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節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往事不可溯 20瓶;桃夭夭ruru 3瓶;星星小餅干~ 2瓶;豆豆兒、□□n、三蒲 1瓶; 哇,都是眼熟的小可愛~搖頭晃腦感謝在20191201 18:09:03~20191202 17:29: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喵嗚~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往事不可溯 20瓶;桃夭夭ruru 3瓶;星星小餅干~ 2瓶;豆豆兒、□□n、三蒲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屑一顧(晉江首發) 鄭家被換走的嫡女, 回府第一日不僅被女帝賞下御食,還一來就將十一娘的住所給換了, 當天就處置了一個奴婢,手段了得。 她已經被鄭家的人列為高度危險對象,想要朝她這伸手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這些話, 是雪團花了大價錢才從鄭府奴婢口中翹出來的,宣玥寧的關注點不在關于她的傳言上,反而在雪團能打聽出話,對她能力的驚奇上。 要知道在鄭家這種大族內, 奴婢們是不準談論主家口舌的, 被發現發賣都是輕的,打殺死人官府都不會管。 雪團是為她cao碎了心,可她是晃晃悠悠, 滿不在乎, 正對李夫人說她這離府里廚房太遠, 要給她安個小廚房而感到滿意。 鄭家的規矩一向是一家人一起食晚飯,早飯因為鄭延輝和鄭梓睿要去上早朝,起的太早,而不同她們一起吃,故而早飯中飯, 她都可以待在牡丹院里, 悠然自得。 “七娘!這家規你不看一下?” 宣玥寧照了照銅鏡,隨口安慰道:“不管你做什么都有人說,無需掛懷, 這家規有甚好看的,你放好就是?!?/br> 鄭延輝在接她回來時,就同她在書房說過話,給她灌輸鄭家榮損思想,還讓她好生翻閱家規,用這種方式,告誡她低調點,可惜她左耳近右耳出,根本不當回事,至于家規? 更沒甚需要看的,前世她都能倒背如流了,她倒是拿自己當鄭家人,可人家沒拿自己當回事啊,也就別了,相安無事最好。 不用給裴寓衡他們做飯,宣玥寧也懶得動彈,讓已經弄好的小廚房給自己簡單做了兩個菜,打算和雪團對付一下。 不速之客總是喜歡在你吃飯的時候壞胃口。 從幽雪院搬到了庶女院里的鄭亦雪,邁著優雅的步子來了牡丹院。 牡丹院已經重拾整齊,宣玥寧就坐在樹下成蔭,旁邊還有一軟塌,有奴婢正為她剝葡萄,“阿妹好不愜意?!?/br> 宣玥寧咽下一口飯,示意她們將東西撤下去,看著鄭亦雪道:“我倒不記得自己有個阿姊,十一娘別是認錯了人?!?/br> 鄭亦雪帶著婢女走了進來,站在牡丹花旁隨即蹲了下去,輕輕撫摸花瓣,抬頭就是未語淚先流。 “我知自己不該出現在你面前,你我二人被抱錯,我占了你的身份這么多年,你怨我也是應該的?!?/br> 宣玥寧腦仁突突跳著疼,她為什么不想回鄭家,鄭亦雪絕對占了大部分原因,她起身道:“我們進屋說?!?/br> 到了屋子里,她就讓所有的婢女全都出去了,鄭亦雪端坐在椅上,獨自一人啜泣。 她給自己倒了杯水,也不管鄭亦雪想不想喝,“你不累嗎?何苦跟我裝姊妹情深,我們可沒那東西,無論是在越州還是咸滿州,我們連話都沒有好好說過,咸滿州你對我做的那些事都忘了不曾?” 鄭亦雪紅著眼睛驚訝看她,“你在說什么?我有些聽不懂?!?/br> “你在咸滿州先是著人敗壞我的名聲,后又打算燒毀我的皓月坊,還用我說的在詳細點嗎?” 她敲敲桌子,“所以互相都是知底細的,就別裝了?!?/br> 鄭亦雪止了哭意,可謂收放自如,“原你都知曉了,在越州時我就莫名討厭你,看來也都是有原因的,有誰會想到蒼天跟我開了這么大的玩笑,你有什么資格當鄭家嫡女,坐我的位置?” 宣玥寧靜靜看著她放出句句真心的威脅話語,“你別以為進了鄭家就安穩無憂了,我不會給你機會將我趕走的,你也不要妄想鄭家族譜會除掉我的名字!” 這樣對她不屑一顧的鄭亦雪才是她熟悉的那個人,她輕輕眨著眼,伸手揉了揉眼睛,撫過睫毛,而后笑了。 “你笑什么?你覺得我說的話好笑?你不過是剛到鄭家,父親和母親自然事事依你,日久天長,鹿死誰手還未可知!”鄭亦雪堅定的說。 宣玥寧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轉動腦袋看了看這個匆忙間收拾出來的屋子,不論是門上的珠簾,還是墻上的壁畫,亦或是散發著裊裊香煙的鏤空金爐,無一不透著精致。 可她從住進來就沒有多加注意過,前世的自己,就連自己屋里的東西都不敢碰,生怕磕了碰了自己賠不起,小心翼翼,從最開始就落了下風。 在鄭亦雪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下,她道:“我沒笑你,我笑我自己一葉障目,都沒有你看的通透?!?/br> 好好互相說著敵對的話,宣玥寧冷不丁一句夸贊,讓鄭亦雪閃了神,繼而生出nongnong的忌憚。 宣玥寧把玩著自己用來喝水的杯子,淡黃色的琉璃盞,一套百金,現在的她絕不會花錢買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可在鄭家,這不過是用來喝水的東西,也難怪鄭亦雪處處以她為敵。 由奢入儉難,這種生活鄭亦雪過慣了,如何甘心再去宣家當寄人籬下的孤女。 她將杯子放在桌上,有一句話,想跟鄭亦雪說很久了,“對你而言世家鄭族重要萬分,但在我心中分文不值,你萬分渴求的嫡女身份,我恨不得刮骨放血將其去了?!?/br> 鄭亦雪認為她在挖苦,不信道:“你我都已經攤牌,你又何必拿這話搪塞我?之前種種,說什么不回鄭家,不過是你欲擒故縱,你也達到目的了,不光回來,還聲勢頗大,現在不光府里的人,整個洛陽都在看我笑話?!?/br> “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未想過回鄭家,鄭家在我眼里不過是爛在根里的龐然大物罷了,人人都算計著自己的小算盤,一團散沙勉強凝聚成力,裴家能給我的,是一百個鄭家都拿不出來的?!?/br> 宣玥寧臉上神情真切,語氣真誠,好似真的沒說謊,反而讓宣玥寧慌了,“不用再說了,沒有意義?!?/br> “當然有意義,”她欣賞著鄭亦雪接連變化的神色,挑了挑眉,“說起來,要不是你行事遮遮掩掩,被王小娘子抓到,我們兩個的身世根本不可能被挑破,十一娘,你可知我早就知曉身世了?” “你說什么?”鄭亦雪厲聲喝問。 “我比你要更早知道你我二人身世,在越州典當那金鎖時,我就知道自己是鄭家人,可我還是將其當了,就是想著永不回鄭家,甚至在越州面對你兄妹二人時,能避則避,我想著錯有錯著,你做你的鄭家女,我當我的宣家女,兩全其美?!?/br> 她嗤笑,嘲諷道:“可你處處與我作對,在咸滿州行事沒有顧忌,又得罪了王小娘子,十一娘,是你一手導致了今日的局面,讓你的身份被揭露,而我迫于無奈重新回鄭家,搶了你苦苦經營,小心呵護的嫡女身份?!?/br> “你視若珍寶的,我不屑一顧?!?/br> 這最后一句話,幾乎壓垮了鄭亦雪,她知道自己身世之后,多么忐忑,做了多少準備,她費盡心機攀上十一皇子,給自己準備退路。 又想先發制人,將宣玥寧這個真嫡女處理掉,可王小娘子又因十一皇子生出嫉恨,將她一直想遮掩的事情,毫不留情揭露開來。 而后鄭家怎能準許自己這個假血脈留下,出動人手去找宣玥寧,她還慶幸,無人能想到宣玥寧頭上,自家兄長,就說他找到了真阿妹,那一瞬間,五雷轟頂不為過。 她一直苦心計算,拼勁全力想要得到的鄭家嫡女身份,有人告訴她說,我壓根沒想和你搶,都是你自己一廂情愿。 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她最渴望得到的東西,人家根本不屑去要。 就好像你使出了全力,可人家四兩撥千金,說了一句,你打錯人了。 然后告訴你,不光如此,還是你的所做所為,讓事情走向了另一個極端點。 如果,她什么都不做,事情無論如何都不會出現這樣的局面,她還是備受寵愛的嫡女,怎么可能! 她一臉猙獰,“不,我不相信!你是故意這樣說,擾亂我心智對不對,我不會信你的!” 宣玥寧平靜的回望她:“你信與不信,與我何干,想知道是不是這樣,你且去查驗一番,啊,或是問問八郎不就知曉了?!?/br> 鄭亦雪倏地站了起來,恨不得沖到宣玥寧面前,將她風輕云淡的臉給剝下來,“就算你如此說,我也不過放過你的,你且小心著,你的位置我總有一天會搶回來?!?/br> 她抿了一口水,而后對那個打開房門的背影道:“你我二人,雖從被抱錯那一刻起就注定此生無法善了,但你既然招惹了我,讓我不得不認了鄭家血親,那你就得做好,你擁有的一切都被我剝奪的準備,十一娘,是你該小心了才對?!?/br> 回答她的是一聲,“砰!” 她在屋中還能聽見鄭亦雪身邊青杏大驚小怪的聲音,“十一娘,你怎么哭了?可是,七……可是娘子欺負你了?” 鄭亦雪的聲音傳來,“別多嘴,我們走?!?/br> “七娘,你沒事吧?”雪團著急忙慌地沖進來,“是十一娘欺負了七娘……吧?” 最后一個字,雪團拐了八個彎,宣玥寧瞧她那副樣子,不禁笑彎了眼,“不要大驚小怪的,她還沒那能耐欺負我?!?/br> “這就好,”雪團狐疑的看看她,“那十一娘會哭不是裝的?” 宣玥寧點點頭,“應該不是,八成被我說的話刺激到了?!?/br> “我還以為她故意的,要讓大家覺得是七娘讓她哭的,敗壞七娘名聲,”她剛說完,反應過來,“不好,她這真抹眼淚哭著回去,大家都能看見!” “無需在意,我在鄭家人心目中是何形象都不重要?!?/br> “七娘,你怎么什么都不在意?” 宣玥寧看向窗外開的極艷的牡丹花,不知怎的,好似通過雍容華貴的它們瞧見了裴寓衡,在心里輕輕說:因為他們不值得我在意了。 至于鄭亦雪,她勾了勾唇,只怕因著自己剛才幾句話,現下已經方寸大亂了,她,拿什么爭?又何須自己在意。 她指著那些牡丹道:“雪團,你去叫她們將院子里的牡丹摘一摘,我們做唇脂?!?/br> 雪團自己嘟囔,“做什么唇脂?七娘不都有好些唇脂了?!?/br> 可還是聽話的吩咐人和她一起摘花,滿院子牡丹,稍微顏色濃烈一點的,盡數被摘了下來,徒留一株株光桿,夾雜在被挑剩下來的牡丹旁,分外難看。 宣玥寧哪里會做唇脂,花朵洗凈之后就不知道該做什么了,眼眸一亮,隨手指了一個婢女道:“你且去問問母親,家里可有賣胭脂水粉的鋪子,我要一個會做唇脂的人?!?/br> 偷偷做唇脂就算了,在自己院子里也傳不出去,可還要找到夫人那去……所有人看向宣玥寧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三番五次挑釁,每每都踩在李夫人快要忍耐不住的邊緣。 會做唇脂的人,李夫人終還是給她找了過來,宣玥寧不假他手,全程在那人指點下,親自動手制作。 她就窩在自己的小院里全身心做唇脂,除了必要請安吃飯的時候會出現在眾人眼前,其余時間鄭家更像是沒有她這個人。 唇脂做好那日,她小心的將其舀進早已準備好的瓷瓶中,而后帶著雪團就要出府。 欲要出府,便要先同李夫人打招呼,不過才幾日的光景,成功換了房間、婢女,說要人就得到人的宣玥寧,在通往后門的小路上,被李夫人攔下了。 她行禮,“母親這是何意?難道女兒不能出去嗎?” 李夫人回道:“你既回了府,便要聽從府里的規矩,我們家的小娘子,沒有想出行就出去的,你要謹記自己是大家閨秀,拋頭露面非爾可做?!?/br> 宣玥寧瞇起眼,每每面對李夫人,她都會不自覺想起前世一切,也是像今日如此,“你應守規矩”、“萬不能做有損名聲之事”、“男女有別,你和裴家郎君當收禮,日后不許再提他,做個講規矩的小娘子”。 她喜歡講規矩,那她就跟她講講規矩。 “母親,”她向其再次行禮,而后沒有起身,維持姿勢不便道,“女兒自認是極守規矩的,不知母親所言,不讓小娘子出門,在家規第幾條?女兒怎的從沒見過?母親不信,女兒可以給母親從頭到尾背上一遍,不過三百家規,女兒這點還是能背的出來的?!?/br> 李夫人肅著一張臉,“頂撞母親,不守禮法,你的《女戒》都白讀了?” “原來母親說的是《女戒》啊,可這怎么是頂撞呢,是女兒不懂,所以才問的啊,”宣玥寧疑惑道,“不過母親,《女戒》不過是一本書而已,還能比大洛律法更有效果嗎?就連律法都沒規定,小娘子不能出行,女兒錯在何處?” 大洛如此開放,街上小娘子著胡服、穿男裝者比比皆是,甚至還有那騎高頭大馬要和郎君一較高下的小娘子,李夫人愚鈍,守著自己的法,但別將她拉上。 鄭家家規、大洛律法,就連《女戒》都讓她駁回了,她還能說什么? “你倒是伶牙俐齒,”李夫人瞥了她一眼,用大人見孩童過家家的那種不屑目光道,“在鄭家,我是當家主母,你想出府,就得先征得我的同意,我說不讓,你便出不去,鄭家的宗族還沒倒,這,是我的規矩,亦是宗族的規矩,且回吧?!?/br> 宣玥寧被逗笑了,在大洛,宗族族人犯錯,宗族有權自己處置族人,事后再向官府報備,官府拿宗族沒有辦法,久而久之,都成了默認的隱形規矩,這也是為什么女帝想要鏟除世家大族的原因之一。 世家宗族們,行事太過了。 李夫人等了半晌,宣玥寧除了起身不再行禮,腳是一點沒動,“怎的還不走?” 宣玥寧道:“女兒有個疑問,女兒是記得在越州和咸滿州都有見過十一娘的,十一娘就連離開洛陽都做的,怎么女兒出個府就是不守規矩了?那十一娘可又守了宗族和母親的規矩?” “還是,在母親眼里,女兒和十一娘不能相提并論呢?母親的規矩,難道是還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