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節
眾人:“……” 所以說,他們赤云宗這是被開除修真界了嗎? 開戰是不可能開戰的。 明知道必死無疑,抱著“死也要死的壯烈點”的想法去死沒問題。 若是人家沒想著殺你,你卻一頭撞過去說“殺我啊殺我啊”,那也太傻了。 于是,最終宗主還是決定好好談。 他們保持著高度警惕將榮訣帶到了議事堂。 榮訣的態度很堅定。 要魔界不再如往常那樣濫殺,沒問題。 要魔界好好修行別做幺蛾子,沒問題。 要魔界不去凡人界搗亂,沒問題。 總之,必須聯盟。 必須讓本來不受修真界待見的魔界人也轉為正式戶口,讓魔界從邪門歪道轉為正兒八經的一種修煉方式。 外面,魔兵們落下來了一部分,立在赤云宗各處,忠心耿耿守護著自家魔尊。 ——還有魔尊他師尊。 榮訣知曉師尊最厭惡面無猙獰之人,緊急挑選出來的親兵至少也都是一個品貌端正。 他們穿著一身黑色鎧甲,手拿長槍,目光冷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引來了不少赤云宗弟子悄悄圍觀。 許多弟子都未曾出宗歷練過,關于魔界的事也都是聽說。 據說魔界里的魔修一些是凡人修行上來的,一些是生來就為魔修,還有很小的一部分是如榮訣這樣,原本是修真者,之后墮入魔道。 當然,榮訣這樣一成魔修立刻將整個魔界都一窩端了的狠角色就他一個。 可在修真者聽到的傳聞里,魔修都是不修邊幅,有的還身上有體味,一個個獐頭鼠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可擺在他們面前的魔軍,分明訓練有素,神情剛毅啊。 因為知道魔界要跟修真界聯盟了,一些年紀小的赤云宗弟子也沒那么害怕魔修,大著膽子上前,挑選了一個長得最端正的魔尊親兵,小聲問道: “那個……這位大哥,聽聞榮師兄……不不不,魔尊大人,魔尊大人七日前才入了魔界,為何看你們仿佛好像,很敬仰魔尊大人一般?” 才七日啊,也太短了吧。 雖然榮師兄在的時候就很有魅力,但是七日啊,這也太開掛了。 魔兵:“……不敬仰尊上的都死了?!?/br> 這個弟子:“……” 他愣了好久,才干干笑了笑:“那、那看來魔尊大人還是很喜歡別人敬仰自己的,之前他在赤云宗時,便很受我們師兄弟們仰慕?!?/br> 魔兵悶著臉看了面前這個傻兮兮的弟子一眼:“你仰慕尊上?長得丑的若是仰慕尊上也會死,你為何還活著?” 弟子:“???” “我長得丑,我長得……等等,長得丑為什么還會死??” 魔兵:“尊上說是因為他們罪孽太重,之前在凡人界虐殺了太多人?!?/br> “但我看尊上望著他們的眼神,分明就是嫌棄他們長得丑?!?/br> 說著,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弟子一眼,補充道:“你長得如此丑,換成你也要死?!?/br> 弟子:“……” 弟子:“那、那魔尊大人他是怎么在短短七天內就拿下魔界的……七天也太短了吧?!?/br> 魔兵:“看在你長得沒我好看的份上,我好心告訴你?!?/br> 他用著毫無起伏的聲音,生無可戀的神情回憶道: “尊上從魔界南邊入口進,一路打到了北邊,他說很趕時間,沒空做其他,先挑的修真界通緝榜上的魔君真人下手,殺了他們后再接管他們勢力,打到了后來,我們發現不管是抵抗還是周旋都對尊上沒用,于是最后到了一個城池里面的魔君便會出來歸降?!?/br> 人家是開掛,榮訣是持續開掛。 他自己本身就是個掛了,屬下又增長的多。 一開始,是榮訣對戰整個魔界。 打到半道,都是榮訣加半個魔界的魔修對戰另外半個魔界魔修。 魔修可沒修真者那種“死也要站著死”的想法,一發現形勢不對,立刻投靠到了榮訣那邊。 “也有人想要偷襲尊上,都被他當場斃命了,我們魔界大軍還有百萬,但那些人都沒我們這一批長得好看,因此是我們跟著尊上來修真界?!?/br> 說著,他俯視面前這個弟子,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哼聲:“若是我們魔界想打你們修真界,分分鐘拿下?!?/br> 弟子腦子一熱,下意識問:“那你們為什么不打?” 魔兵臉上的得意立刻沒了。 他默默抱緊了自己的兵器,仿佛是想到了那個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魔尊,臉上一陣蛋疼:“廢話?!?/br> “當然是打了會被尊上弄死啊?!?/br> ※※※ 魔界與修真界終究還是簽下了聯盟條約。 雖然是在魔界一副“你們敢不簽我們就直接打下修真界”的隱形威脅下簽的。 倒是有修真者害怕魔修不遵守約定的,但榮訣卻不怎么擔心。 之前那些虐殺他人,濫殺無辜的修者都死了。 剩下的只有被嚇破膽的魔修和手上未曾沾過人命的。 魔修又不是非要殺人才能修行,只是日后像是修真界這樣,正正經經修煉而已,做到還是很簡單的。 在簽訂契約時,對雙方都有效的契約內,魔尊態度強硬的要求加了一條。 修真界也要如魔界這般,通行師徒結為道侶。 而且還得跟其他的道侶一樣有各大宗門自己印的道侶金印。 正提心吊膽擔心他提出什么過分要求的修真者們:“……” 結合一下前面榮訣要將整個魔界都送給時清的做法。 他在想什么,一目了然了。 這魔尊,居然還是個戀愛腦。 榮訣沒管別人是怎么看自己的,等到契約成立,他便帶著雀躍心情,努力的收拾好自己,變成師尊曾經喜歡的模樣,小心翼翼討好著時清。 他現在,只有一個目標。 那就是,如此光明正大的賴在師尊身邊。 榮訣去魔界這幾日雖然一直在不眠不休的殺殺殺,但當殺戮成為本能,他的大腦卻越發清醒了。 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不想離開師尊。 也不滿足于只成為師尊愛的弟子。 他想要更多。 他想要光明正大的站在師尊身邊,以道侶的身份。 這可能很難。 畢竟當初他對師尊做出那樣的事,師尊沒有要將他粉身碎骨,他便應該感到感激了。 可也許他真的天生半魔體,貪婪與侵占深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他想要站在師尊身旁,想要一輩子守護著師尊。 榮訣給自己打氣! 好,他已經做了第一步了! 接下來,就是將他打下來的魔界,遞到師尊眼前。 榮訣好不容易才將時清約了出來。 魔界親兵正在赤云宗的練武場上練兵。 他們每一個都練的特別認真,特別努力。 畢竟頂頭上司當初打魔界時給他們留下了深深地心理陰影,萬一要是沒練好,鬼知道上尊會不會把他們切菜一樣的切掉。 時清望著他們整齊劃一的步伐,眼中露出了贊嘆來:“榮訣,這都是你教他們的嗎?” 榮訣穿了一身白衣,頭戴玉冠,仿佛又變成了那個風度翩翩的青劍峰大弟子: “是,師尊?!?/br> 正在練兵的魔兵:……鬼。 當初榮訣爭分奪秒,哪有空練他們,還不是他們為了小命自己拼命練才有了如今這個成就。 那穿著青衫,氣質清澈的上尊卻信了。 他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淺笑,偏頭望向榮訣:“果然,你自小便對師弟師妹細心認真,我閉關時,他們也都是由你耐心教導,那時,幾乎整個赤云宗都在羨慕我有你這樣的好徒弟,天賦好不說,為人還純善,那時,為師閉關總是很安心,因為知道有你替我照顧上鹿靈玉?!?/br> 說到了這里,上尊眼中微微有些懷念意味,隨即又嘆了口氣:“如今你們也都長大了,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喜歡跟在我身邊的孩子了?!?/br> 榮訣敏銳的捕捉到了師尊眼中懷念,立刻神情一震。 他側過身子,小心翼翼的,像是小時候曾經做的那樣,拉住了時清衣袖:“師尊,上鹿與靈玉都不是什么粘人性子,大了后便不再像是之前那樣……” 魔尊麻溜的直接忽略掉上鹿從小到大都有事沒事喜歡去找師尊這一點,努力的低下頭,將自己的頭落到了師尊纖細肩上,軟聲道: “但是弟子卻還是如小時候一般?!?/br> 做這個動作還是有點難度的,畢竟他身子高大。 但榮訣卻做得特別自然,好像自己真的還是一個小孩子,依戀的靠在了師尊肩膀上,努力撒著嬌。 時清神情微微柔和下來,手輕輕推了一把他,沒用力,自然也沒把人推走。 他輕笑著,語氣同樣柔下了幾分:“你如今都是魔尊了,可莫要做這番姿態,倒是叫人笑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