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你們肯定是拋下他一個人抵罪自己跑了! 皮修面上一笑:“不過因禍得福,仇伏挖了那么多年煤,身上的毛總算染成了一個色,不用再花錢買染發膏染毛了,省了一筆錢?!?/br> 文熙:…… 他一臉復雜看著皮修,似乎有點懂了當年為什么饕餮要把他所有的錢都卷走。 夜間店里客人少了一些,大廳里的猴精就被皮修派出去兩個,潛入學校偷成績單,打探這位吳郎今生的成績究竟如何。 成績好,大家皆大歡喜,成績不好,那就要動用非常手段了。 皮修遵紀守法多年,實在是不想因為一次高考打破自己的原則。 等了一會猴子們回來了,帶回來一個好消息壞消息,還體貼問老板想聽哪一個。 皮修一拍桌子叫他們一起說,好壞均衡給他平均一下。結果一個都沒聽清,只能抬手讓他們一個一個說。 好消息是吳祖學文科,成績還不錯。 壞消息是雖然不錯,但也沒有到能拿狀元的地步。 猴子們完成組織上交代的任務,領了兩個金瓜子雄赳赳氣昂昂準備去路口的水果攤砍價買桃,只剩老板一個人香煙啤酒對愁眠。 離高考還有一個月,只有一個月了,這個時候學生的成績已經成了定數,甚至有些人已經心散直接跳過高考,開始準備快樂暑假。 皮修明明不是高三生,這一刻卻感同身受,恨不得做兩套卷子來穩定情緒。 任驕見他一個人坐在大廳抽悶煙,走過去道:“大廳不讓抽煙?!?/br> “愁?!逼ば薨褵熎耍骸罢φ?,只有一個月就要高考了?!?/br> 任驕奇怪:“怎么?你有兒要高考?不是還在樓上肚子里揣著嗎?輪到你兒高考還有個十幾年呢?!?/br> 皮修黑著臉把賈素珍的要求說了,任驕咋摸著:“其實一個月時間也挺長了,要是不吃不喝學說不定真能懟出個狀元來?!?/br> “那是人,你見過哪個人不吃不喝不睡?你當人人練氣功,吃喝不用愁?”皮修拍桌:“要是個精怪我至于這么發愁嗎?” 任驕一嘖:“那睡覺時間總可以了吧,你入他夢里,讓他在夢里學,再給他點提神醒腦的寶貝補補身體。做好兩手準備,能學好那就皆大歡喜,學不好咱們就只能……” 他做了個手勢,皮修頓時心領神會,沉默著點了點頭說:“的確是個好主意?!?/br> 就是有點不當人。 但是情況緊急不能夠再講什么人道主義勞逸結合了,在成績面前都是廢話,只有成績才是硬道理。 皮修伸手拍了拍任驕:“兄弟,雖然你有時候不說人話,但是這些話的確管用?!?/br> 任驕一愣,看著皮修上樓才反應過來,自己一條魚說什么人話? 文熙拿著吳祖的成績單看了看,見著英語那塊分數接近滿分松了口氣,淡淡說:“你想讓我做些什么?我現在的身體出門給他當家教應該沒問題吧?!?/br> “不用你出門?!逼ば薮笫忠粨]:“你就只要進夢里,在他睡覺的時候教他就好了?!?/br> 文熙:……??? 吳祖完成了一天忙碌的學習,洗了個澡總算能躺在床上,準備開始他只有六個小時的睡眠,興許是太累的緣故,他很快沉入了夢境。 夢里一片空白,卻有個男人站在中間,他一回頭吳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這個人長得真好看。 男人看著他開口緩緩問:“諸子百家與古希臘蘇格拉底時期對比與異同?” 吳祖聽了倒抽一口冷氣,腳下連退七八步,只想當場醒來。 第14章 一夜過去,吳祖醒來坐在床上半天沒有緩過神來。床頭的鬧鐘已經響了三遍,但是他一點起床的力氣都沒有。 明明只是想睡一覺而已,為什么,為什么夢里都是三皇五帝文藝復興? 他伸手掀開自己的枕頭,下面除了頭發什么也沒有。 也沒在下面放歷史書??? 吳祖疑惑撓頭,難道自己已經悟到了學習的真諦,能夠夜間睡覺學習兩不誤,學神飛升指日可待? 他掀開被子起床,一邊刷牙一邊對著鏡子回憶昨天晚上的夢,順帶想想夢里背過的知識點,想來想去只覺得夢里的那個帥哥實在好看。 不用高考的夢里帥哥現在只覺得又累又困,入夢又是一件費力的事,雖然有貔貅的法力支撐,可文熙魂魄還沒有完全恢復,精力比普通鬼都差了一截,只同皮修交代清楚昨天的情況,便腦袋一歪便去見周公。 皮修見他一臉疲憊也沒有多問,抬手給人把被子蓋好,心里想著小東西魂體這么虛,晚上又要上課,是不是應該準備點東西再補補? 他想著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拿著吳祖同學昨天晚上的學習情況下了樓。 一到樓下就瞧見賈素珍拿著抹布站在門口眺望遠方,看著太陽之上,冷漠凄清又惆悵。 雖然她表情癡呆,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新買的抹布在她手下變成一條又一條,絲絲縷縷像極了皮修被撕碎的錢。 她幽怨道:“今天吳郎會來……不會來……會來……” 皮修聽得神經狂跳,體溫上升,沒有文熙在身邊他真的有丶難熬。 一條抹布五塊錢,就地上的布條看,起碼沒了四五條,就是二十五塊錢,四舍五入今天一天的流水去了一半,再四舍五入一下自己家產又要沒了。 皮修深吸一口氣,按下心里的焦慮,在人世生活了這么多年,拜讀了那么多金融大鱷的創業經歷,學到了一個深刻的道理。 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任何高收益投資在前期都會有金額投入。 為了套著饕餮那匹白眼狼,自己簽支票給文熙買玉佛的時候眼睛都沒眨,現在不過幾條抹布而已,撕了就撕了。 皮修,相信自己,你忍得住,你能行。 皮老板緊緊握拳,給自己加油鼓勁,告訴自己人生就像一場戲,氣出病來無人替。幾條抹布而已,再撕一百條也沒事,只要有功德,就讓她想撕就撕,撕得痛快撕得響亮撕出風采! 在樓梯口站了半天,皮修總算穩定住了情緒,朝著賈素珍走去,準備讓她換個地方撕抹布,別影響開門做生意。 他剛剛邁步走過去,就聽見一聲尖叫,一個黑影如同閃電從身邊擦過撲向門口的幽怨女鬼。 小掃把叫著把賈素珍趕開,拿著掃把把地上的抹布條掃干凈,嘴里唧唧咕咕結結巴巴不知道在說什么。 任驕嘆著氣從后面走來:“小結巴剛剛打掃干凈她就站在那里撕布條,小家伙最近力氣大,我攔不住?!?/br> 皮修按著太陽xue問:“攔不住小掃把,你就不能叫賈素珍別撕嗎?” 任驕笑了一聲:“你不覺得他生氣的樣子很可愛嗎?” 鮫人說著那邊小掃把又尖叫一聲,指著賈素珍手上的抹布尖聲說:“不、不可以再撕了!你、你個女、女鬼!” 任驕笑得前翻后仰,皮修氣得兩眼發白,他不明白這有什么好笑的,任驕是不是在海里泡多了,腦子里進了水? 小掃把氣得跳腳,拿著手上的掃把就要打人,皮修一把抓住,沖他說:“去掃別的地方去,這里待會她自己收拾?!?/br> “可是、可是……” 皮修眼睛一瞪:“可是什么?” 小掃把不敢說話了,任驕見勢過來拉著小掃把的手往后走:“別怕啊,哥哥在這里,別理他,我們去掃廚房去?!?/br> 皮修冷著臉熱著身體,覺得自己就應該待在樓上抱著文熙睡一覺,不應該下來給自己心里添堵。 他叫了任驕一聲:“前兩天準備的公雞拎出來,待會下午給文熙殺了煲湯?!?/br> 任驕擺了擺手,示意自己聽到了。 賈素珍見那小鬼走了,又撕著抹布期期艾艾看著皮修問:“皮公子,您說今天吳郎回來嗎?” 他娘的,自己怎么知道今夜他會不會來?老子又不是二郎神他們家那條瘋狗,隔著二里地都能聞到別人身上的rou味。 皮修罵人的心情空前高漲,但依舊保持著儒雅隨和,從牙縫里擠出來一句:“不知道,興許會來吧?!?/br> “是嗎?”賈素珍喃喃道:“我也不須他進來,只要他路過讓我看一眼就好了?!?/br> “看一眼就足夠了?!彼f著又看了皮修一眼,嘆息道:“公子您有過心上人嗎?如果有,想必您便懂我的心情啦?!?/br> 母胎solo千年的皮修冷笑一聲:“懂不懂根本不重要,他是人你是鬼,反正你這輩子和他是沒緣分了?!?/br> “可文公子不也是鬼嗎?”賈素珍問。 皮修眉頭一皺:“我和他可沒關系?!?/br> “可我那日明明看見你抱著公子坐在……”賈素珍眉頭一皺看向皮修的眼神里帶上了譴責,她恨恨道:“原來你竟是這樣的人!” 麻辣隔壁我又是什么樣的人了? 我這樣優秀的人,不應該富貴過一生?還要被你個女鬼指指點點? 賈素珍衣袖一抖期期艾艾唱:“一見強人氣得我咬碎牙根……” 她上前幾步:“走進前來用口啐,罵一聲無羞無恥的無情人……” 皮修:…… 皮修聽了轉身就走,他不能再呆在這里,再待在這里他真的會一巴掌打得賈素珍魂飛魄散,趕著中秋節進局子吃公家發的月餅。 蘇安見老板氣沖沖過來了,將手中的賬本放在一邊說:“這個月的電費有點高?!?/br> “高就高吧?!逼ば迖@了口氣。 他太難了,就不要再剝奪自己吹空調開到十六度的任性了。 蘇安一推眼鏡:“但是您房里已經有個……”算盤精一頓,不知道應該怎么稱呼文熙,索性略過繼續說:“抱著他就能降溫的話,我建議您多抱著,省電賺錢?!?/br> 皮修抹了把臉,看著自家賬房想,當初自己把他從銀行撿回來還真沒干錯,在經濟實惠省錢方面深得自己真傳。 “每年電費到夏天都多交,就別在上面糾結了?!逼ば迣⑹稚蠀亲娴膶W習情況遞過去,一抬下巴說:“算算,這水平考省狀元的可能有多大?” 算盤精難得變了臉色,眼睛一瞥皮修,心想這壓迫工農階級的資本主義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 一句馬的這怎么算馬上就要脫口而出,但是念在皮惡人身高體又壯,十個自己也打不過,蘇安只能開口道:“等一下,讓我來看看?!?/br> 皮修點頭:“你看看,也不用太準確,精確到小數點后兩位就可以了?!?/br> 蘇安眼前一黑,握著筆的手微微顫抖,牙間擠出一個好來。 皮修見他伸手去拿計算器,忍不住又奇怪問:“你不是算盤精嗎?怎么還用計算器?” 蘇安:…… 蘇安:“老板你打擾我思路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