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節
不管心里在盤算什么壞主意,她眼睛永遠都是那么亮。 求人時,眉眼會彎起來,嘴角梨窩淺淺出現,看著既純良無辜,又溫柔可愛。 每到這種時候,肖也都覺得,自己仿佛能夠聽到這個世界奇妙花開的聲響。 盡管他知道,自己所見很有可能是假象。 但是,他還是覺得很快樂。 后來快分手時,她終于褪去了偽裝的了溫柔,變得既尖銳又刻薄。 “沒錯,我就是這樣的人!誰對我好,誰有利用價值,我就討好誰,即便對方有再多缺點也可以包容!反之,沒有用途的人,對我而言就像用過的手紙!肖先生,您是第一天認識我嗎?不知道我本性向來如此?” “肖先生這么高貴,而手紙卻是那么廉價!您在我眼中必須是一張巨額的支票,不過關鍵的時候照樣可以拿來擦屁股,扔進紙簍的時候跟別的手紙沒區別!” …… 撕破臉后,她果斷把討好對象換成了元少洛。 他們也許沒有發生直接交易,但是隨便利用情感拿來兌現利益。 在肖也眼里,跟直接出賣身體也沒差別。 她是聰明人,明知元少洛別有所圖,依然選擇藕斷絲連,討好安撫。 難道她不清楚,打一棒給個甜棗的做法,根本不可能斷絕對方的念想,反而會進一步激起男人的征服感,讓他們欲罷不能? 看看那家伙的反應吧,這會兒別說生氣了,捅一刀恐怕都不會喊聲疼! “手機,林修把你手機拿過來,借我給唐小五回條消息!”元少洛美滋滋道。 林修糾結,自己到底是借,還是不借呢? 第176章 根深蒂固 “我……出來得急, 沒帶手機?!绷中拚伊藗€蹩腳的理由。 要是擱識趣點兒, 通常就不會再借了。 元大少不同,聽到這話,直接將他按在車上明搶。 林修不敢反抗, 只好哀怨地看向肖也,以示無辜。 元少洛拿出手機后,直接登錄賬號,找到唐卡的頭像。 “什么破符啊, 不要用這些垃圾東西來糊弄我!”他說。 語音發出去后, 他覺得自己語氣太生硬,于是立刻撤回。 “送禮這種事不在乎多少錢,而是要看心意, 你懂我的意思吧?”他清了清嗓子。 放了一遍給自己聽, 好像聲音怪怪的,于是又撤回來了。 “下次有話直說, 別偷偷摸摸的行動,多讓人擔心啊,萬一出了事怎么辦?”他又說。 還是不行,感覺太膩歪了,跟自己的形象不符。 當著肖也和林修的面兒,元大少就這樣反反復復的發送、撤回、發送、撤回。 林修聽得面紅耳赤, 尷尬恐懼癥都犯了。 前有曲新源,后有元少洛,這幫人都什么毛病??! 當著前男友的面兒, 跟人前女友互傳情愫,稍微有點情商的人都不會這么干! 肖也面無表情的聽著,誰也看不出來他這會兒在想什么。 最后,折騰了六七次后,元少洛終于想好了怎么回。 “我在燕京等你,別忘了我們之間的賭約?!彼首骼淇岬?。 “什么賭約?”林修好奇。 “關你屁事!”元少洛把賬號退了,將手機丟給他。 他拍拍手,對自己的表現相當滿意。 禮物,元少洛收的太多了。 大到跑車別墅,小到名表內褲,以至于他逢年過節都感到厭惡。 可是,第一次有人送他護身符。 雖說對于沒有信仰的人而言,只是張小紙片。 但是,想到唐卡虔誠跪在道觀里幫自己祈福求神的畫面,他內心就充滿了異樣的溫暖…… 現實中的唐卡,此刻也剛剛收起手機。 護身符……她還沒買。 因為害怕元少洛看不上,所以先在微信上試探了一下,結果一連收了六七條回復。 每次都是聽到中途就沒了,系統提示消息撤回。 見他沒有太抗拒,唐卡才決定走向道觀。 “道長,我想求個護身符?!彼f。 “50塊錢一個,100塊錢給你仨?!钡篱L很爽快道。 “有咱們這里的標識吧?”唐卡問。 “放心,專門定制的,獨此一家,別無分號?!睂Ψ秸f。 “那行,我要不了那么多,一個就行……等等,還是給我三個吧?!碧瓶⊕叽a付錢。 元少洛一個,陳文軒一個……剩下那個送的,自己就留著做紀念吧! “姑娘,要算命嗎?婚姻、事業、財運、愛情都可以算,我看你眼梢雖有桃花,但是左眉高右眉低,情路好似崎嶇呀……”道長熱情招攬生意。 “怎么算的?”唐卡隨口問。 “五十一卦,保準!”道長說。 “那您給我算一卦吧!”唐卡說。 她不信這種東西,就是好奇。 來都來了,就花五十長長見識吧! “好咧!”道長拉開面前的抽屜,從里面取出一張卡片遞給她。 唐卡心生困惑,接過來一看:正面印的是對古代情侶,背面是兩顆愛心。 “刮開之后,左邊那顆心是卦簽,右邊那顆心是解語?!钡篱L解釋說。 “50塊錢,您就送我一張刮刮樂?”唐卡樂了。 “時代變了,我們也得跟著變,大家都要吃飯的嘛。而且只是形式有變化,本質還是一樣的,算卦講究心誠則靈啊少年人!”道長語重心長道。 唐卡哭笑不得,拿著卡片在道觀里找個石墩坐下。 用隨身攜帶的硬幣刮開左邊那顆心,是首似是而非的詩:【太公獨釣渭水河,手執絲桿憂愁多。時來又遇文王訪,自此永不受折磨?!?/br> 從正面上看,感覺還不壞。 這五十塊教訓雖然貴了點,但也算是體驗了一把新生活。 接下來,她又刮開了左邊。 解語顯示:愛情不可急于求成,要努力加強自身修養,以誠待人。堅定目標后,不要輕易改變動搖,堅持追求,必有厚報。忌三心二意,否則將竹籃打水一場空,到頭來孤獨終老。 這刮刮樂雖說印刷低劣,那還蠻有意思的。 不過,她并不覺得肖也是良配。 那天在車里,肖也想吻卻沒吻下去。 唐卡就知道,兩個人到頭了。 現在都什么年代了,誰離了誰活不成呢?撤就撤吧。 她這二十年來已經活得夠卑微了,結果遇到愛情還是哭著喊著去求?沒意思。 她休息了會兒,把卡片收緊背包里,起身離開道觀。 這邊元少洛跟林修已經上了車,肖也卻站在外面不動。 “肖先生,咱們該走了?!绷中尢嵝颜f。 “你們回去吧!”肖也說。 “???那您呢?” “我去拜訪一個朋友,過兩天坐高鐵回去?!?/br> “別扯淡了,你在這種地方還有朋友?我看你是想留下來找唐小五吧?”元少洛說。 “簡征,認識嗎?”肖也淡淡道。 元少洛本想借機挖苦他幾句,聽到這個名字后,立刻閉嘴了。 簡征……還真有這么一號人,而且就在隔壁省,他跟肖也關系也相當不錯。 “那您當心點,有什么需要及時通知我!”林修說。 他覺得命運真的很奇妙,昨天拉著肖也馬不停蹄的趕到這里。 結果今天,居然把元少洛給帶了回去。 路上,元少洛又陸陸續續跟他借了幾次手機。 每次還的時候語氣都很不爽,林修想,他肯定是沒等到唐卡的回信。 肖也乘坐高鐵離開萬方,直接前往目的地——明日觀。 他的朋友簡征,就在這里出家,道號玄清子。 和那些命運崎嶇最終選擇避世的人不同,簡征出生在富裕之家,從小衣食無憂。 據說出生時就有各種祥瑞怪狀發生,等大了點,不管是去道觀還是寺廟,他都非常受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