 太后摸清了周貴妃的性子,是故意涼著她,實屬她今日那話說的太蠢,蠢,就得付出代價。 先熬她兩日再說。 周貴妃太過于心急,從福壽宮回來的路上,就沖晴姑姑發火,“太后她這又是什么意思?” “娘娘莫急,即便太后有那個意思,日子也還早著呢?!?/br> 可周貴妃聽不進去,回去后就煎熬上了。太后這招簡直就是將她放在熱鍋上蒸著,再用了一把溫火慢慢地燒啊。 “你說,太后會不會同鳳陽殿,芳華殿里的那兩位賤人,也說過同樣的話?”周貴妃太過于在意這次的得失。 皇上那邊被狐貍精勾了魂。 爹爹又催,她不著急才怪。 “那劉嬤嬤呢?怎的最近一個消息都沒有,當真是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