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節
手一伸,就將人攬了進來。 后背貼上他有些冰涼的身子,宣玥寧立即說不出話來了。 沙啞的聲音就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威脅,“睡不睡?” “睡,話說父親的案子你查的怎么樣了?” “恩?”他放在她腰間的手往后一勾,她整個人被牢牢扣在他身上。 “我這就睡!” 作者有話要說: 臨近年末,咱們的文文也進入到后期,更新時間沒有很固定,偶爾還要請假,真是太抱歉了,抱抱。這章發紅包。 第一百四十四章 意料之外(晉江首發) 裴寓衡同宣玥寧說的沒錯, 世家用大洛沒錢供養海軍,開辟海上貿易為由, 激烈的反對。 他們甚至拿出前幾年,大洛需要用到錢的地方,來暗示女帝, 興許這個新年還會有更多用錢的地方。 將錢放在暫時看不出什么用的海軍,有風險的海上貿易,耗巨資造船,在他們看來是在做無用功。 隨著氣氛愈加焦灼, 宣玥寧連宮燕兒的面都看不到了, 不光是她,裴寓衡如前世一般,有了不經通報即可進宮的權利。 從這一點, 遠遠將蕭子昂甩在身后。 而他得女帝重用, 也反饋到了她這, 來皓月坊下訂單的人愈發多了起來,宣玥寧現今已經是棲霞亭主,除了給親近的人設計衣裳,已經不再自己動手畫圖。 她的最后一個作品,還是大婚時的嫁衣。 好在她的主意用不完, 完全可以指點皓月坊的畫工們。 洛陽有錢的人多, 在咸滿州時都有源源不斷的訂單涌來,何況開在洛陽,開店沒多長時間, 她就回了本,已經開始盈利。 而她身在皓月坊,也感覺到了街上行人匆匆的壓抑感,天穹扣下,讓人心驚rou跳,預感成真,女帝不禁sao擾,在朝堂上提出,連商人都知道給華中地龍翻身之地捐錢,大洛如此缺錢,拿不出賑災錢財,不如世家們也掏下腰包。 這下世家大族們可傻眼了,商人們是要捐錢獲進士名額的,可他們捐錢那完全就是打水漂。 女帝說的好聽,什么捐款給華中,光商人們擠破腦袋捐的款,都夠華中消耗了,要他們捐錢,是惱了他們,這些錢,定直接進了國庫,會成為女帝日后組建軍隊的資本。 他們覺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捐,女帝會聯合新派官員,說他們不愛惜百姓,捐,就是變相幫了女帝。 這回他們消停了,再沒有提不能開展海事,像模像樣的給捐了點,偌大的世家,捐的款還不如裴寓衡在江南水患時捐的多。 女帝達到目的,卻并不開心。 世家們的權利太大了,她為大洛未來發展而cao心的時候,他們只會盯著眼前一畝三分地,生怕她會削弱他們。 雖然這是必然的事情。 而接下來,女帝用想她的名義頻頻宣她進宮,每次進宮都要捎帶上裴寓衡,而后把她扔進偏殿,好吃好喝伺候,又有書桌可以畫圖,可就是瞧不見說想她的女帝。 每次都是裴寓衡密見女帝,有時連宮燕兒都不能在場。 宮燕兒飽讀詩書,自然也是會繪畫的,還時不時指點一下她的畫技,她本就在畫之一道上有些靈氣,在這偏殿中,倒是畫出不少好畫。 每次畫完的東西都是不準帶出偏殿的,生怕傳出什么東西,有的畫,女帝閑暇時也會點評一二。 即使沒見過面,宣玥寧覺得也值了。 他們密談的東西,她不知道,但她猜到了,因為在洛陽漸漸有了不一樣的聲音,有年輕學子,對世家大族不用交稅一事,提出質疑。 大洛百姓耕種艱辛,他們除了要養活自己,還要納稅。 而世家大族,他們擁有良田千頃,卻不用繳稅。 百姓們辛苦勞作種出糧食,憑什么用來養活這些人? 世家大族人口眾多,百來號的人,全都不繳稅,吃白食,他們的權利如此之高,是否應該收回一下,至少他們名下的田地該納稅才是! 人,都有同情心理,當百姓處于弱勢,世家大族處于強勢時,人心自然就偏向了辛苦勞作的百姓們。 這個聲音,由弱變強,擰成了一股繩。 在這種聲音,讓世家們起初的不在意,變得派人要堵住悠悠之口,卻引來更大反彈的時候,裴寓衡站穩了“北門之首”的名字。 他在大殿之上,直接遞了奏折,直言世家不繳稅,已不符合大洛現今的情況,應進行變革,他們該繳稅了。 首先劍指,世家大族之首——鄭家。 他啊,拿與自己最親近妻子的娘家開刀。 世家們無不感覺刀懸于頂,裴寓衡是瘋了不是,還想不想認鄭家這門親事了,這讓棲霞亭主如何自處? 裴寓衡眉眼淡淡,對鄭延輝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們不是說大洛窮嗎? 你不是總覺得宣玥寧包藏禍心嗎? 你不是不拿她當女兒嗎? 好,繳稅吧,就由你們出這份錢,將大洛變得富裕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磨刀霍霍向鄭家~ 我明,恩,加更!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速之客(晉江首發) 香車寶馬、美婢環繞、葡萄美酒、踏春游玩。 屹立多年的世家所能享受到的東西, 已是比掌握大洛的女帝還要多,僅朝堂之上就有半數的世家子。 還要多虧蕭子昂去年一封奏章, 懲治了不少世家子弟的官員,這才讓女帝安插了自己人進去。 裴寓衡這一記悶雷,將世家們轟蒙了, 誰給他的膽子。 自然是女帝! 消息從洛陽以最快的速度向外擴散,整個大洛的人都知曉了女帝要拿世家祭刀了。 就是不知誰勝誰敗,要知道讓世家繳稅,宛若割rou, 他們所涉及的田地、商鋪多的數不勝數。 而前朝便有人提過此事, 均被世家給攪黃了。 普通百姓期待著女帝勝利,世家繳稅,他們身上嚴苛賦稅便能少上一二, 世家自然希望在洛陽那幾家, 如前朝一般, 再次將此事按回去。 在大家的目光中,開展海事貿易、組建海軍一事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中。 不止海軍,就連各邊境的將領都接到通知讓其練兵,女帝本就沒打算世家會乖乖交出權利,文的不行, 那來武的。 而在洛陽, 除了最窩火的鄭家,就數裴家被裴寓衡打擊最多。 過目不忘的裴寓衡,被崔棱等新派之人每日瘋狂灌輸辯解之詞, 成為打擊世家的主力軍。 而他每次,必拿裴家說事。 上次裴璟驥被裴十七郎挑唆十九郎受傷,大理寺裴家的案子就一直拖著沒審完,擾的裴家煩不勝煩。 這次裴寓衡更是要狠狠從他們身上咬下一塊rou來。 裴家本在洛陽地位不高,現下處境更為艱難,國子監的兒郎不受待見。 誰不是個小人精了,看不出來裴十七郎的挑撥,怎還會與裴家子弟來往。 名下產業因種種理由,或是沾染上官司、或是吃壞了人,被查被封。 家中女眷誰都不能在皓月坊買到東西,又是一番哭泣,那面朝堂之上新派之人死咬不放,大理寺的案子時不時就要你丟人現眼,讓人一個頭兩個大。 曾經他們隨意欺辱的人,如今已是三品大理寺少卿,與他們平起平坐,甚至比他們還得帝心,是女帝認可的“北門之首”,崔棱的關門弟子。 裴家怕了。 他們沒去找裴寓衡、宣夫人,而是找到了宣玥寧。 宣玥寧正坐在皓月坊二樓柜臺后面,拿著軟布細心擦拭著首飾,從金釵擦到步搖,耐心又細致。 皓月坊一二樓布局完全仿制咸滿州的店鋪,只不過宮燕兒給她的地契,上面的房子是三層的,而洛陽本就有很多眼高于頂自詡上層人士的人,她索性將三樓設計成只接待這些人的地方。 洛陽是新都,任何新鮮玩意你都能在此找到,叫賣的胡姬,走街串巷的胡商,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皓月坊中用穿著不同服飾的小娘子來招攬客人,也不顯得那般奇怪了。 有著棕色眼眸的胡姬,穿著皓月坊最新設計衣裳,身姿婀娜的來找宣玥寧,她像是故意的,整個上半身都緊靠著宣玥寧,輕聲說:“少夫人,裴家來人,說定要面見你?!?/br> 宣玥寧好笑地將她推開,她是穿了胡服,一副少年郎的模樣,可她畢竟不是男子啊,一個個的見天往她身上黏是怎么回事。 裴家人的生意他們皓月坊不做,他們自己心里也門清,既然知道還要過來,要與她面談,聯想到近日鬧得沸沸揚揚的繳稅一事,八成跟此有關。 “請他們到三樓,今日三樓便不要讓人上來了?!?/br> 胡姬面帶可惜的下樓將裴家人帶了上來。 三樓環境頗為清幽,從樓梯上去,一共就左右兩個房間,大約猜到裴家的意思,宣玥寧便從鋪子中挑了一身最新的衣裳換了。 她如今可是裴寓衡的夫人,可不能讓人看不起。 閑暇時穿胡服,正式場合,還是要換上女裝,雪團三兩下給她將頭發盤了起來,頭發太重,她還用手推了推。 只讓雪團簡單給她插了幾支釵,便去見了裴家人。 來者姓蘇,是裴行之的夫人,娘家同宣家一樣,已經沒落,加之長時間不和娘家聯系,已不再用蘇姓。 宣玥寧笑道:“皓月坊剛進了一批料子,裴夫人這是得到信,特意過來的?” 屋里只她二人,其余人都被趕了出去,裴夫人是個長相十分討喜的人,臉盆圓圓,讓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人不可貌相,她的手段可比自己長相要厲害的多。 裴夫人想表達親昵拉她,被她當做不知的躲了。 兩人坐下,扯東扯西一通,宣玥寧都耐心應付著,絕口不問她到底想做什么,誰先開口誰先輸。 本就是帶著目的而來的裴夫人,終是將話題拐了彎,“亭主也顯得客氣了些,我們都嫁的是裴家人,理應該更親近些,逢年過節,也該走動走動?!?/br> 宣玥寧眉峰一挑,這是想用血緣關系來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