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
蘇軟軟面色慘白,哭得更慘了。 “不要砍,不要砍,嗚嗚嗚……” 倪陽也跟著變了變面色,“這個,不好吧?” 蘇軟軟也覺得自己可以搶救一下,但是陸時鳴卻堅決的表示還是砍了好,以絕后患。 蘇軟軟表示你果然是嫌棄我了,居然覺得我是后患。 男人拿著手里的斧頭,那斧頭锃亮锃亮的,帶著凝白的月色猛地朝蘇軟軟的小手指揮過去。 “??!” “哐當”一聲。 衣柜的門被分成了兩半。 正好從那個小洞分開。 蘇軟軟得救了,她沖進陸時鳴懷里表示你原來還是愛我的。 陸時鳴摸著他的小斧頭遺憾道:“砍歪了?!?/br> 蘇軟軟:qaq,所以你想砍的是啥? 她果然還是逃脫不了十八塊的命運嗎? 她不活了! 蘇軟軟氣憤的表示要跳窗。 然后被外頭的冷風一刮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好冷哦,等暖和一點再跳吧。 “這個是什么?” 突然,倪陽站在衣柜前,指著那個被陸時鳴連帶柜門一起坎壞了的底板,然后伸手敲了敲道:“這個下面,好像是空的?!?/br> 第23章 倪陽蹲下來, 徒手掰開柜子底部, 露出下面的坑。 然后疑惑的“咦”了一聲。 可以看的很清楚。 這是一個用人力掰開木地板,然后徒手挖出來的小坑。 月色幽幽, 坑里面藏著一朵花。 那是一朵干枯的小白花。 倪陽把它拿出來, 放到眼前,神色困惑。 一朵干巴巴的小白花, 看著也很有年頭了,應該是被做成干花放在衣柜下面挖出來的坑里的。 難道是這間屋子以前主人家的小孩子的無聊惡作劇嗎? 正當倪陽疑惑間,陸時鳴突然走過來,伸手拿過倪陽手里的那朵小白花, 面無表情的捏在指尖輕輕轉了轉,然后扭頭, 看向蘇軟軟。 小姑娘站在月下,那朵小白花正放在陸時鳴眼前。 花瓣交疊,隱隱擋住蘇軟軟的半邊臉。 小姑娘的眸子純凈如水,清澈照人,甚至比這小白花還要干凈。 陸時鳴輕輕抿了抿唇角, 舉著小白花的手微微落下。 指尖的小白花已經干枯,不復曾經的細軟白膩, 但依舊能看出它初綻時是多純凈無暇。 陸時鳴似乎依舊能聞到它的香味。 甜膩又糜爛的味道。 充斥在這間屋子里, 久久不散。 “蘇軟軟?!蓖蝗? 男人喊了一聲蘇軟軟的名字。 蘇軟軟歪了歪小腦袋, 神色懵懂。 男人雙眸猛地一沉, 指尖輕動, 那朵小白花就被他捏成了碎末末。 不知道為什么,蘇軟軟看著那朵小白花迎風飄揚,就覺得看到了自己的骨灰在迎風搖展。 而且她明顯感覺到男人似乎生氣了。 “睡了?!?/br> 陸時鳴抽出一塊帕子擦了擦手,然后徑直翻身上床。 倪陽見狀,也不好多留,只叮囑蘇軟軟不要胡鬧,然后就走了。 蘇軟軟一個人赤腳站在木地板上,低頭看著那朵可憐的小白花,想了想,把它的殘尸重新放回衣柜里,細細鋪好,然后“蹬蹬蹬”地跑回陸時鳴身邊,小小聲道:“你為什么睡在衣柜里?” 男人閉著眼睛,似乎已經熟睡,并沒有回答蘇軟軟的問題。 蘇軟軟噘了噘小嘴巴,蓋好自己的小被被,正準備鉆進陸時鳴這個大火爐里時,突然發現她的大火爐變成了大冰窖。 小老弟,你怎么肥事! 蘇軟軟咬著小被被,只能自力更生的抖啊抖的睡著了。 窗外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鵝毛大雪。 整個世界陷入靜謐。 原本躺著的男人突然睜開眼睛。 他側眸,看向躺在自己身邊的蘇軟軟。 陸時鳴伸手,蒼白玉筍一般的指尖帶著一點細膩的白,點在蘇軟軟的額間。 小姑娘蜷縮著酣睡,突然眉頭一皺。 睡夢中,她緊張地攥緊了小被被。 這是一個夢。 蘇軟軟似乎聽到有人在哭。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 空蕩蕩的小床鋪上,沒有了陸時鳴的身影。 蘇軟軟緊張的環顧四周,往床底下看了一眼,沒有。 然后又貼在窗戶上使勁看了一眼。 窗外蟬聲鳴叫,蛙聲嘻嘻,涼風習習。 漂亮的滿月掛在枝頭,隱著樹影若隱若現。 蘇軟軟疑惑的想現在不是冬天嗎,怎么還有蟬和青蛙呢? 唔,仔細聞一下似乎還有花香。 不過依舊沒有陸時鳴。 鑒于這個小房間里沒有配備的衛生間,所以蘇軟軟就不去馬桶里找了。 斷斷續續奶貓兒似得若隱若現的哭聲越來越大。 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蘇軟軟下意識歪頭,朝哭聲看過去。 那是一個衣柜。 古樸而巨大。 蘇軟軟掀開身上的被子,走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 老舊的木地板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就像是老式的縫紉機一樣“噠噠噠”的。 那從衣柜里傳來的哭聲又細又弱,像可憐的小貓崽子似得。 蘇軟軟哆哆嗦嗦的走過去,看到衣柜上的那個洞,立刻捂住了自己的手指。 哎?這個衣柜不是被陸時鳴砍壞了嗎? 蘇軟軟歪頭,想了半天,然后伸手推開了衣柜門。 衣柜里蹲著一只小少年。 穿著單薄的夏衫,露出青青紫紫的身體。 門外突然傳來男人的怒罵聲,還有酒瓶摔裂的暴躁聲。 蘇軟軟明顯看到小少年渾身一抖,哭得更加害怕。 她下意識走過去,伸出細細的胳膊,輕輕環住了他。 卻發現自己根本就碰不到他。 她的手虛虛穿過小少年的身體,什么都碰不到。 “砰砰砰”,近在咫尺的砸門聲伴隨著男人的怒罵猶如雨天驚雷。 “好害怕?!毙∩倌昃o緊蜷縮在衣柜里,那大大的衣柜空蕩蕩的,更襯得他整個人弱小至極。 “不怕哦,不怕哦……” 蘇軟軟揉著懷里毛絨絨的小腦袋,嘟嘟囔囔說完,突然感覺手感有點不對勁。 嗯?這顆腦袋怎么有點大? 蘇軟軟睜開眼,被冬日的冷陽晃了晃神。 她扭頭,看到那顆被自己抱著的腦袋原來是陸時鳴的。 蘇軟軟盯著男人的臉看了半天,突然湊上去,小小聲道:“你是不是偷偷躲在被窩里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