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節
“什么?小叔也給她買衣服啦?”肖寒詫異地睜大眼睛。 “是啊, 不僅給小唐買了, 還給我也買了件呢?!笔Y姨笑瞇瞇的走到沙發前,從袋子里掏出一件黃色羽絨服遞給她。 “來, 試試!” “真是給我的呀?” “那還有假嗎?這顏色我可穿不了!” 在她的催促下, 唐卡脫掉外套把衣服穿上。 羽絨服看起來像個基本款, 穿身上后才發現效果好到驚人, 而且領子和袖口處都彰顯著精致的細節,確實比肖寒挑那件漂亮多了。 “看吧, 我就說這件比較好看!不過寒少爺也不錯?!笔Y姨說。 “哼!”肖寒冷冷。 效果擺在眼前,他不想承認自己眼光差都不行! 過了幾分鐘,肖也從樓上下來, 唐卡連忙把新外套脫掉。 “怎么樣?穿著還合適嗎?”他問。 “特別合適,就跟訂做的一樣!”蔣姨笑道。 “謝謝肖先生!”唐卡說。 “不客氣?!毙ひ埠敛辉谝獾?。 “小叔,我找了份工作, 你幫忙看看合同有沒有問題?!毙ず雅Fご舆f過去。 他還未成年,得由監護人簽字。 肖寒迅速瀏覽一遍,眉毛微微挑起, 看向唐卡。 “這是你給他介紹的工作嗎?”他問。 “我在周琦玉朋友圈看到了招人信息, 就想讓他過去試試, 沒想到真通過了?!碧瓶ㄖ斏鞯?。 “合同沒什么大問題,不過……報酬未免太低了, 而且還要追加一個條款:甲方不能用乙方身世背景進行任何炒作,否則就要給予報酬十倍賠償?!毙ひ驳?。 “拍攝三天,五十萬, 不少了?!毙ずB忙道。 “娛樂圈比較特殊,再加上你的身份,在這個基礎上翻三四倍也不多?!毙ひ舱f。 肖寒和唐卡面面相覷,作為牽線的人,理應由唐卡向甲方提出合同問題。 她硬著頭皮,撥通了負責人的電話。 “您好,我們下午通過了廣告試鏡,可是現在發現合同有一點問題……報酬太少了?!?/br> “那您的心理預期價格是多少?” 唐卡看看肖也,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報出一個數字。 “兩百萬,同時還要追加一條,不能利用男方家世背景炒作新聞?!?/br> “現在文娛行業不景氣,國家又出臺了很多新條例,恐怕給不了這么高……我們需要討論一下,稍后再給您回復?!?/br> 對方客氣的掛了電話,唐卡忐忑不安的等待著。 兩百萬,肖也有點獅子大開口了,她想。 大概等了十分鐘,對方主動回復,說沒問題,可以重擬合同,稍后就把新的發過來,并且希望盡快走完流程,明天就能進棚拍攝。 “這支廣告比較特殊,我們需要趕在元宵節之前放映,希望你們能夠體諒?!睂Ψ秸f。 “好,沒問題!”唐卡一口應下。 她被震撼到了,之前和喬南、小熊三個人累死累活的干了幾個月,她作為組織者,收益也不過二三十萬。 可是肖也這份人情價,張口就是兩百萬。 她和肖寒,根本不在一個起跑線上。 合同傳過來后,肖也經過確認,在落款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由他把關,后續進進展唐卡也可以放心了。 “肖先生,那我先回學校了,明天還得上班呢?!碧瓶ㄌ岢龈鎰e。 “我買了點零食,算是給你的新年禮物,一起帶回去吧!”肖也說。 她想要推脫,可是對上肖也那雙真誠的目光后,卻什么話也講不出來了。 離開肖家,唐卡繼續在初見咖啡店上班。 這天下午三點鐘,店里來了位非常特殊的客人。 三十多歲,圓胖臉,手上戴著三個金戒指,腕上纏著兩串珠子。 他坐在窗邊,就像一座金光閃閃的佛爺。不僅自帶氣場,而且嗓門很大,開口說話時,即便站在吧臺邊,都能感覺到耳膜嗡嗡作響。 店里客人頻頻側目,他卻絲毫不在意。 經理十分無奈,從事服務行業,最害怕遇到這種人。 “服務員,咖啡沒了,快點滿上!”他吆喝道。 這是唐卡的客人,服務生都同情地看著她。 她微笑著走過去,聲音溫和的提醒對方。 “先生,我們的招牌咖啡沒有續杯價?!?/br> “什么意思???不給喝了嗎?” “不是,就是說喝第兩杯的價格,和第一杯一樣,沒有任何優惠?!?/br> “知道了,看不起人是吧?覺得我喝不起這苦水?我告訴你,老子平時最反感的,就是你們這幫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他罵得很難聽,唐卡臉色卻依然淡定。 “先生,你需要幾杯?”她問。 “就這個!”他指著隔壁泡龍井的大玻璃壺說,“給我滿上!” “好的,請稍等!” 唐卡快步回到吧臺,把客人原話重復一遍。 “藍山咖啡,煮一大壺?!?/br> “沒有這么點的!” “現在有了,別忘了客人是上帝喲?!?/br> 吧臺里的人有些無奈,郁悶地把干起活兒。 “這種人,估計給他沖速溶的咖啡都喝不出來。也不知道哪來那么多錢,跑到這里來耍sao包!罵的那么難聽,你居然都不生氣!”吧臺里的人抱怨。 “他點了六盤小吃,一個大果盤,兩杯藍山又加這么一大壺,我提成都一百多了,為什么要生氣???”唐卡笑瞇瞇道。 “我看你是鉆錢眼兒里了!連自尊都可以不要?!蹦猩止?。 初見定位就是小清新,客戶基本上都是年輕男女。 即便有上了年紀的老人,也都是個個溫文爾雅,彬彬有禮。 像今天這位,開店來獨一份。 唐卡笑笑,并不在意別人怎么說。 在她看來,自尊跟現實比,那就是個屁。 正如她跟肖寒所講,沒人知道、也沒誰想知道,你掙錢時究竟是跪著還是站著。 這個社會,有錢就是大爺。 咖啡煮了滿滿一大壺,唐卡過去時,聽到那位佛爺在吹牛。 “當年那地方就是一個池塘,填平了之后劃宅子,整個院子,十萬不到,就這,沒人要!我當時就覺得,這些人是不是傻?所以咬牙借錢買了三套,這才二十年不到,一個院六百萬,另加同等建筑面積補償,多少人拿錢排隊找,哥們兒都不樂意賣!你去上班吧,997累死狗,都攢不起一個首付!” 說這話時,他有意無意地瞥向唐卡,眼中閃爍著炫耀的亮光。 唐卡表面上微笑著,心里卻在快速盤算。 十萬,二十年翻這么多倍。 這位土豪素質低了點,眼光卻是沒得說。 果然,這世界上就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 這件事成為店里的談資,被服務生模仿嘲笑了好多天。 然而唐卡,內心卻隱隱動起了炒房的念頭。 不過她手里那點錢,在燕京連首付都不夠,想這個無疑是癡人說夢。 學校里有人轉讓單車,五十一口價。 唐卡買回來后,每天下班都騎著她在附近街道上晃悠溜達。 冬天冷,轉半個小時回來,身體幾乎都是僵硬的。 但她卻覺得很踏實,不管瞅準什么項目,想賺錢都得先了解它,炒房也一樣。 她現在就算把賬戶里錢全部押上,也買不起一個老破小。 而且就她的了解過程中,發現這種房子風險極大。 有人為了賭拆遷,把所有積蓄買了舊房子,結果九年過去,開發商那邊依然毫無動靜。 如今已經成了危房,連往外租都沒人敢住,全家老小整天愁眉苦臉,也是可憐。 資金有限,唐卡就把重點放在城中村上。 有時還在那附近吃個晚飯,順便打聽一下情況。 基本上無論是房主還是租客,都是兩眼一抹黑的狀態。 開發商保密消息做得非常好,為了防止他們坐地起價,沒人知道自己的居住什么時候拆遷。 在她滿城溜達的時候,肖寒那邊廣告已經拍完了。 “導演說這只廣告只是個開頭,如果市場反應好,可能還會拍同系列廣告,就像電影那樣,分為上中下三部曲?!彼犉饋砗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