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抱著小籃子,剛喚昭兒過來開門,就瞧見了門外一身寒氣的裴寓衡。 作者有話要說: 裴嬌嬌:什么?我阿妹被那些地痞無賴欺負了? 本作者:多么美妙的一個誤會~ 專注表白一百年的小珣子上線了,愛你們,么么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糖不吃糖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晨曦 10瓶;coco 5瓶;╭ァ程子ゞ°、小糖不吃糖 3瓶;路過打醬油、安琪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六十一章 心亂如麻 冬季的天黑的總是要早些, 此時家家已經點起了燭火,裴寓衡就站在半黑不白的天兒中, 面色蒼白,眸里是讓人看不懂的壓抑。 他向來都整潔的寬袖長袍上有了褶皺,外罩的披風都系斜了。 宣玥寧手里還抱著荔枝, 見他在門外,驚訝道:“你怎的回來了?” 他半低著頭,將面前的人兒看盡眼底。 面色紅潤無傷、身上衣裳干干凈凈、兩只手抱著籃子,比平日里的她還多了些活潑, 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 并未哭過,看樣子是真的無事。 一路擔憂亂蹦的心,在看見她的那一刻起, 擅自紊亂起來, 如今才堪堪平穩下來。 他在州學下了課后, 被崔棱叫去聽他講解如今朝中形勢,這些都是進士科考他應掌握的,兩人你問我答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等他出了門,就被候在外面的趙皖晨一把拉住,“裴郎, 剛才白衙役過來尋你, 見你不在,讓旁的學子轉告你,七娘出事了!今日被那些地痞無賴給堵了!我得知消息立刻就過來找你?!?/br> 只聽那句七娘出事, 他便有五雷轟頂之感,待聽見后半句的地痞無賴,整個人都有些蒙住。 那些人會對落單的小娘子做什么好事?他都不敢細想宣玥寧遭受了什么。 是他這個做阿兄的不好,自己在州學里讀書,讓阿妹一人賺錢,還遭遇禍事。 那一瞬間,后悔和自責將他吞沒,甚至來不及去核對趙皖晨話中真假,唯一的念頭就是他得陪在她身邊,親眼看見她才是。 轉過身他就反了回去,直接朝崔棱告假。 崔棱在屋子里聽見了外面趙皖晨的嚷聲,見他面色不對,絲毫沒有往日鎮定,叫身邊小廝去將馬車拉來,他同他一道下山。 在馬車里,他一言未發,閉著眼睛去想,那些地痞無賴他一個都不會放過,是他太過弱小,讓他們欺負到了頭上。 最壞的結果若是宣玥寧真叫人糟蹋了,他便娶了她,悉心照料,是他對不住她。 娶了她? 鄭梓睿問他家中阿娘有沒有給他定親之言尚在耳畔回響,心里突然冒出這樣一句,將他自己都驚了一跳。 有些東西隔著一層紗朦朧不清,捅破個洞就全然不一樣了。 相依為命的這些日子,全然變了一個人的宣小娘子,會捧著銅錢大言不慚說要養他的阿妹,不嫌棄他一身病容還會給他做飯的宣玥寧。 得知她并非是舅父之女,甚至同鄭梓睿長得十分相像,有八成把握是鄭家女會離開裴家時的不愿。 他變得自己都快不認識了。 慌亂中還迷蒙著沒有找到正確的出口,裴家大門已近在咫尺,一身的力氣都花在了站在門口上。 害怕開門之后見到悲戚場面時,門開了。 毫發無損的宣玥寧疑惑的看著他,還問他,“你口脂怎的都缺了一塊?” 缺了一塊?怕是他無意識咬進嘴中了吧。 輕輕蠕動雙唇,半晌他也沒能說出話來。 在他身后趕來的崔棱見到宣玥寧,背著手說:“原來七娘無事,你可將你阿兄嚇壞了,急忙下山來尋你,一路上魂不守舍,還能記得半途去給你叫個大夫?!?/br> 裴寓衡因他之話染上薄怒,“崔老!” 崔棱才不理他,樂呵呵的說:“呦,這就氣急敗壞了,可不是你裴郎平日里那風輕云淡的模樣啊,老夫還以為這輩子無事能擾動你的心弦?!?/br> 刺了他一句,還以為還再看他出丑,可他調節能力甚強,兩句間就又恢復了從來模樣,似笑非笑地斜睨著崔棱。 將本著看熱鬧心的崔棱給看惱了,反了他了! 宣玥寧的目光從裴寓衡身上看到崔棱身上,再翻回去看個來回,見他師徒二人斗嘴,腦里想的是崔棱剛才之言。 堪稱冷血無情的裴相會以為她出事特意下山,怕是她出現幻覺了吧?怎么可能。 再去瞧裴寓衡,還沒看清他是什么表情,已經一個眼刀飛了過來,嚇得她退了一小步,果然,是幻覺。 悄悄翻了個白眼,插嘴問向崔棱:“崔郎君,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崔棱立刻將州學上發生的事講了一遍,聽見是白衙役傳給學子的話,傳到最后演變成她被那些地痞無賴圍困,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少不得給他們二人解釋一番。 “想來是學子傳錯了話,今日宮娘子好心去送吃食,結果被那些乞丐圍堵,巧我碰見白衙役,央他幫了忙,我自己是一點事都沒有的?!?/br> 說完,崔棱和裴寓衡也知他們二人誤會了,可不是鸚鵡學舌鬧了個烏龍。 得知了前因后果,又見宣玥寧根本無事,裴寓衡卸下防備,就瞧見宣玥寧抱緊荔枝仰著頭問他:“阿兄,你當真是怕我出事,方下山來尋我的?” 他冷冷瞥了她一眼,“想得美,自然不是?!?/br> 話音剛落,被請來的大夫因走得太快,擦著額上的汗道:“裴郎在何處?且快讓我瞧瞧你阿妹,好家伙,直接把我從醫館里帶出來,也就看在請我之人是裴郎,不然別的人你看老夫過來嗎?” 裴寓衡:“……” 宣玥寧:“……” 在一旁的崔棱直接笑出了聲,背著手走回了自己家,“老嘍老嘍,好不容易下山一趟,裴郎也別著急回州學了?!?/br> “砰”崔家大門關上了。 宣玥寧咬著下唇,憋的很辛苦,她也挺想笑的,小臉都要抽搐了。 同時因為裴寓衡口不對心,聽見她出事就下山來尋她,心里多了絲欣喜,真不枉費她這些日子的真心付出。 至于那點子的不知道從何處升起的別扭之感,直接被她拋在了腦后。 她可瞧著裴寓衡狀態不好,大夫來的正巧。 一路的擔驚受怕,裴寓衡確實有些心悸,強逼著自己服下藥后,嫌棄身上衣裳沾上汗漬,重新梳洗一番,換上新衣,方才躺回床上歇息,藥勁上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 裴家因他回來自然是特別開心的,晚上直接燉了個大鵝,送了一半給崔家。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們從不怕裴寓衡會考不上科舉,只擔心小人作祟,外加,怕裴寓衡身子骨熬不住。 他好不容易回來,自然是變著發的給他進補。 宣夫人聽聞兒子回來的原因,瞅著那個只顧著數藥費又花了多少錢的宣玥寧搖搖頭。 拿著煮好的紅棗茶看她全喝了下去,方才讓兩個孩子別吵阿兄阿姊,回去睡了。 宣玥寧喝了一肚子紅棗茶,感覺自己全身都是紅棗味。 夜深人靜窩在自己小被窩里,想起白天開門見到裴寓衡那一刻的喜悅,不自覺笑出了聲。 裴寓衡這廝竟然會因為她下山,不多見,不,是從來沒見過啊。 這個人把她送到鄭家之后,躲她就跟躲瘟神一樣。 之前是不在洛陽各地跑,仗著深得女帝厚愛,去哪個地,哪個地的官員遭殃,她自是見不到。 后來立功返回洛陽,成了可以自由出入北門,直接面圣的北門之首就更忙了,她那時嫁了蕭子昂,縱使兩人沒有夫妻之實,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自然不能私下見面。 想喚他一聲阿兄都沒了身份。 這回,能讓那個難纏嘴刁的主,主動因她下山,怎么辦,想想都高興,忍不住又傻笑起來。 抱著被子不小心笑出聲,笑容立刻僵在了臉上。 她剛剛在想什么? 想裴寓衡竟然笑出了聲,她是瘋了嗎? 那人表面上愛潔,可實則骨子里的陰郁偏執如影隨意,她可至今還記得,當年有世家大族的庶子就因摸了他的愛貓一下,就讓人剁去一只手,慘叫聲十里開外都能聽到。 而那只拱起身子,任由庶子摸了毛的貓,一樣被他處死。 緋紅的官袍濺上血漬隱匿不見,他理都未理,任由那庶子被家人接了回去,還要賠禮道歉。 隔著一條街道,他仰頭望向藏在酒閣二樓窗戶旁的自己,眸子里不變神色,詭異的讓人害怕。 摸摸胳膊豎起的汗毛,宣玥寧心下稍安,她沒資格怕他,他所作一切總歸是有理由的。 且瞧,如今的他不就被裴家絆住了手腳。 嗯,聽說她出事還特意下山來了呢。 繃緊的小臉沒有忍住,又笑開了來。 她拍拍自己臉頰,可不能再想下去了,她得睡覺了。 可腦子里全是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索性偷偷摸摸點起燭火,把藏錢小盒翻了出來,數了一遍,再數一遍。 嗯,去洛陽的錢已經夠了,剩下的錢夠她開個小鋪子維持生計了,總領工錢可不是那么回事,家里還有兩個小的,日后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一手的銅錢味,讓她從容入睡。 那跟著裴寓衡下山回來的崔棱書房里的燭火一直未熄,可還正在同宮燕兒商議事情。 兩人說完今日宣玥寧救了宮燕兒一事,從關外打仗,聊到朝內近日發生的大事,又從各地美景說到風土人情。 不管崔棱說什么,宮燕兒都能穩穩接住下一句話。 夜深了,崔棱自認自己已經不年輕了,實在不想再同宮燕兒兜圈子,直接了當問了她的意思。 宮燕兒放下茶碗,“崔老既然已經上州學授課,何不跟我返回洛陽,陛下一直在等你,至于崔老要的,容我做不了主?!?/br> “娘子說笑了,一個進士名額,娘子又怎會拿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嗯……明天就是國慶,在這祝小可愛們玩的愉快~ 我其實今天特別想請假來著,畢竟要放假了,不想做一只沒得感情的碼子機器,(事實是明天我要萬更,亞歷山大)然后我瞅了瞅上一章的結尾,默默起來碼子。今天不更新,我怕你們撕了我~當然我知道你們不會的,你們愛我寵我是不是?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米111、王 1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