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蘇軟軟驚叫一聲,抬腳一踹。 年久失修的廁所門就這樣被她踹壞了。 整塊門板掉下來。 正站在門板后面準備偷襲的鄭樹被壓了個正著。 鄭樹人矮又瘦,干巴巴的像個小老頭。 被那門板一壓,什么都看不到。 蘇軟軟也沒看到。 她一邊大張著嘴卻因為太害怕所以什么都叫不出來,一邊往外跑,順便使勁在門板上蹦跶了兩下來表達自己的驚恐。 鄭樹被踩得差點暈厥。 蘇軟軟跑出廁所。 撞到一個人。 男人背著他的破皮小背包,靠在墻邊。 身形挺拔,透著一股慵懶勁。 指尖夾著一根煙,已經被點燃,一點星火光亮,明明滅滅的隱約照出男人那張俊美斯文的小白臉。 “怎么了?” 他轉過來,那張臉半隱在黑暗里,蘇軟軟看得一陣膽戰心驚。 “有有有變態……” “哪里?” 蘇軟軟面色蒼白,哆哆嗦嗦的指向女廁所。 然后企圖把陸時鳴往里面帶。 陸時鳴站在門口,伸手撫住蘇軟軟的臉。 “這是女廁所?!?/br> 蘇軟軟堅定道:“那我以后跟你去上男廁所?!?/br> 陸時鳴:…… 廁所里似乎有什么響動。 蘇軟軟的臉更白了。 陸時鳴猶豫半刻,取出一塊帕子,捂住口鼻,然后走了進去。 蘇軟軟小鵪鶉似得扯著陸時鳴的一點衣角跟著他。 然后小心翼翼的冒出半顆小腦袋。 廁所里除了那扇被蘇軟軟踹壞的門外,什么都沒有。 陸時鳴用眼神示意蘇軟軟:沒有。 蘇軟軟委屈道:“可能是我看錯了?!?/br> 陸時鳴點頭,正準備走,那只小手手又扯住了他。 “我,我還沒上廁所呢?!?/br> 陸時鳴還是沒有說話,依舊用眼神示意。 烏漆嘛黑的,鬼能看到你那兩燈泡眼! “我,我不行了……” 然后就是一長串的哼唧聲。 小姑娘嗓子軟綿綿的,奶奶的還帶著尾音,帶加上情緒略急,便透出幾分委屈感來。 陸時鳴的視線一下變得幽暗深邃。 他滾了滾喉結,鼻息間鉆進來的,不是廁所里的怪味,而是蘇軟軟身上,若有似無的甜香。 像花,卻又說不上來是哪種花。 糜爛又甜到了骨子里。 男人緩慢松開了自己掩在口鼻上的帕子,聲音溫和,如清泉撞玉,“那我陪著你?!?/br> “好的!” 蘇軟軟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有了這尊看門神,牛鬼蛇神誰敢近身! 蘇軟軟雙眸亮晶晶的等著陸時鳴出去等她。 陸時鳴也是笑意盈盈的看著蘇軟軟。 蘇軟軟的臉有點垮,她小心翼翼道:“你,你不出去嗎?” 陸時鳴歪頭,居然有些無辜。 “軟軟不是怕嗎?我就在這里陪你?!?/br> 說完,陸時鳴依舊是那張溫和斯文的臉,蘇軟軟卻看到了惡魔的笑。 不,不是惡魔,是惡鬼,是魔鬼,是變態! “我轉過去,軟軟上吧?!?/br> 蘇軟軟目瞪口呆。 廁所只有一個坑位,剛才那扇門還被自己撞壞了。 蘇軟軟抬頭,看著男人瘦削頎長的背影,再感覺了一下自己已經快憋到爆炸的膀胱。 她雖然一心求死,妄想早登極樂,但實在不想自己是被尿憋死的。 蘇軟軟終于“嗷”的一聲豁出去了。 活人還能給尿憋死! 蘇軟軟猛地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罩在自己腦袋上,然后喜滋滋的在一片黑暗之中開始上廁所。 透明面前的鏡子看到一切的陸時鳴:……掩耳盜鈴?鴕鳥埋沙? 終于解決完自己的人生大事,蘇軟軟急急忙忙把自己腦袋上的外套拿下來,然后就發現陸時鳴居然已經不在了。 蘇軟軟立刻沖出去,男人正站在門口,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蘇軟軟馬上扒拉上去。 陸時鳴側身,躲開她。 蘇軟軟十分委屈的表示你不愛寶寶了嗎? “沒洗手?!?/br> “沒有水?!?/br> 陸時鳴從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擰開,示意蘇軟軟把手拿過來。 蘇軟軟伸手,清澈的水嘩啦啦的往下流。 她那兩只軟糯糯的小白爪子就洗干凈了。 蘇軟軟甩了甩小爪子,那邊陸時鳴拿出一塊帕子,細致的替她擦干凈,那模樣就跟在給解剖對象挖心掏肺前的細心安慰一模一樣。 蘇軟軟害怕啊。 她這一害怕就又尿急了。 不過她憋得??! …… 等蘇軟軟和陸時鳴從二樓下去的時候,鄭樹已經人模狗樣的坐在他的老板椅上了。 如果忽略他臉上那被門板壓出來的傷的話。 蘇軟軟立刻確定。 剛才那個企圖把她的廁所門打開,行變態事的人就是鄭樹! 蘇軟軟瑟瑟發抖的掐住陸時鳴的胳膊,小臉慘白。 這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立刻就讓鄭樹漲紅了一張臉,難忍憤怒和**。 剛才,他差點,差點就要成功了。 “怎么了?” 倪陽發現了蘇軟軟的不對勁。 蘇軟軟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正準備控訴。 陸時鳴突然一把掐住了她的小嘴巴,然后強制性的給她喂了一口水,輕輕安撫道:“沒關系的,別怕,這個世上怎么會有鬼呢?!?/br> 倪陽立刻露出鄙夷的表情。 這么大的人了,還怕鬼,呵。 蘇軟軟:委屈。 陸時鳴牽著蘇軟軟走到角落,然后溫柔的掐了掐她軟綿綿的小臉蛋,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糖,“軟軟還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蘇軟軟哭哭啼啼道:“我明年的忌日?” 陸時鳴溫柔的抓起蘇軟軟的袖子,抹掉她的鼻涕,然后搖頭道:“不,是我的生日?!?/br> 蘇軟軟想起來了。 今天確實是男主的生日。 陸時鳴的笑容非常溫柔,甚至溫柔到了詭異的地步。 蘇軟軟頓時覺得頭發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