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節
時清:【擾靈丹嘍?!?/br> 系統:【???】 時清:【嗯,你不知道嗎?我以為你從我開始學煉丹就看出來我想干什么了?!?/br> 系統:【……我以為宿主是想打臉?!?/br> 時清:【一個路人甲我干什么要打他的臉,要不是為了現在,我一個上尊,好端端的練什么丹,這么常規的cao作,統統你跟了我這么久還沒懂嗎?】 系統:【……】 調戲完了系統,時清開始干正事。 擾靈丹,顧名思義,就是會擾亂有靈性的生物思維記憶。 雖然只有很短時間,但對時清來說也足夠了。 他微微挑眉,伸出手,開始連接靈石的思維。 靈石結界中,榮訣也聽到了一個溫柔的聲音。 ——“孩子,我聽到了你的疑問,現在我就來回答你?!?/br> ——“你是被愛著的?!?/br> “愛?” 榮訣嗤笑。 從小到大,他從沒感受過這玩意。 就算是上鹿與喬靈玉對他的敬仰,也都在他入了魔界后化為了正邪不兩立。 一路走來,要說他受到了許多惡意榮訣還信。 愛? 這世上,還有誰會愛他。 也許是見他不相信,鏡內空間漸漸虛化,顯出了一片狼藉。 榮訣瞳孔猛地緊縮起來。 這場景,即使過去了一百多年,他也記憶深刻。 那是,他在已經化為了廢墟的榮家醒來,半分記憶都無的時候。 一片看不清前路的大雨中,他在滿地尸體中醒來,年紀還小的他被一個匆匆路過的好心路人抱起,放在了暖和的破廟里。 那之后流浪的很長一段時間,榮訣做的噩夢都是自己睜開眼,漫天瓢潑大雨,地上全是廢墟,他又冷又餓嚎哭不休。 一直等到入了青劍峰,徹底與凡塵劃清界限了,榮訣才擺脫了那個噩夢。 可如今顯在他眼前的,卻與記憶里多了點不同。 在昏迷小小孩童身旁,正立著一位穿著青衫,打著一把竹傘為他撐傘的青年。 記憶里,有這個人嗎? 他努力的回憶著。 卻只能想起曾在冰冷寒雨滿地廢墟中醒來的無措與恐懼。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撐傘的人微微蹲下身子,將白皙漂亮的手落在了幼小的自己額間,一股股的靈力注入,他身上的傷口這才漸漸開始愈合起來,慘白的臉色也漸漸紅潤下來。 見此,那人一聲嘆息。 這嘆息…… 仿若似曾相識。 他不再多想,死死握著拳,一步步踏進幻境。 終于,他看清了傘下那張臉。 精致絕艷,面帶憐憫。 魔尊的神情頓時怔住。 那張臉。 正是時清的。 第95章 嫉妒弟子的師尊(12) 展現在榮訣面前的這個人有著與時清一模一樣的臉, 身上氣質卻與他記憶中的師尊有很大不同。 青劍峰的時清上尊雖然偶爾會展現出溫和笑容,但那也只是虛虛掛在表面, 尤其是在面對榮訣時,總是冷著一張臉, 仿佛唇角根本不能上揚一般。 而如今立在魔尊面前的, 卻是一個眉目透露著溫柔, 眼神清澈的人。 明明是青年模樣, 身上透露出來的卻是少年獨有的天真清澈。 他一邊為地上昏迷的小榮訣撐著傘, 一邊為他整治好了傷口后也未起身, 而是就這么擰著眉一臉憐憫的望著地上的這個孩子。 “這孩子也是可憐, 小小年紀,就經歷了這么多?!?/br> 榮訣聽著他用著軟軟聲調小聲嘆著,又單手解下了自己身上披風,輕輕蓋在了他身上。 他的神情滿是憐憫, 這絲憐憫讓那張漂亮臉蛋越發顯得溫柔了。 柔軟而漂亮的眸子黑亮,仿佛朝露一般富有生氣。 與青劍峰的時清上尊,簡直判若兩人。 正在榮訣滿是狐疑擰著眉沒放松警惕望向時清時, 另一個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清兒, 莫要做多余的事?!?/br> 這聲音出現的突兀, 魔尊身子立刻下意識的緊繃起來,擺出防御姿態猛然轉身。 他看到了一個真正稱得上是冷若冰霜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玄衣, 戴著玉冠,面容與時清相似, 卻要比他更多了幾分穩重冷漠。 而那滿臉的漠然只有在落到了時清身上時才多了幾分暖意。 榮訣雖未見過他的這張臉,但也能從時清與他相似的長相和他渾身透出的修為看出來,這是時清的父親。 那位修為強大,在榮訣到了青劍峰不久便飛升的時上尊。 也難怪時清如今的氣質與二十年后有很大不同。 畢竟二十年前的時清還沒擔上上尊之位,只是一個被父親牢牢保護住的少尊。 時上尊的神情在望向地上的孩童時又變得冷下,一柄長劍直接指向了地上昏迷的小榮訣。 他這個修為,揮出的劍氣就連修者都需要耗費靈力抵抗,更何況是對一個凡人小孩。 一劍下去,小榮訣必死無疑。 即使知道這些都是早已發生過的事,眼看著“自己”的生命遭受威脅,魔尊也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擋住那道劍氣。 可還有一個身影比他更快的用靈力將小榮訣包裹住護住了他。 “父親!” 榮訣瞳孔一縮,望向前方。 那兒,二十年前的時清丟了竹傘,將小小孩童抱著護在了懷中,在雨中,白皙的面容上滿是不忍。 “他什么都不知曉,只是一個孩子罷了?!?/br> “孩子?” 時上尊神情依舊冰冷:“清兒,你方才也看到了,他剛剛害死了他的父母親人,半魔本就是不可控的,何況我推演出他日后會坐上魔尊之位并且親手殺了你?!?/br> “為父不出十年便要飛升,不除掉他,如何能安心離開你?!?/br> 二十年前的時清神情猶豫,細白手指卻將懷中孩童抱的更緊:“方才是那些魔族控制了他,并非他所愿,何況推演命數并非不能更改……” “殺了他,你便能平安一生,若是不殺他,你便只有一線生機?!?/br> 時上尊依舊堅持:“他是半魔,天生修行比他人要快,但一旦到了煉虛期,便會被魔性所控,到時候為父不在,你如何控制的住他?” 隨著大雨落在身上,也顯得有些狼狽的時清白著臉,依舊牢牢地抱住了懷中孩童不肯放手。 雖然狼狽,清朗聲音卻在雨中鏗鏘有力: “父親,您自小便教導我要對幼小有憐憫之心,生為修士,要與天爭命!” “這孩子本是出生富貴,父母疼愛,現在突逢巨變已然十分可憐了,若是我們因為一個推演便對他下殺手,我心中實在是過意不去,恐怕若真下了手,過了今日便能生出心魔,在愧疚中困厄,一生不得出?!?/br> 修士生了心魔,基本就是身死道消的命了。 隨著時清說著這番話,原本已決定殺了小榮訣的時上尊果然猶豫下來。 正在父子兩人僵持時,被時清抱著的孩子掙扎著睜開了眼。 他年紀太小,但也隱隱約約懂了一些事,剛一睜開眼,還未看清楚情況,便聲嘶力竭的哭鬧起來; “爹!娘??!娘!” 還未哭幾聲,便感覺到自己被人抱著,小心翼翼又有些生疏的拍了幾下后背。 魔尊定定的站在那,看著時清有些手足無措的抱著小時候的自己,小聲哄著:“乖,不哭了?!?/br> 小榮訣卻還是哭個不停,一邊哭,一邊又不死心的不停轉著頭,試圖在廢墟中找出父母蹤跡。 時上尊沉默的看著這一幕,突然開口:“雖說不是他本意,但那些魔族利用他的魔氣殺了他的親人也是不爭事實,他身上魔氣見了血,就不再是曾經的懵懂兒童,親眼看著所有親人在自己眼前死去,就算我不殺他,他也會永遠活在痛苦愧疚中?!?/br> 時清一邊小聲哄著哭鬧不休的孩童,一邊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過了多久,他道: “抹除他的記憶吧?!?/br> 大雨中,生了一張漂亮臉蛋的少尊滿臉堅定地望向父親:“父親您來抹去他的記憶吧?!?/br> “您如今的修為,除非他修為能到即將飛升的地步,否則絕對不可能解開您下的記憶禁制,您抹除他的記憶,他不知曉魔氣,自然不可能再用?!?/br> “這里是凡人界,只要他不踏上修行之路,不入魔界,這輩子也只能是個凡人?!?/br> 魔尊怔怔的站在大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