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節
“也在我這吃過飯?!?/br> “哎,鄭家太過分了?!?/br> 消息的傳播,半點沒有扯上提出此方法的罪魁禍首蕭子昂,蕭子昂暗中助了把力,成功將眾人的視線和怒火集中在了鄭府上。 大家都等著裴寓衡做出反應,要嫁給他的棲霞亭主,馬上將許給他人,他怎么就每天都在大理寺查案,也不著急! 他們都為他急的上火。 在連女帝都聽聞坊間傳言嫡女婚事互換一事,一個彈劾奏章,將整個朝廷震了三震。 那是風和日麗的一天,江南水災退去,稅收持續攀高,六部前所未有的閑適,早朝也沒甚需要討論的。 可在所有人都默認高公公說一句,“有事起奏,無事退朝?!彼麄兙湍荇~貫而出,心平氣和的回去辦公時,蕭子昂出列了。 一時間人人皮都繃緊了,需知御史中丞本就有彈劾朝中文武官員的權利,大家的視線若有若無的集中在蕭子昂身上。 最近也沒聽到什么風聲蕭子昂要彈劾誰,怎么不按規矩出牌,彈劾之前也讓我們知道知道,看看事情能不能私下解決,怎么就突然要彈劾人了? 蕭子昂拱手施禮,“回陛下,臣有事啟奏?!?/br> “愛卿請講?!?/br> 他垂首,“臣,要彈劾自己!” 所有人包括女帝,全都是一副自己耳朵是不是聽錯的神情,蕭子昂說他要彈劾誰? 他要彈劾他自己?! 大洛建朝以來頭一遭。 “臣壞了禮法德行,本與鄭家嫡女有婚約,但鄭家嫡女被抱錯,臣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腦子一糊涂,竟做下了上鄭家提親,要求改變婚約,迎娶真嫡女一事,可臣忽略了,鄭家真嫡女本有婚約在身,此事跟搶親別無二致,故而自我彈劾?!?/br> 本是站在一旁,壓根沒往自己身上想的鄭延輝,猛地看向蕭子昂。 豎子豈敢! 他提出的交換婚約,眼見和十一皇子搭上線,即將要把鄭亦雪送過去,也阻了宣玥寧和裴寓衡的婚事,他怎敢自己彈劾自己! 彈劾自己明面上與他鄭延輝無關,實則息息相關,做出互換婚約決定的,可不就是他! 在眾大臣都不知如何是好,自己彈劾自己可還行。 而且他彈劾的東西跟他有關聯嗎?棲霞亭主和裴少卿的婚事,人家兩人都沒出頭,你倒是好,先跳出來了,還抹黑自己。 這讓他們怎么弄,合適也不行,不合適也不行。 年輕啊,真是太年輕了。 在一片震驚的目光中,蕭子昂彈劾完自己,就將目光落在了裴寓衡身上。 裴寓衡抬眼看了他一眼,不負眾望地出列了。 這就對了,此事還是應裴寓衡出面比較好。 眾人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最近大理寺的轉變他們可都聽聞了,那恐怖的判案能力深入人心,不得不說,女帝當真識人善用,將裴寓衡安排在了最恰當的位置上。 無人想要觸裴寓衡的眉頭,誰能確保自己門下不會有人牽扯上大理寺。 裴寓衡側首看了一眼滿目怒火的鄭延輝,而后簡短的彎了下唇角,說的卻不是蕭子昂的自我彈劾。 “臣有事奏,臣要越權彈劾禮部官員,身在其位,不謀其政,某與棲霞亭主婚書已簽,鄭府欲要換親,不合禮法,禮部官員聽之任之,無人阻攔,故而,某要彈劾他們德不配位?!?/br>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上九點二更哦,周五了,好開心好開心~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2389615(你們數字太相近了,都分不出誰是誰啦)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伊妝 20瓶;三蒲(我想到明星大偵探里的啊蒲)、28164991 10瓶;湛湛湛贊、心在無間 5瓶;星星小餅干~ 2瓶;27803507、暢?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感謝在20191205 17:08:07~20191206 17:27: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2389615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伊妝 20瓶;三蒲、28164991 10瓶;心在無間、湛湛湛贊 5瓶;星星小餅干~ 2瓶;27803507、暢?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三十章 下旨賜婚 (晉江首發) 禮部官員天降一口大黑鍋, 快冤死了,他們平日就是管管祭祀、宗族娶親的禮數, 你鄭府私人婚事,干他們何事! 可你要說裴寓衡這個切入點對不對,他還對。 棲霞亭主已算是半個皇室人, 按理他們禮部也管的著她的婚事,可,他們是閑的沒事干,才去摻和同僚家事??! 這不像蕭子昂是自己彈劾自己無人說話, 禮部官員先炸了毛, 先后跳出來反駁裴寓衡的話。 跟一個過目不忘的人比禮教和律法? 你說上一句,他下一句引經據典的話立即脫口而出,你跟他強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跟你談大洛律法, 你跟他談大洛律法, 他跟你捋時間線。 把一重禮部官員說的口干舌燥,愣是沒說過一句,簡直是大型以少對多勝利“戰役”。 最后實在吵不過的官員們喘著粗氣,一下子捕捉到了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鄭延輝,他們為什么要跟裴寓衡吵架? 難道不是鄭延輝要給接回家的真嫡女換婚事? 見他們已經消停了下來, 裴寓衡對他們道:“諸位可還有疑問?若是沒有, 某還要人要彈劾?!?/br> 還有要被拉下水的? 行,禮部官員消停了,有人幫忙分擔火力, 他們樂意之至,再幫鄭延輝開口,就是傻子。 女帝面上不辯神色,“裴卿繼續?!?/br> 裴寓衡跪了下來,五體投地,眾人心中都有一種不好的想法浮現。 “臣,欲彈劾陛下,未盡到母親之責,任由棲霞亭主婚事幾經改變?!?/br> 所有人嘩啦啦跪了下去,而后便是長久的寂靜,就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裴淳元瘋了,簡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他竟然敢彈劾陛下! 就為了你和棲霞亭主的婚事,你竟敢將事情鬧這般大,有那看透一切的官員想起蕭子昂的自我彈劾,稍一串線,細思極恐。 裴寓衡彈劾了禮部,甚至不惜彈劾陛下,而蕭子昂也經由事先彈劾自己,完美實行了自救,還給裴寓衡甩個鉤子出來,但就是沒把中心人物鄭延輝繞進來。 將他隔絕在彈劾之列,比直接向他發動攻擊更誅心、更猛烈! 這兩個分明不對付的女帝左右手,有朝一日也會聯合起來,一致對外。 女帝雖詫異,但尚不到不能接受的地步,她心胸寬廣,不是不能接受諫言的人,比裴寓衡言辭更激烈,說她禍國妖民,不配為帝的話,她都聽過,何況裴寓衡的矛頭分明不在她身上。 她贊賞的瞧著裴寓衡,也有那么一絲此人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滿足感。 “都起身吧,既然蕭卿和裴卿都對棲霞亭主的婚事有異議,此事還牽扯到我和禮部,那諸位就商議一番究竟該如何,讓我這個做母親的,為棲霞選一門合適的婚事?!?/br> “遵命?!?/br> 女帝臉上不辨喜怒,弄不明白女帝是何如做想,大家都像個鵪鶉。 鄭延輝最先同裴寓衡發了難,此時已不是他閉嘴不言之時,他一出聲,世家大族之人擰成一股勁開始反駁起裴寓衡的話來,事雖小,但自己一派必不能輸。 尖酸刻薄之話都沖著裴寓衡而去,讓其單打獨斗,又是拿崔棱一派當死人嗎? 崔棱一派的人多以文人居多,他們有傲骨有文采,都堅定認為崔棱的關門弟子裴寓衡說的才是正確的。 兩派人吵的不可開交。 漸漸的鄭延輝他們落了下風,他們吵著吵著發現,不管用什么理由,裴寓衡好似都已經想到了一般等著他們,只要崔棱那面的人卡了殼,他立馬就能接下去。 一條一條駁的他們黔驢技窮。 尤其是之前裴寓衡彈劾禮部官員,有不少東西禮部官員早已想到,他們說車轱轆話沒有用。 你要是扣著宣玥寧是鄭延輝的嫡女,婚事理應他來做主進行辯論,人裴寓衡又剛彈劾了陛下,棲霞亭主按理也是陛下之義女,陛下難道沒有權利絕對她的婚事嗎? 簡直陷入了一個怪圈,他們不管往哪面跑都突破不了。 著實令人生氣! “可定下結果,此事究竟是誰對誰錯?”女帝適時發聲。 剛才吵得臉紅脖子粗的一眾大臣,紛紛攏袖站回了自己的位置,好似恨不得伸腿抓頭發的人不是他們。 由崔棱出面說道:“回陛下,我們一致認為裴少卿所言在理,于情于理,棲霞亭主的婚事都不該因身份不同而改變?!?/br> “裴卿,你欲為何?” 她此話一出,世家大族一派還以為她生氣裴寓衡的彈劾,打算懲治裴寓衡,都起了看好戲的心思,就連崔棱都不可避免的為他擔憂。 裴寓衡拂過自己寬袖,目光堅定,無半點退縮之意,“臣心悅棲霞亭主,懇請陛下賜婚于我二人,成人之美,也省得糾結棲霞亭主真正身世?!?/br> 女帝平靜道:“裴卿與諸位言之有理,確實是我錯了,未真切為棲霞亭主做考量?!?/br> 下餃子似的,大臣們嘩啦又全都跪了下去,齊齊說道:“臣不敢?!?/br> 鄭延輝鐵青著臉,交換嫡女之事分明是蕭子昂提起,他才動了心思,眼看臨門一腳就能將事情定下來,卻被蕭子昂反咬一口。 還在朝堂之上,當著大洛最頂尖官員們的面,用他們的嘴說著家事,如何能不怒。 最可恨的是裴寓衡竟拿女帝和禮部當擋箭牌,連女帝都說自己錯了,他還能梗著脖子說自己無錯嗎?是嫌脖子太軟不夠女帝砍的嗎? 他吞下升起的怒火,幾乎從牙縫中說:“臣才有罪,請陛下治臣后宅不寧之罪?!?/br> 一向和女帝唱反調的鄭延輝,在女帝面前懇求降罪,一應世家大族之人,心都提了起來。 女帝卻道:“鄭卿也是愛女心切,出發點都是好的,如此,高公公,傳我旨意,鄭家雙姝婚約不變,賜棲霞亭主下嫁裴少卿,封裴少卿為亭馬都尉,由禮部負責婚嫁事宜,享公主待遇?!?/br> “臣遵旨?!倍Y部官員樂顛顛的出來領旨,辦婚嫁他們最拿走手,這個非??梢?。 裴寓衡在聽見賜婚時,那來到洛陽之后一直橫亙在嗓間的郁氣,順著渾身毛孔抒發了出去,像是被細小的蜘蛛爬過一般,升起癢意,那一直隱隱作痛的心臟都重獲新生一般輕快,跳的異常有力。 女帝的賜婚還未結束,話音一轉便說到了鄭亦雪身上,“既然婚約不變,鄭十一娘與蕭卿的婚事,便一道辦了,雙女同時出嫁,恭喜鄭卿?!?/br> 腦中轟隆一聲,此前種種圖謀盡數化為泡影,女帝竟將鄭亦雪賜婚給了蕭子昂,這下她再也無法嫁給十一皇子了,鄭延輝無力回道:“謝陛下?!?/br> 裴寓衡和蕭子昂也齊聲道:“謝陛下?!?/br> “退朝?!?/br> 女帝起身,站在龍椅前望著下面的諸人,良久方才動身,她怎會讓十一娶了鄭亦雪,她還沒老,現在就想謀奪她的位子,有些自不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