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節
長相沒注意,只記得是一位戴著眼鏡的青年,很少出現在人們眼前,因為他沉迷搞科研,還是無法自拔的那種。 略過這個小插曲,時清挽著身旁軍官僵硬的手臂,一副被堂姐話激到了的模樣: “你等著,我明天就宣布,全天下的人都會知道我們在一起了!” 時怡怡心里一喜,硬是強撐著在面上擺出一副不屑的模樣出來。 “好,我明天就等著?!?/br> 說完,她轉身就走,心里盤算著明天要怎么告訴時父這個壞消息。 就算時清是獨子,一個和男人在一起不可能會有子嗣的肚子,還能繼承爵位和家產嗎? 眼睜睜看著時怡怡離開的秦云生:“……” 他當然是能看出時怡怡眼中那隱含得意的。 顯然,這個與時清一向不合的堂姐是故意激他宣布與男人相戀。 而偏偏把他吃的死死的年輕侯爵,居然還真的信了。 軍官感受著一旁即使堂姐走了,也還是死死抓著他手臂的年輕侯爵手上力道,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時教授,澄清的事……” 時清裝傻:“什么澄清,澄清什么?澄什么清?” 秦云生:“……” 就算是之前領略過對方的厚臉皮,現在再次感受到,他也還是覺得一陣無奈。 軍官好脾氣的提醒著:“今天您答應了九點幫我澄清我們之間關系的?!?/br> “有嗎?”年輕侯爵一臉的‘誒呀我什么都不記得’:“我沒有,不知道,沒說過?!?/br> 秦云生:“……請您不要再和我開玩笑了?!?/br> 時清不開玩笑了,理直氣壯的:“你剛才沒聽到嗎?” “時怡怡喜歡你,我們要是澄清了,你恢復單身,她肯定要來追求你,她長得又不好看,脾氣又壞,又一肚子壞心眼,你要是不想被她纏著英年早逝,就乖乖和我配合好?!?/br> 軍官無奈的伸出手,捏了捏眉心,又呼出一口氣。 雖然之前就知道時清與時怡怡關系不好,但他怎么也沒想到,時清居然能為了時怡怡的一句話,簡直要和他“配合”。 秦云生“時怡怡不喜歡我?!?/br> 時清:“她喜歡你?!?/br> 秦云生:“她真的不喜歡我?!?/br> 時清:“她就是喜歡你?!?/br> 秦云生:……說不通了。 就算是在軍隊里,他都沒見過這么執拗認死理的人。 軍官再次嘆了口氣,感覺自己這輩子的氣都要在今天嘆完了。 他努力理清思路,對時清道: “她那樣說分明就是想要激你去公開我們關系,你要是真的順了她的意,就是上當?!?/br> 秦云生拿捏著堂姐弟之間的不睦,勸道:“你也不想上當之后,看著時小姐得意吧?” 按理說,時清應該要聽的進去的。 年輕侯爵卻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的道:“不可能,我宣布和你的關系,對她有什么好處?!?/br> 秦云生:“比如公爵大人會生氣?” “嗤?!?/br> 時清一臉的無所謂:“我和他關系又不好,我管他會不會生氣?!?/br> 秦云生:“……公爵大人可能因為生氣,拒絕將爵位與家產傳給你?!?/br> 軍官想著,這句話一出來,時清總要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吧。 時清:“隨便他,那是他自己掙的,他愛給誰給誰,高興的話等死了帶到地底下都沒問題?!?/br> 年輕侯爵白皙漂亮的臉蛋上滿是灑脫,絲毫看不出來勉強神色,紅潤潤的唇微微抿著,看起來甚至還有點嫌棄。 秦云生望向他的眼神漸漸復雜下來,他不信時清不知道,那些資產和爵位代表了什么。 隨便在大街上拉一個人,都愿意為了這些付出所有。 但看起來總是依仗家世囂張肆意的年輕侯爵,卻能這么輕飄飄的丟開棄之不用。 到底還是個孩子。 只顧著賭氣爭斗,根本不會去想沒了這些,日后他的日子會過的多么艱難。 他問:“如果真的因為公布戀情失去公爵支持,你怎么生活?” 時清的嬌嫩,時清的高傲,還有時清那仿佛與生俱來的理直氣壯。 這些不都是靠著源源不斷的金錢和社會地位支持嗎? 身形修長,身上還穿著貼身睡衣的年輕侯爵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樣子。 從秦云生的這個角度,可以從側邊角度看到他白皙挺翹的鼻尖。 世界上總有一些人是生來就受偏愛的,他生下來便有傲人的家世,花不完的財富,偏偏又生了一張好皮囊。 仿佛全天下的好東西都歸了時清。 在秦云生望著他失神時,這位受盡萬千寵愛的年輕侯爵懶洋洋又沒骨頭一般的,靠在了他身上。 好看的唇在燈光下仿佛帶著水光,唇角微微翹起著,就這么挑著眼尾,壞壞笑著看向軍官。 “你以為我是什么?那種只知道啃老和尋歡作樂的紈绔嗎?” 秦云生:“……” 根據時清之前的行為來看,難道不是嗎?? 時清還真不是。 他揚著眉,說話的聲調都因為懶洋洋而拖長了,壓低又拖長之后,本來就好聽的聲音就跟加了一層魅惑光環一樣,撩撥的人心里癢癢: “沒了父親的支持,我自己照樣能過,大不了就是開發幾個小軟件,做一些小東西賣錢而已,雖然麻煩了一點?!?/br> 望著滿臉都是“這玩意麻煩但是做了能養活自己,必要時刻我也可以做一做”的時清,秦云生心底突然冒出了一個猜測。 他問:“之前從來沒見你嶄露頭角過,是因為嫌麻煩?” “嗯哼?!?/br> 年輕侯爵懶懶靠在秦云生身上:“我又不靠著這東西吃飯,干什么那么拼,必要時刻用上就行了?!?/br> 軍官神情有些恍然。 是啊,這樣的話就說得通了。 為什么時清明明能自己做芯片,又能黑進科技院系統這么厲害,卻一直在做著別人眼中“蹭功勞的咸魚”。 因為他根本不需要靠這些吃飯。 對于懶惰又任性的年輕侯爵來說,如非必要,他是懶得暴露自己真本事的。 畢竟就算是他真的是一條咸魚,也照樣能比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活的肆意快活。 表面咸魚,實際大佬的時清時教授切回正題,困了的他說話時的聲音軟綿綿的,又帶著一股子憊懶。 聽著軟軟糯糯好像在撒嬌,話中的意思卻十分強硬: “秦云生,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反正今天是你先撲我的,你要負責?!?/br> 他這話說得強勢又蠻不講理,一邊說著,修長而又漂亮的白皙手指一邊落到了軍官手邊。 硬是不容拒絕的將自己的擠進了秦云生的掌心里,非要讓他握住了才肯罷休。 秦云生:“……” 什么叫撲。 那是在不傷到對方的情況下正當防衛。 他還想垂死掙扎一下,一邊說著話,一邊試圖將自己的手解救出來: “時教授,抱歉,真的不合適……” “你做什么!” 話還沒說完,就先被身子嬌的碰一下都不行的年輕侯爵打斷了。 “好疼……” 他委委屈屈的喊了一聲,好像受了天大的疼一樣,眼尾發紅,十分難受的將漂亮纖細的手指遞到了唇邊,小心呼呼吹著。 吹了幾下,還不忘記用譴責的視線看向被他這突然舉動弄的有些無措的軍官。 “你說話就好好說,打我做什么?” 秦云生:“我沒有,我只是動了動……” “哪有人動的這么用力的,好疼?!?/br> 年輕侯爵捧著自己的手,譴責軍官譴責的十分順口: “我看你就是故意打擊報復,故意用力弄疼我好滿足你自己的報復心理?!?/br> 秦云生:“時教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抽出來……” 時清冷哼:“好好的你為什么抽出來?還不是想故意打擊報復我?!?/br> 見軍官還要辯解,年輕侯爵一抬下巴: “你想說什么?我勸你慎重,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你不跟我認真道歉,澄清的事你想都別想?!?/br> 秦云生:“……” 他無奈的揉揉眉心,放柔了聲音,哄小孩一樣的: “時教授,抱歉弄疼你,我下次會注意的?!?/br>