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節
肖也不敢亂動,僵硬地松了力道,將她慢慢放回床上。 陳露和裴然對視一眼,交代了幾句后,默默向外面走去。 “你怎么來了?”唐卡躺在那里看他。 這會兒頭暈,看人都帶重影。 三個肖也,全都一幅苦大仇深的模樣,感覺還挺新鮮的。 記憶中他頭發總是一絲不茍,這會兒卻是亂糟糟的。 “陳露打電話通知的我?!彼麗灺暤?。 他杵在床前打量她,唐卡額頭上鼓了個大包,鏟了幾圈繃帶,還滲著血跡。 她五官本來就淡,這會兒面色蒼白,看起來越發凄慘。 肖也拳頭一點點握緊,太陽xue控制不住突突直跳。 “疼不疼?”他問。 “疼……”唐卡毫不掩飾道。 這回答,好像是針尖一樣,戳到了肖也的心窩上,讓他也莫名地跟著疼。 唐卡望著他的眼睛,隱約從里面瞧到了抹瑩瑩亮光。 那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陳文軒。 “我以為自己要死了呢?!彼剜f。 “別胡說八道!”肖也輕斥道。 他坐下來,松開五指握住她的手。 他手心里都是汗,濕乎乎的。 想必這一路過來,應該急壞了。 “沒事的,不用怕,有我在呢?!彼p聲說。 這句話對唐卡來說,猶如天籟之音。 她嘴唇微微扁了下,看起來好像是委屈得要哭,不過很快又克制住了。 她努力地揚起嘴角,給了他一個微笑。 “謝謝肖先生?!彼f。 好聽的話會讓人麻痹上癮,她還是不信了罷。 肖也注視著她,好半晌沒有說話。 她不信他,他知道。 這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姑娘,她敏感又多疑,不會輕易相信別人。 曾幾何時,她會躺在他身邊,毫無防備地沉沉入夢。 曾幾何時,她會主動親吻自己的臉以示親密。 現在,她在受過傷之后又縮回了殼里。 她孤獨又倔強,不愿對任何人展示自己的脆弱,也包括他。 唐卡的手被他包裹著,意識不禁有些恍惚。 雖說……但是…… 她這會兒畢竟不是一個人,真好。 又是一陣暈眩,唐卡閉上眼睛,被迫進入黑暗之中。 確定她睡著了后,肖也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然后把手給她放進去,蓋上棉被。 他胸口有一團燃燒的火,不發泄出來,便不能安心在這里陪著。 肖也走出去,在走廊里看到了裴然和陳露。 他在人前的形象,向來都是溫和又儒雅。 就連陳露都常說,喜歡小動物的男人,性格通常都不會差。 可是現在,他的眼睛,卻幽黯的可怕! “到底怎么回事?”他問。 “小區停電,她在樓梯間被人推下來了。對方好像無意殺人,只是想給她一些教訓?!标惵墩f。 “我今晚跟唐總去參加一個青森之宴,期間她跟方若溪聊了會兒天,我離的遠,沒聽清她們說了什么,不過當時氣氛好像不是很好。我把她送回小區門口就走了,當時也沒多想……”裴然愧疚道。 “所以,就是那個女人做的,對么?”肖也沉聲道。 “我也不太確定……”裴然糾結。 “那就讓我來驗證一下吧!”肖也說。 他掏出手機,直接撥給一個人。 “文力,把東西都發出去,嗯,就現在?!彼f。 簡單吩咐完后,肖也就掛了電話。 裴然看著他,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肖也,你要做什么?”他問。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毙ひ矝]有回答他的話。 他瞥裴然一眼,又重新進入病房陪床。 “你猜是什么東西?”陳露忍不住問。 “我不知道,但是直覺告訴我要有大事發生了?!迸崛活^疼。 “那我們,還要留在這里嗎?”陳露問。 “回去休息吧,明天還得上班呢?!迸崛徽f。 “就這么走,合適嗎?”陳露猶豫。 “你留在這里,那個男人也不會讓你進去的?!迸崛徽f。 陳露思慮了片刻,覺得有必要問一下肖也。 她來到病房前,輕輕轉開把手,將門去推開一條縫隙。 肖也目光如電,瞬間投了過來。 “肖先生……”陳露遲疑。 “噓!”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肖也起身,走到門口,看著她。 “有事么?”他問。 “要不您先回去?我在這里照顧著?”她說。 “不用了,你們回去吧,這個交給我就好?!毙ひ舱f。 “您確定嗎……好吧,那我們唐總,就拜托您了!”陳露很識趣道。 “謝謝?!毙ひ矝_她點頭后,輕輕關上了房門。 “怎么樣?”裴然問。 “……你怎么知道他不會讓我進去?”陳露好奇。 “直覺,男人的直覺?!迸崛挥挠牡?。 兩人離開醫院,回到家里后,陳露拿起手機,才知道肖也讓人發了什么。 賀飛鴻的照片,各式各樣……混亂的照片。 那些男人,或英俊或清秀的年輕男人,將賀飛鴻圍在中間。 尺度全都大的驚人,根本沒辦法用‘正常交際’之類的說詞來洗白。 “天啊,你看到那些照片了嗎?!”她立刻發信息給裴然。 “……正在看?!迸崛换卣f。 “肖也瘋了,居然把這些照片直接捅出來?!”陳露錯愕。 “早點睡吧,明天還得加班?!迸崛伙@得格外淡定。 “不過不明白啊,這事兒應該是方若溪干的,他為什么要針對賀飛鴻?”陳露困惑。 “一個結婚證上的人,誰都不無辜。而且,你沒聽到肖也的話么?他只是想驗證一下是誰干的,說明這目前只是個開始……趕緊睡吧!”裴然說。 這怎么能睡得著?!陳露越想,越覺得這事兒要鬧大。 她思慮了片刻,干脆給陳白芷打電話。 “姐,肖也要跟賀飛鴻干起來了,您那邊最好提前有個準備?!彼f。 “都已經準備好了?!标惏总坪芾潇o道。 “……所以那件事,已經確定了嗎?” “警方那邊還在調查,目前證據顯示,十有八九跟劉榮有關?!?/br> “那是賀飛鴻的心腹走狗!”陳露失聲道。 “賀飛鴻這回,必須死——”陳白芷聲音冰冷道。 對很多人來說,這都是個不眠夜。 前一晚賀飛鴻喝了很多酒,他獨自躺在大床睡得很沉。 他不喜歡女人,所以跟方若溪只維持著表面上的夫妻關系。 私底下,兩個人一直分床睡。 手機調了震動,一直在嗡嗡的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