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節
肖彘是個鋼鐵硬漢,連日來的疲憊讓他滿臉胡渣。 蒸騰熱氣之下,男人的臉隱隱冒出一點粉。 像顆粉紅色的獼猴桃。 十個舅子迎風落淚,落荒而逃。 蘇軟軟:??? 倪陽突然從拐角出來,提醒蘇軟軟道:“離這些人遠點?!?/br> “為什么呀?” 大家都這么和善又可親。 那么粗的胳膊一下子就能把她的小脖子擰斷呢! “這么明顯的圈套你看不出來嗎?”倪陽問完,突然低頭,對上蘇軟軟那雙水霧霧的大眼睛。 是她高估這只二傻子了。 這種復雜的人際關系她怎么可能知道! “你聽過女人有大舅子的嗎?”還他媽十個大舅子! “沒有嗎?”蘇軟軟迷茫了一陣后突然小小聲的興奮道:“難道范麥其實是個人妖!” 倪陽:…… “嘩啦啦”,浴室里傳來水聲。 蘇軟軟明顯看到倪陽喉嚨一滾。 “傻白甜,你看地上?!?/br> 蘇軟軟低頭,往地上一瞧。 嘿!墻根底下有根豎著的棒棒糖! 蘇軟軟喜滋滋的蹲下去撿,然后突然感覺自己肩膀一疼,就被倪陽踩著肩膀,以狗吃屎的姿勢撅著小腚嵌在了雪地里。 好不容易從雪地里掙扎出來,蘇軟軟一仰頭,就看到了掛在浴室窗戶口的倪陽。 蘇軟軟把雪地里的棒棒糖撿起來,剝開外面花花綠綠的糖紙塞進嘴里,然后頂著肩膀上的大腳印仰頭。 “倪陽!你在干什么呀!” “閉嘴!蠢貨!” “啪嗒”一聲,浴室的窗戶又開了。 倪陽躲閃不及,撞到了臉,“啊”的一聲摔下來。 蘇軟軟趕緊躲開,然后緊張的跟肖彘道:“有內鬼,終止交易?!?/br> 肖彘:…… 倪陽流著兩行鼻血從雪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瞪向蘇軟軟,抬起的指尖隱隱約約露出一點亮紫色的光。 蘇軟軟立刻扭身就跑! 哇,打小孩啦,打小孩啦! 廚房里,十個大舅子和范麥蹲在一起商量。 范麥哭訴道:“沒有吃我們這里的東西一口。連水也一口不喝,我實在是沒辦法了?!?/br> 如果是以前的人看到那么多好吃的,早就塞得跟只填鴨一樣了。 哪里像這些人戒心那么重。 “要我說,直接綁了算了?!睕_動的三舅子嚷嚷道。 “我覺得還是等老大回來再說吧?!敝斏鞯亩俗犹岢鼋ㄗh。 “老大什么時候回來?” “這出去也有半個月了,平時兩個星期就回來了呀?!?/br> 范麥:這兩個星期和半個月不是一樣的嘛。 十個舅子商量了半天沒有商量出結果,最后還是大舅子拍板道:“我們一定要在老大回來前干出一番大事業給老大看,證明我們不是吃干飯的!” “對!” 大家紛紛附和,激情四溢的啃包子。 范麥,“那個,這個里面放放了藥……” 早上的包子和饅頭里面有一小半放了藥。 范麥都在上面做了記號。 激情四溢的十個舅子紛紛倒地。 范麥:…… 那邊,蘇軟軟叼著她的棒棒糖四處躲避倪陽。 正巧看到陸時鳴一個人往院子里去。 這幢鄉村小別墅分后院和前院。 分別裝了鐵欄桿,還用粗實的鐵絲網繞了一圈。 除非喪尸會爬,會飛,會跳,會蹦,不然是進不來的。 男人背著他的小破包,進入后院,走到一間半舊的屋子前。 屋子沒有鎖,是間平房。 看樣子有很多年頭了。 陸時鳴伸手,推開了門。 “吱呀”一聲,灰塵半落。 蘇軟軟看到陸時鳴眼睛也不眨的邁步走了進去。 她立刻顛顛的跟上。 這是一個雜物間。 蘇軟軟仰頭四顧。 屋子里有些黑,蘇軟軟努力睜大眼睛,看清楚幾張破敗的桌子和一些小孩的玩具。 陸時鳴蹲下來,在一個木箱子里面翻找。 男人的頭發已經長了很多,只要稍稍低頭,就能完全遮住眉眼。 在黑暗中,男人更顯陰沉。 蘇軟軟躡手躡腳的跟上去,腳下不知道被什么東西一絆,直接往前一撲。 原本背對著蘇軟軟的陸時鳴仿佛后背長了眼睛一樣,輕輕側身往旁邊一避。 蘇軟軟:??? 蘇軟軟鋪在地上。 地上是一層灰撲撲的稻草,像是被人隨意扔在這里,燒火做飯時引火用的。 蘇軟軟也沒有摔疼,就是覺得心疼。 她捂著自己破碎的玻璃心站起來,淚眼汪汪,可憐兮兮。 她的心~一片一片凋落在眼前~ 男人看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蛋,留下兩道黑黑的痕跡,就跟貓兒的胡須似得。 “差點就受傷了?!?/br> 是的呢! 嗚嗚嗚,你果然還是愛我的。 蘇軟軟用力點頭,努力展現自己的玻璃心。 卻不想陸時鳴突然將纖細白皙的手指向自己。 蘇軟軟:??? “我差點就受傷了呢?!蹦腥烁┥碚f完,然后微笑道:“真可怕?!?/br> 蘇軟軟:我覺你不愛我了。 蘇軟軟鼓著小臉蛋,對上男人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嘿,我這小暴脾氣兒!看我給你來套組合拳!我要代表月亮消滅你! 嘴巴里面叼著的棒棒糖突然被陸時鳴一把抽走,然后放進了自己嘴里。 男人呼吸間,冬日的霧氣呼啦啦的往蘇軟軟眼前吹。 細細白白的帶著一股青翠的草木香。 像是揉碎的嫩葉流出的汁水。 蘇軟軟眨了眨霧蒙蒙的大眼睛。 “小孩子不要吃這么危險的東西?!标憰r鳴叼著嘴里的棒棒糖,聲音有些含糊。 不危險,一點都不危險!你這個搶小孩糖的壞人才危險! 蘇軟軟努力踮腳去拿棒棒糖,男人微微仰頭,蘇軟軟就連棒棒都碰不到了。 “乖,晚上給你吃好吃的?!?/br> 男人伸手,摸了摸蘇軟軟的小腦袋。 說完,男人轉身,原本尚帶著幾分淡然笑意的眸子望向木箱子里那頂半舊的帽子,瞬間陰沉下來。 他伸手,把它拿了出來。 拎在指尖,像是嫌棄,又是憎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