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節
若是康昭像樊柯這樣,三天兩頭燈紅酒綠地陪客戶,俗世渾濁,人心難測。 原生家庭的打擊教育讓自卑根植于骨髓,柳芝嫻本來就沒看透康昭,更難預測萬一哪天一個強有力地的情敵站在面前,她是否有足夠自信搶回他。 樊柯感嘆:“阿嫻,我就欣賞你這樣的,事業是事業,男人是男人?!?/br> 柳芝嫻說:“事業是主食,男人是甜點?!?/br> 樊柯評價,“思路清晰?!阕罱遣皇桥至??” 柳芝嫻拉下擋光板,掀開小鏡子,捧著雙頰左看右看。 “有那么明顯么?” 綠燈放行,汽車重新上路。 樊柯又發出“鵝鵝鵝”得逞的笑,含沙射影一句:“你的這道甜點熱量太高了?!?/br> 柳芝嫻愣了一瞬,“等輪到你的那一天,你肯定比我膨脹得更厲害?!?/br> 樊柯頷首:“看來我以后老婆一定是大美人?!?/br> “……” 康昭進山后的第三天,柳芝嫻和康曼妮、熊逸舟帶上營養品一塊去看小貓。 正值周末,康錦軒卻不見人影,不知跑哪鬼混,半點也不曉得中考壓力。 網吧是不可能再進,康昭跟網吧老板打過招呼,不許再放康錦軒進去。 其他大人出門干農活,偌大的宅子空無一人。 三花貓媽叼著小貓挪過窩,三人找好一會才在康曼妮房間找到。 康曼妮工作后住學校宿舍,幾乎不回來住,過年也是吃過年夜飯就回鎮上。 房間空置已久。 貓媽在一箱沒封口的衣服里搭窩,側躺著,四只小毛球擠在身下吃食。 “好可愛——” 柳芝嫻和康曼妮蹲在箱子邊,異口同聲。 貓媽直接飛過冷漠眼刀。 柳芝嫻說:“有多大了?” 康曼妮說:“不知道具體哪天生的,經常失蹤?!?/br> 熊逸舟抱臂站她們身后,冷不丁說:“應該有一周多?!?/br> 柳芝嫻和康曼妮先對視,后回首,動作整齊劃一,跟雙胞胎似的。 熊逸舟看笑了。 康曼妮說:“對嚯,這里有個專業人士?!?/br> 柳芝嫻剛接觸森林警察也陷入誤區,以為只管林業,后來才知一切動植物案件都歸他們管。 熊逸舟臭屁道:“那是?!?/br> 四只小貓里,一只條紋橘貓一只三花,跟貓爸貓媽毛色一致,另外兩只白毛打底,浮著幾塊單色花斑。 柳芝嫻說:“有幾只小公主?” 熊逸舟說:“起碼一只?!?/br> “嗯?”公·眾·號小酒札記 “毛色超過三種一般是母貓?!?/br> 柳芝嫻又轉頭,眼神像問“你確定嗎”。 熊逸舟說:“不信你問你老公?!?/br> 柳芝嫻:“……” 康曼妮在旁暗笑。 “怎么聽你說‘老公’,總有一種‘臭男人把我jiejie搶走’的心酸?!?/br> 熊逸舟嘴角一抽,“有嗎?明明是‘終于有狗男人把我的惡魔jiejie收走了!’” 柳芝嫻皮笑rou不笑,強調道:“男朋友?!?/br> 熊逸舟:“扯吧你,我都聽過他在電話里喊。情侶就是虛偽,還是我們單身狗最真實。是不是,妮妮?” 康曼妮極有眼色,不讓獨守空房的嫂子落單,堅決站在柳芝嫻這一邊。 “我不跟你是狗?!?/br> 熊逸舟撅嘴佯怒,“難道你脫單了,叛徒?哪個狗男人那么倒霉……” 康曼妮跳起要捶他,熊逸舟笑嘻嘻躲避。 兩人跟兩只兔子似的,追打到走廊。 柳芝嫻還在注視四只小可愛,琢磨帶哪只回去好。 剛好四只,“點兵點將”法也行不通。 她掏出手機拍好幾張。 剛要返回,手機震動起來。 保安來電,說她爸媽來了,讓她趕緊回來。 柳芝嫻靜了一瞬,才想通這話背后含義。 柳新覺和熊麗瑾要來查崗。 柳芝嫻跟外面打鬧的兩人說明情況。 康曼妮催她快去。 熊逸舟提出陪同。 姐弟倆告別康曼妮,同騎一輛小電摩離開。 康家祖宅和苗圃兩個方向,可見當年康昭父母和康奶奶關系鬧得多僵。 搭上小電摩,柳芝嫻才反應過來。 她父母來為什么不直接告訴她,偏偏要借保安之口? 柳新覺那輛豬肝紅的豐田果然停在門口。 兩老正和保安聊天。 柳芝嫻和熊逸舟分別問好。 熊麗瑾依舊一貫的和事佬角色,主動說:“我和你爸來看你舅舅,順便過來你這看看?!?/br> 柳芝嫻也不知道他們要過來干什么,像是為了檢查她所說的公司是不是皮包公司。 熊麗瑾轉身往后面的苗圃大棚一指,說:“這都是你們公司的嗎?” 大棚和苗木林幾十畝一直綿延到山腳下,樊柯今年還有擴張的計劃,已經在跟相關人士商談。 柳芝嫻斟酌道:“時間不趕的話,帶你們參觀一下?” 柳芝嫻悄悄往熊逸舟那邊遞一個眼神。 臭弟弟十分默契接話,“說起來jiejie到這里這么久,我也還沒好好參觀過呢,正好順便?!?/br> 熊麗瑾眼神詢問柳新覺的意思,柳新覺背著手隨口道:“既然來也來了?!?/br> 母女倆不約而同松一口氣。 柳芝嫻先帶他們參觀辦公室,逐間房間展示功能和使用人數。 然后再從側門直接轉向苗圃。 柳芝嫻耐心講解著,懷著對待客戶的敬業精神,此外又多出幾分對父母的敬畏。 熊逸舟在旁邊不時反饋一些村民的夸贊,替村里的留守婦女提供工作崗位云云,間接給柳芝嫻吹了許多彩虹屁,差點沒說拉高南鷹鎮人均gdp。 臭弟弟平時看著毫不著調,此時夸人的話信手拈來,飽含熱情,但又實事求是,察覺不到虛偽與夸張。 熊麗瑾也充分發揮和事老的作用,不時說說上一些潤滑的話。 柳新覺雖然沒有明面肯定,面色已經沒有來時的嚴肅與冷厲。 最后,柳芝嫻用樊柯的藍圖作為結語,結束今天這場意外而特別的觀覽。 隔行如隔山,柳新覺沒有做過多評價,反而問:“你男朋友呢?周末也沒空陪你?” 柳芝嫻說:“……他剛好進山巡邏,他們工作時間不固定?!?/br> 觸及熊逸舟的職業,他侃侃而談。說森林警工作的不容易,也說家屬理解的重要性,話里話外又把康昭夸一遍。 柳新覺說:“警嫂不是那么容易當,以后有得你辛苦的?!?/br> 這是變相肯定她的工作和戀情了? 熊麗瑾不斷給她眼神示意,讓她說些好聽的,不要跟她爸爸抬杠。 柳芝嫻說:“一切都剛開始,戀愛和工作都是??偛荒芤蛞瓘U食。先走著看吧,能走多遠是多遠?!?/br> 柳新覺難得點點頭,招呼熊麗瑾返回車上。 他打開車門站了一會兒,回頭:“你外公喊晚上回去吃飯,你是坐我車還是自己開車?” 柳芝嫻說:“我開車,晚上和弟弟一塊回來?!?/br> 熊逸舟馬上說:“對,我今天工作沒那么忙,可以跟jiejie一塊兒回去?!?/br> 豬肝紅的豐田漸漸駛離綠色的田野。 柳芝嫻和熊逸舟同時舒出一口氣。 柳芝嫻扶著有點酸痛的腰,“看不出來你溜須拍馬的本領挺強,我爸那么難搞的一個人都被你哄得服服帖帖?!?/br> 熊逸舟說:“那是,在你老公的光輝領導之下,小熊茁壯成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