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節
“不知道,我想給自己放個長假,好好休息一下?!标惵墩f。 “你……”唐卡猶豫。 “還想問什么?”她問。 “你和文軒,真的沒可能了嗎?”唐卡試探。 “你覺得呢?”陳露反問。 “我不知道,對不起……”唐卡愧疚道。 “你不用道歉,你沒做錯什么。坦白說,我來燕京之前還挺排斥你的。但是接觸久了,發現你缺點和優點都一樣明顯,但是并不讓人討厭。相反,我現在還有些喜歡你。我對陳文軒還是有感情的,但是他一天放不下你,我們兩人就沒有任何可能。隨緣吧,興許以后還有什么機會復合呢!”她神色淡然道。 “謝謝,希望你們都能幸福!回去見到jiejie,幫我跟她問好!”唐卡擁抱了她。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肖也已經失蹤了五個多月。 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動靜。 就連肖寒,都沒辦法得到他的消息。 “你們相信嗎?他居然沒有跟我們打過一個電話!我現在都有點懷疑,他是不是去執行什么國家任務了……”他神秘兮兮道。 “他那張臉,太有辨識度了,再加上身份也不一般,誰會找他?”唐卡說。 “那我小叔干嘛去了呢?”肖寒問。 “我怎么知道?!”唐卡郁悶。 “我總覺得,這事跟你有關?!毙ずf。 “少來……我這幾個月來,已經背負太多東西了?!碧瓶ㄈ嗄箢~角。 自從墜樓事件后,她就落了偶爾頭痛的毛病。 去醫院檢查,也找不出具體原因。 “或許是太累了,年輕人,什么都沒身體重要,你應該好好休息,不要讓自己太忙碌了?!贝蠓蚨谡f。 唐卡也知道,但是公司組織越來越大,她背負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想要休息,談何容易?! 身體偶爾得個空,腦子里還在琢磨事兒。 尤其是肖也去向成迷,再加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傳言,導致她根本沒辦法放下這件事! 近來,唐卡總是睡不好,還總愛做些奇奇怪怪的噩夢。 她心情日益煩躁,想要聯系肖也的沖動也越來越迫切。 在再三思慮后,她撥出了電話。 卻不是打給肖也,而是找林修。 “您好林總?!碧瓶蜌獾?。 “你好?!绷中迿C械道。 “……”唐卡沉默,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找我做什么?好奇肖先生的去向?”林修主動問。 “嗯啊?!碧瓶ㄝp聲說。 “姑奶奶,你可真沉得住氣??!這人都丟幾個月了,你到現在才關心這事兒!”對方感慨說。 唐卡沒說話,聽著他在那邊發牢sao。 不過抱怨了半天后,林修卻是嘆氣。 “不是我不告訴你啊,其實我也不知道?!彼f。 “野生老山參和yin羊藿要嗎?”唐卡問。 “別說是yin羊霍,你就是給我拿對現成的龍腰子出來,我也不知道啊,是真不知道!我這人比較實在,心里有什么就說什么,你怎么還利誘上了?你說你這姑娘,多少年了,還這么多心眼子。我現在每天忙得腳不離地,屁股都夠不著椅子,哪有時間出去瞎霍霍??!不過我身體確實有點虛是真的,都全是累出來的??!肖先生這么一跑是輕松了,可憐了我啊,好幾宿沒合眼了!”林修抑郁。 第211章 攻略目標 唐卡沒有打聽到消息, 反而引出林修滿肚子苦水。 掛掉電話后, 她是越發困惑了。 林修是肖也心腹, 如果連他都不清楚肖也去了哪兒, 別人就更加無從得知了。 唐卡的失眠狀況愈發嚴重,偶爾睡著了, 也是頻繁做夢。 夢中都是支離破碎的片段,小時候的她赤腳穿著破棉靴,深一腳淺一腳地先走在山路上,棉褲里面也是光溜溜的, 看別人穿條秋褲都要羨慕上好半天。 每年春冬的時候, 手上都是凍瘡和裂口,寫作業的時候得拿破報紙墊著, 不然本子就會被組織積液弄臟。 她夢到鄰居家在燉rou,而她卻只能矗立在墻邊,一口一口的吸著空氣。 那時候的rou真香啊,以至于她現在有錢了, 卻怎么也吃不出記憶中的味道。 有時候,她還會夢到十六歲的時候, 自己背著個破包, 揣著借來的一萬塊學費,孤零零地來到燕京。 街上行走的男男女女,全都衣著光鮮,他們開豪車、穿名牌、吃大餐,隨手來杯咖啡, 就能喝掉她一個星期的生活費。 她強忍酷暑在街頭發傳單,發一張被人拒一張,放眼所及全是冷眼。 好不容易利用自己的小聰明存一筆錢,結果又傳來唐發根出事故的消息…… 那時候命運簡直壞透了,好事之后就是壞事,導致她時刻都充斥著危機感。 時至今日,她依然對兩個人心存感恩。 第一個是陳文軒,他總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出現,那是她比親人還親的青梅竹馬。 第二個人,是肖也。 唐卡處在深坑里,仰望著塔尖。 而肖也,就矗立在塔尖上。 不管對方起初抱著什么目的,把她拽進有錢人的圈子,唐卡都間接從中獲利。 這是個復雜又矛盾的男人,他自幼家境優越,所以感情也苛刻到讓人發指。 他很少給唐卡買奢侈品,送過的禮物屈指可數。 一件很貴的羽絨服,一條羊絨圍巾,一只鍍金的玫瑰花……除此之外好像沒了。 你說他吝嗇,他卻眼也不眨地拿出價值幾千萬的戒指,分手時都不打算要回。 他可以在燕京最高的大廈上,包下一分鐘八萬的廣告持續幾個小時,卻不愿意在安廣廈最困難的時候給她金錢資助。 他出生就含著金湯匙,對誰都彬彬有禮,內心卻高傲不可一世,誰都瞧不上。 他不論出身、涵養還是能力,都優勝于這座城市99.99%的人,但卻喜歡了一個渾身污泥來自底層、人人鄙夷的市井姑娘。 唐卡明白他的焦慮與糾結,因為她也在另外一個極端游走。 對于賺錢,她果斷又勇于冒險。 賭輸了就從頭再來,沒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在感情上,她卻卑微怯弱、唯唯諾諾,動不動就想往保護殼里縮。 她出身就在爛泥堆里打滾,沒接觸過幾個優秀異性,第一次怦然心動,就是那個出場時都永遠自背光的男人。 她粗鄙狡黠、自私詭詐、待人處事八面玲瓏。 她很少會想人情親情,不管是說話、做事、往來交際還是日常問候,都鮮少不帶任何目的。 她吃過各式各樣的苦,也經歷過各種人心險惡。 所以她總是吝于支付信任,包括肖也。 她很清楚自己喜歡肖也,同時也明白兩人之間隔著無法逾越的鴻溝。 即便是現在,這種巨大的隔閡依然存在。 他不知道她經歷過什么生活,也不懂得她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所有植物都向往陽光,所有人類都渴望擁有積極燦爛的美好品格。 如果可能,唐卡希望自己現在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姑娘。 二十三歲,就像含苞待放的花朵,站在陽光下眼單純、笑容清澈…… 跟同齡人一樣,每天吃吃喝喝,手捧奶茶、逛著夜市、對著加了濾鏡的手機拍不?!?/br> 那些美好的、明朗的快樂青春,她這輩子都不會有了。 唐卡很少流淚,但是這天清晨醒來的時候,卻發現枕頭都是濕的。 三月九號,她連續失眠的半個月,肖也失蹤的第一百九十二天。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所以她可以安然地賴會兒床。 正這么想的時候,手機卻突然響了。 “唐總,您出發了沒有?”初夏問。 “???去哪兒?”唐卡怔了好幾秒。 “今天我們要出席市政府主辦的扶貧助殘奉獻愛心公益活動??!你該不會還沒起床吧?”初夏震驚道。 “起來了!起來了!”唐卡第一個鯉魚打挺翻了起來。 她手忙腳亂地跳下去,在柜子里翻找衣服。 初夏聽到手機里的動靜,就知道她在撒謊。 她調轉車頭,趕去書香苑接人。 “您趕緊買車啊,一個大老板天天擠地鐵,太沒面子了,而且這里不方便呀!” “好好好,等過了這陣子我就買!” 唐卡一邊附和她,一邊拿著裙子往身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