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節
江家這個老牌家族也是底蘊很深,江立業這個長孫眼看著就是江家定下的繼承人了,連同父異母的庶出弟弟他都能當做奴仆一樣的送出去,可見他在江家的地位之高。 而他們就倒霉了。 這倆人斗來斗去,他們自己是安然無恙一點皮毛都沒掉了,反倒是什么都沒做的他們。 昨天時清落水。 時清沒事,江立業也沒事。 當時也在那條船上見證了這一幕的其他人卻是大半都被家里罰了家法打了板子。 責問為什么不攔著他們,又問為什么不及時將時家的小少爺救回來。 真是倒了血霉了。 這位少爺姓陸,還算家里比較受寵的,但因為昨天時清落水,江家二老爺為了給自己兒子撇清嫌疑,派人去他家里問,問他是不是親眼看見是江別余推的時清。 他其實看見了江立業推人,而不是江別余。 不止他,江立業又沒遮掩,當時忙著拉扯兩人的少爺們估計大多都瞧見了。 可就是沒有一個人敢說“對沒錯我看見了,不是你們家那個庶子推的,就是江立業推的”。 若是真說了,他們家的好日子也要到頭了。 可若是將這件事誣陷在江別余身上,承認自己看見江別余推了時清,時清這個被推的還能不知道是誰推的他嗎? 到時候,時家的怒火他們同樣也承擔不起。 于是,他只能說,沒注意到,當時太亂了他又只顧著拉著兩人。 能在鶴城二代圈子里混著,又這么久了都沒被踢出去,別管外表是個什么樣,內里絕對都是有幾分雞賊的。 于是,江家與時家派人詢問出來的結果都一個樣: 當時太亂了,誰也沒看到是誰推的時清。 但即使大家都說謊,這個事也圓過去了,可等到兩家人走了,他們還是被家里人罰了。 畢竟鶴城的這些家族們,除了時家,都不缺子嗣。 好端端的把人養大了,竟然差點招了禍事回來,那些在家里有幾分寵愛的還好,也就是訓斥幾句。 可那些并不如何出挑,也不如何受寵的就慘了。 重則挨板子,輕則罰抄書,再輕就是關在府中不讓出來闖禍。 沒錯,在如今這個四處都亂糟糟的世道,各家都是小心謹慎的不行,圍觀人家打架,那也是闖禍。 這不,今兒至少就有三個人被家里關在府中,還沒放出來呢。 兩家少爺斗法,可憐的是他們這些旁觀的,真是想想就令人心酸。 這位陸少爺昨兒就是挨了板子的,還好他娘看情況不對,趕忙去告訴那打板子的人下手輕一些,這才讓他不至于被打的趴在榻上哪里也去不了。 因為昨兒那件事,這位實在是怕了,撐著十二萬分的笑臉就去拉時清。 小少爺本來難看的臉色因為他這個態度好看了一點。 雖然只有一點點吧,但好歹也算是給了這位一個面子。 這位陸少爺見他如此,在心底松了一口氣,同時心底也對時清多出了幾分感激。 心里想著,以往總覺得時清嬌縱,相處起來高傲的不行,眼睛都能看天上去,今兒一看,仿佛還挺好說話的。 再回頭看看江立業,此刻正難看著臉色坐在原處,絲毫沒有動作的意思。 這幅大爺模樣看的陸少爺心底如同萬千個草泥馬奔騰跑過。 大哥你搞搞清楚?。?!是你招惹的人家不是我?。?! 你在背后說人壞話被人逮了個正著,還當著真的多人的面,人家生氣時很正常,你這個說人壞話的生什么氣?。?! 明明是自己闖下的禍事,自己不上前賠禮道歉把這件事揭過去,還臭著一張臉看別人替自己圓。 臉是有多大?????! 就算他承認自己和江立業走得近是為了能夠多蹭一點資源,畢竟這個世道,多點資源就能多點安全感。 可這么久了,就是養條狗都養熟了吧。 但看江立業這個反應這個態度,分明只是將他當做狗。 還是養不活的那種。 昨夜莫名其妙挨了板子,今天又得陪笑,到底他也是個少爺,這江立業,竟是真的將他當做什么必須要抱大腿不然活不下去的破落戶不成了? 時清仿佛是絲毫沒有察覺到因為自己的態度,而讓陸少爺對江立業有了不滿,他只隨意掃了一眼,十分理直氣壯道: “可有帶帷幔的位置?” 這里是玩鬧的地方,帷幔自然也是有的,為的就是方便客人帶著伺候的人在帷幔里干點啥。 想想看,一邊因為擋著帷幔,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是個什么情況,一邊又隔得如此相近,還能像是坐在一起時一樣正常聊天。 而帷幔后,客人做了什么,又對伺候他的人做了什么,外面就只能聽見聲音了。 這種刺激的玩法一向很受歡迎。 只是往日里時清只顧著吃喝玩樂,從沒在女色上表現出什么傾向,如今他突然提出此等要求,在場的人都愣了愣。 這位江南來的小少爺,可算是開竅了? 這塊地界不是陸少爺的,他便到了一旁,看著阿正站起來爽朗的笑: “自然是有的,來人,這邊就是?!?/br> 他直接就掀開幾人位置旁邊的帷幔,里面果然是一張小榻,底下有火盆,床榻上鋪著毛茸茸的皮毯。 時清仔細看過去,很快捕捉到了該捕捉的東西。 旁邊的桌子上,居然還擺放了一些應該打馬賽克的某些工具。 阿正還特別認真的拉開柜子,帶著幾分自豪與驕傲的讓時清看柜子里的東西。 “還有這些,可都是從洋人那傳過來的,聽聞別有一番滋味,總之啊,你用過了就知道了?!?/br> 他還挺貼心的,介紹完了馬賽克,又補充解釋道:“這處才剛剛建好,東西也從來沒人用過,我給你們一人留了一處,日后也不會再給他人用,各位便將此處當成一個放松的地方便好?!?/br> 場中本來因為時清突然到來以及江立業難看臉色而微微僵下的氣氛因為這貼心的安排而慢慢緩和下來。 “有心了?!?/br> “嘿嘿,既然如此,那小弟就不客氣了?!?/br> 阿正越發自豪:“各位兄長不必客套,我還為各位安排了不少漂亮女子,一會兒便能送上來了?!?/br> 在場的男人們臉上的笑容更加親近了幾分,就連江立業的神情都好看了一點。 時清冷不丁的插話:“我這里便不必安排女子了,我自己帶了人?!?/br> 一時間,眾人的視線就又落到了他身上。 帶了人? 哪有人? 他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幾遍,時清身邊的確是沒帶什么女子啊。 也有人掃了幾眼江別余,見他雖然低著頭但也能看出身形高大,一看就是個成年男子便直接略過了。 空氣里立刻彌漫滿了疑惑的氣息。 江立業更是嗤笑一聲:“什么自己帶了人,你上來這么久了,哪里有女子來,就你那小身板,怕不是身有隱疾,便不想在這里解決,隨意找了個借口罷了?!?/br> 阿正眼中焦急一閃而過。 他此刻真是恨不得回到過去,給當時邀請江立業來這里的自己好好幾個大嘴巴子。 你說這江立業,他自己跟時清有仇就有嘛,他要冷嘲熱諷也沒關系,就算是他們兩個打起來,那也不管他的事。 可是他為什么每次和時清起沖突都不看看場合的,現在這里是他的地方,而且是新倒騰出來的好地方。 他特地的把這些人都請過來,為的是什么,為的不就是能讓他們在這里玩的開心了玩的好了,回去好好的給他宣傳一下這個地方有多么好多么好,打打廣告嗎? 現在倒是好,一向是最難伺候的時家小少爺沒提出什么要求,反倒像是挺感興趣的樣子,江立業卻在這個時候出來拆臺。 要不是知道自己根本不能得罪江立業,這位恨不得直接把江立業踹出去解氣。 什么人啊,見不得別人好是不是。 江立業卻沒get到他的嫌棄,也沒注意到旁邊那些少爺們看向自己時神情的不滿。 他是一向在外面囂張慣了的,之前沒有時清的時候滿城的二代誰也不敢跟他多嗆聲,但是自從時清來了鶴城,他這個鶴城第一二代就被徹底給弄了下去。 當慣了第一,江立業怎么還能甘心當第二。 因此他是鐵了心的要下時清的面子,不過就是一個十六歲毛還沒長齊的小子而已,他還是這小子的姐夫,又沒打又沒罵的,只是合理說出自己的猜測罷了。 要是時清因為這一兩句“隨便一說”的話翻臉,那他說出去也不覺得理虧,還是占上風的。 可時清就不一樣了。 到了最后肯定要被人說就是年紀輕輕沉不住氣。 想想還真有點美滋滋。 然而讓江立業失望了。 時清沒生氣,那張讓他一想起來就恨得牙癢癢的漂亮臉蛋上,甚至在他說出這番話后,還有幾分得意。 “誰說本少爺帶的是女子了?!?/br> 他滿臉的張揚得意,若不是現在還是寒冬,恐怕還要搖搖扇子做出一副風流公子哥的模樣出來。 “我啊,帶的可是孌童?!?/br> 孌童? 在場的少爺中也是有好此道的,當即眼睛一亮,十分的感興趣。 時清眼光高那可是出了名的。 什么衣裳,棋盤,他都一直是要最好的,不好絕對不用。 這幅只能是被人嬌慣出來的毛病可沒少惹人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