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
皮修:……md! 姓楊的三只眼就真的離譜!讓他整個黑狗他整個狗精,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狗多? 他盯著這只狗問:“你什么時候下班?” 黑狗:“朝九晚五?!?/br> 彳亍,還真就公務員作息,朝九晚五準時下班唄! 文熙頂著對黑狗的不適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你要問他些什么就快點問,我看他葉子都被你嚇白了?!?/br> 草叢哥咽了口口水,閉著眼大聲說:“雖然我沒有上戶口,但是你動手打傷我一定會遭到天譴的!” 皮修眉頭一皺,冷聲說:“天譴?踩死一只螞蟻也需要天譴的話,那我早就被雷劈到魂飛魄散了?!?/br> 草叢哥沉默了,沉默著妄圖爆發,但是失敗了。 “說說吧,和陶題什么關系,什么時候聯系上的,又在我館子外面蹲了多久了?”皮修眼神鎖定面前讓他不爽的綠色,低聲警告:“不要想騙我,除非你想當后院里的柴火?!?/br> 草叢哥呼吸一滯,怎么一個兩個威脅人的方式都一樣?現代社會大家現在不都是用天然氣了嗎? 干嘛???非跟柴火過不去家里欠費了吧? “給你兩秒鐘構思下發言?!逼ば薹浅H蚀?,只是讓猴子拿礦泉水來給黑狗喝。 黑狗道了聲謝,喝水的姿勢非常優雅,全然沒有注意到皮修滿含深意的眼神。 草叢哥走投無路只能老實說:“幾百年前認識的,那時候我混混沌沌成了精,過了天劫跟木炭就差一口氣的距離,是他拉了我一把,救了我一命?!?/br> 欠了因果的草叢哥同饕餮搭上了關系,幫他在人間做一些采買打聽消息的事情,順便幫著打家劫舍干點劫富濟貧的好事。 皮修聽得眉頭直跳,忍不住問:“你說他為了偷個四百年的夜光杯,挖了十幾米的地道?” “四百三十年?!辈輩补盅a充:“而且那個夜光杯實在好看?!?/br> 皮修擺手:“停,我不想聽你說他挖地道挖到土行孫兩個人在地里打架。你來這里幾天了?” 草叢哥: “快一個周了?!?/br> 皮修:“來干什么?” 草叢哥:“來盯著你?!?/br> 皮修:“盯我還是盯著玲瓏塔?” 草叢哥:“玲瓏塔?!?/br> 皮修:“他要玲瓏塔給誰固魂?” 草叢哥憋了半天,臉都憋紅了才擠出一句話來:“……我不能說?!?/br> 皮修再接再厲:“他抱著的玉佛是誰在里面?” 草叢哥還是搖頭:“我不能說!” 皮修黑了臉:“真不說?” “不能說!”草叢哥咬牙說:“我只見過陶題對著玉佛說話,但是沒見過里面的人出來過,就連聲音也沒有聽過!” 皮修卻不信,冷眼看著草叢哥一言不發。 這個時候喝了太多水的黑狗突然舉起前爪:“不好意思,打斷一下,請問我可以去上個洗手間嗎?” 皮修低頭看他:“想尿了?” 黑狗:“不好意思,請您不要這么粗俗?!?/br> 皮修心想他還有更粗俗的呢,他牽著黑狗走到草叢哥腳邊,文熙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老妖怪又要干缺德事了。 皮修站在草叢怪俯視他,一字一頓說:“如果你不說,我就讓它在你腳下撒尿?!?/br> 草叢怪:??? 黑狗:??? 皮修:“我認真的,剛剛你也聽到了,他本來就要尿了。只要……” 黑狗打斷他的話:“不好意思,我的家教不允許我做這種事?!?/br> 皮修:“只要我用一點上古大妖的威壓?!?/br> 只要一點點,小便失禁不是夢。 草叢怪一臉沉痛:“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是叫一千只狗過來,我也不知道!” 皮修無視他的辯白,低頭看著黑狗說:“放心,我會讓他們都轉過去,我們尊重你的隱私?!彼f著,自己率先轉過了身背對。 文熙:…… 剩下的伙計也都轉了過去,將草叢哥的解釋辯白都扔在了背后,文熙心想這老東西也太缺德了點,這種方法都能想出來。 黑狗還在負隅頑抗,但萬萬沒有想到,這姓皮的突然撅起了嘴巴,長長地吹出一聲口哨。 黑狗:…… 水聲綿綿,它臟了。 草叢哥:啊啊啊啊啊啊?。。?! 尿水點點,它也臟了。 第48章 玲瓏塔在袖子里晃蕩,陶題抱著玉佛緩緩落地,手在空中一揮,雕梁畫棟的亭臺樓閣漸漸顯現,云做的樓梯綿延到他腳下。 “今日看見懷玉了,可高興點了?”陶題摸了摸冰冷的玉佛,笑著說:“我看他魂體穩固,想來皮修照顧得不錯?!?/br> 玉佛里的茜娘冷哼了一聲:“你倒還好意思說,我一出來就看見懷玉倒在地上,身上還被捆著,也不知道他受傷沒有?!?/br> 陶題推門進房,將玉佛小心放在桌子上:“哪里就這么嬌貴了?他也是個男人,就算是從小在蜜罐子泡大也不是豆腐做的?!?/br> 虛虛的魂從佛里飄出來,穿著長裙的女人插著腰說:“倒不是你弟弟,你不心疼,上一次他被人捅一刀的事我還記得呢?!?/br> 陶題嘆氣:“你還要啷個嘛?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哪里曉得那幾個人就是睚眥手下的,稍微一點妖力就被激成那樣?!?/br> 他在房里點上了三炷香插在銅爐里,這才將口袋里的玲瓏塔拿出來,叫文茜進去試一試。 “玲瓏塔比你現在用的玉佛好,一定能讓你魂體更穩固點,等你好點了,到時候我就帶你去見懷玉,要是你愿意,我就把懷玉接來陪著你?!?/br> 文茜有些猶豫:“這畢竟是人家的東西,如此被你搶來,若是我貿然進去被李天王發現要怎么好?” “不必想太多,萬事都有我扛著呢?!碧疹}握不住文茜的手,只能催促她快些。 文茜嘆了口氣飄進了玲瓏塔,原以為里面是一片漆黑,卻沒想到里面金碧輝煌,連著桌上的茶都還冒著熱氣。 她心下一頓來沒來得及問饕餮這是怎么回事,就聽見一個女聲幽幽問:“你是誰,搶走玲瓏塔要做什么?” 文茜一個激靈,立馬轉身卻誰也沒發現,倒是看見了那個碧玉雕成的屏風,有些傻眼。 “別害怕,我在你樓上?!币蠓蛉藴芈曊f:“樓下的東西都是文熙的,還請你不要亂動?!?/br> 一聽見弟弟的名字,茜娘放松下來輕聲問:“你又是誰,怎么會在這里?!?/br> 饕餮在外面耐心等著,遲遲不見茜娘從里面出來,他坐了一會,又起身給自己倒了壺茶喝了兩口,塔里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陶題忍不住敲了敲玲瓏塔問:“茜娘?” 過了一會才聽到文茜帶著怒氣的聲音說:“馬上就出來?!?/br> 陶題一愣,心想這是怎么了,怎么進個塔還生氣了?他左右看了眼,緩緩放下自己的茶杯準備去書房避避風頭。 但文茜已經從塔里出來,魂體清晰了一些,說話的聲音也響亮了許多。 她眉頭一豎沖著陶題問:“你知不知道玲瓏塔里有什么?” “有什么?”陶題摸了摸腦袋:“我怎么知道有什么,這些日子你沒聽懷玉的聲音,那個喇叭我開也沒開過,全靠曹草的消息……” 他語氣一頓,頂著文茜的目光小心問:“那里面有什么?” 該不會是李靖本靖吧? 文茜壓著火把殷夫人的事同陶題說了,只知道吃的饕餮后知后覺,總算明白過來為什么開始哪吒一副要跟著自己拼命的樣子。 搞了半天是把人家娘親偷了回來。 “可,可我現在也不可能把玲瓏塔還回去??!” 陶題聽見茜娘冷笑了一聲,只說:“這些日子得委屈殷夫人一下,等你魂體穩固,我立馬就把玲瓏塔給哪吒送回去!” 文茜知道他是為了自己才做如此事情,也不忍再多說什么,伸出虛影的手摸了摸他的臉,軟下聲音道:“皮修給懷玉準備了許多東西,你找個時間給他送回去?!?/br> 陶題一頓:“準備了東西?” 他進塔里看了一圈,面色五彩斑斕,不敢相信皮修會是這樣大方的亞子。 “這些都是他給文熙準備的?”饕餮還是不信。 文茜看他:“剛剛沒有聽殷夫人說嗎?這些都是你的皮修兄弟親手布置的,早跟你說了懷玉討人喜歡你不信,現在聽人說了還不信嗎?” “不是這個問題?!碧疹}搖頭。 這個文懷玉到底是用了什么辦法把那個老摳門哄得服服帖帖?是上了傳銷課還是pua補習班?這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招搖撞騙的本事當年自己能學到的話,還用過得這么辛苦嗎? 文茜見他又開始神游,連忙道:“明天之前就給人還回去,還有多拿點錢給懷玉,別讓姓皮的看低了他?!?/br> 陶題忙不迭地答應了,但曹草不在,他只能自己親手去送。 也不知道曹草怎么樣了,那小子機靈得很應該能自己脫身……吧…… 被綁在樹上的曹草打了噴嚏,眼淚往肚子里流,眼睛里失去了對生的渴望。 從開了靈智以來,他就恨那些到處亂圈地盤撒尿的狗,好不容易成精威風了幾年,可以邁著一雙大長腿到處亂跑,也沒有想到還是翻了車,又回到了被狗尿的日子。 他臟了,從靈魂到身體,他都臟了。 忍不住悲從中來,曹草又要落淚,嗚咽的聲音才從喉嚨里出來,猴二就不耐煩嘖了一聲:“別嚎了,根本沒尿你身上。再說了,剛剛我不都給你沖腳了嗎?” 猴大拉他一把:“行了,你去前面忙,這里有我看著?!?/br> 猴二應了一聲,想起自己哥哥的憨厚老實,又朝著草叢怪走進幾步:“警告你,不準?;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